《逢新》淡且独

25、靠近

　　仓鼠快晕倒了，江令新别过脸，差点被呛到需要来一场海姆立克急救，赶紧拿纸捂着嘴，把嘴里的果核全吐了出去，又立刻拿起桌上的水杯连灌了好几口。

　　钟锐好心提醒：“学霸，那是我的水。”

　　这简直是万人迷谋杀事件。
　　江令新被水呛到，站起来冲去卫生间，拿脚把门踹上后，手撑着洗漱台，咳了个昏天暗地。

　　万人迷很体贴，在他冲进卫生间后也瞬移到了门外，焦急询问：“江令新，你没事吧？”

　　江令新有事，他咳得心肝脾肺都要移位，才终于缓了过来，洗漱台上的镜子里映出他双眼泛泪，眼眶通红的狼狈模样，他吸吸鼻子，拧开水龙头，洗干净脸，整理好心情后，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钟锐站在门口，满脸担心：“没事吧？”

　　江令新摇摇头：“没事，就是呛到了。”

　　“喝水不能太急，”钟锐走到他旁边，抬手给他顺了顺背，“难受了吧？”

　　江令新整个背都僵住了，人也定住不动，只有一张破嘴还保持了运转：“不难受，别碰我。”

　　钟锐手一僵，抱歉地退开：“不好意思，忘记了。”

　　破嘴啊。
　　江令新自责起来：“我很不好相处。”
　　也不可爱。

　　“没有啊，”钟锐想都没想就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意的点，这很正常，这完全是我的锅，我是管不住手脚的流氓。”

　　他怎么那么可爱。
　　可爱飞了。
　　江令新头晕目眩，同手同脚缓慢前进到茶几后，一屁股砸进了沙发里。

　　“真的，”钟锐一屁股砸进沙发另一边，“和你没关系，我下次注意。”

　　“钟锐，”江令新侧头看着他，“你，你……你……”

　　钟锐等半天也没等江令新“你”出个所以然来，有点好笑：“我？”

　　江令新其实想说你挺好的，但总觉得从自己这张破嘴里说出来恐有阴阳怪气之嫌，只能搜肠刮肚，找点从自己这张嘴里说出来也不会显得奇怪的话，可磕巴半天，他最后也只蹦出一句：“你怎么都不学习的？”
　　真败兴啊江令新。

　　“啊？”钟锐愣了愣，随后不自觉抬高了音调，“啊！”

　　江令新被吓得差点蹿天花板上去，有些无语：“别嚎。”

　　江令新的问题可谓正中钟锐的下怀，他顺势提起：“我正打算开始学呢，种一棵树最好的时机是现在对吧？”

　　一个不学无术的万人迷，咋还文邹邹的……
　　江令新：“嗯。”

　　“但我成绩太烂了，”钟锐叹了口气，“都不知道从哪开始下手。”

　　江令新沉默，心说：至少先从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完成作业开始吧！

　　“我爸说想给我找个家教，”钟锐又说，“但被我拒绝了。”

　　好现在是小少爷拒绝家教干涉的戏码，江令新不认可但理解？

　　钟锐继续说：“因为我觉得，我身边就有个很好的，可以当我老师的人。”

　　江令新不这么认为，你身边都是比你还要更加不学无术的混混哦！

　　“所以，”钟锐满眼期待地看着江令新，“学霸，你愿意帮我补课吗？”

　　江令新先是一愣，随后惶恐：难道我前段时间兼职赚生活费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我现在有钱。”他不打自招，赶紧解释。

　　钟锐同时把还没讲完的话补充完整：“当然，我会给补课费的。”

　　江令新现在很难办，首先，他认为自己的成绩只是在志铭矮子里面拔将军，显得不错而已，不足以到可以教别人的程度，其次，他除了爱吃点小甜食偶尔要去医院开点安眠药外，并没有其他太花钱的地方，妈妈这个月给的钱完全足够了，最后，他笃定他和钟锐之间距离小于十厘米超过三分钟他一定会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不省人事。
　　“不行，”江令新综合考量，“绝对不行。”

　　钟锐眨巴眨巴黑亮的眼睛：“为啥？”

　　美男计是没用的！
　　江令新：“因为没时间，而且我不会教人。”

　　钟锐站起来，走到江令新面前，高大结实的身体很有压迫感，江令新刚皱起眉，他就忽然蹲了下来，狗狗似的仰视着江令新：“你就每天给我布置点学习任务，下晚自习我们一起回家，路上你再抽查我就行，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这样也不可以吗？”

　　美男计是没用的！
　　江令新：“只是这样，成绩进步不了多少的。”

　　钟锐拿手扯扯他毛绒绒的衣角：“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啊。”

　　美男计是……
　　“你自己不介意就行。”

　　“好耶！”钟锐欢快地蹦了起来，又郑重其事地倾身，朝江令新伸出手，“多多关照江老师，握个手是可以的吗？”

　　握个手也是不可以的。
　　江令新犹豫着缓缓伸出手，片刻后，他滚烫的手被同样一只滚烫宽大的手紧紧握住，如同两颗跳跃的火种共燃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