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医院 宋予观面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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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管谦短短时间内又一次被震惊。
怪不得，怪不得啊！
当时宋予观来试训，路裴朝跟他说看着江时岸和叶珩，原来是这样。
叶珩和宋予观有矛盾，但是又跟江时岸有一腿，
管谦脑洞又在不该开启的时候打开，他对着江时岸试探道：“他俩，不会是为了你大打出手吧？”
“治治吧，早治早好。”路裴朝坐回椅子上，想趁早结束这场注定没有结果的对话。
江时岸露出的迷惑神情不似作伪，管谦干笑道：“这不是实在想不到他俩还能有什么交集吗。”
交集？
对啊，他们俩能有什么交集。
路裴朝印象里Frost和Leaf在此之前从未同队过，连青训都隔了几年，是因为什么才大打出手着实令人深思。
此前他不是没问过叶珩，得到的不过是打太极般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是不是真的可以问问宋予观？
行动派做事从来不给任何思考时间，想到就要做到。
“喂，在忙吗？”
“您好。”
听见陌生的声音路裴朝怔愣一瞬，将手机从耳畔移开，发现备注是宋予观没错啊。
“您好，请问是机主朋友吗？”对面没等到答复又再次询问。
路裴朝暗道糟了：“我是。”
听到肯定答案那人长舒一口气：“那太好了，这位先生刚才在路边晕倒了，我已经联系了医院和警察，您现在方便来一趟吗。”
闻言路裴朝握紧手机，快步走到阳台急切道：“麻烦您告诉我一下具体位置，我马上赶过来。”
病床上，宋予观面色惨白，手上还挂着点滴。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先是刺眼的灯光，等眼睛略微适应环境，他看见了坐在一旁的路裴朝。
发现人醒了，路裴朝放下手机，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得到否定答案才放下心来浅浅嘲讽几句：“西红柿大王，看不出来你还有低血糖啊。”
宋予观压根记不得晕倒前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停留在靠边停车想透透气，之后就再也没后续了。
“你怎么会来。”他一张口声音发涩，还带着些许虚弱。
路裴朝亲自给他倒上一杯温开水，递过去道：“热心市民路师傅收到好心人的电话，马不停蹄带着两个弟兄赶到。你睡了太久，我让他俩先回去了。”
宋予观小口小口抿着纸杯里的水，从杯沿边探出眼神：“谢谢。”
跟平时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样子不同，病恹恹的Frost莫名激起了Tonight教练的一些不可言说的感情。
比如，想摸他脑袋。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谢什么。”路裴朝脸不红心不跳，明明俩人前不久才刚刚知道彼此电话号码。
宋予观乖巧点头，看了眼还剩二分之一的葡萄糖：“太晚了，你先回去吧。”
已经两点多了。
“不行，留你一个人在医院大家都不放心。”路裴朝懒得跟他客套，哪有生病了没人陪床的。
尤其是眼前这位气若游丝，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又晕倒了。
职业选手的作息一般凌晨两点还没到睡的时候，加上宋予观也睡得够久，路裴朝就想着跟他扯点闲天打发打发时间。
“你今天不会一整天没吃饭吧？”
早上出发前说没心情，统一点下午茶说不饿，估摸着晚上肯定也是水米未进呗。
宋予观仔细回想好半晌，坚定不移地反驳：“我吃了一块曲奇。”
路裴朝听得嘴角微搐，一块曲奇，也能叫作吃饭？
“你这身量一天就吃了一块曲奇，你是准备辟谷修仙呐？”路裴朝仔细端详，眼前人的身高估摸着整个战BTL都找不出能压他一头的。
“哦，我饿了。”宋予观理直气壮阐述事实，并且要求教练想办法解决一二。
其实路裴朝也饿得够呛，从回来就忙得没时间吃饭，刚准备对付一口被叶珩吓个正着，缓过劲来还没来得及去觅食，又风风火火到医院看着宋予观。
他点开外卖软件，把手机递给宋予观：“自己点，哥哥我大发慈悲请你一回。”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家伙点外卖也要这么高规格。
路裴朝刚准备付钱就被宋予观叫住：“等一下，你还真点啊。”
“不然呢？”
“啧，”宋予观夺过他的手机删除还未支付的订单，“逗你的，你吃什么我跟你吃一样的好了。”
路裴朝没忍住轻笑出声，果然生病的人会变得软乎乎的。
被子蒙住宋予观的小半张脸，怕他闷坏了，路裴朝上手掀开那层厚厚的褥子：“秋老虎啊，热得慌。”
“还没问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呢。”宋予观深谙他跟晚教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电话寒暄的程度。
路裴朝默默搓着下巴道：“本来是想找你问问叶珩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找我问他？阿晚，你是不是有点病急乱投医。”宋予观本来缓和的神色又变回冰块脸。
路裴朝一时接不上话，每次他想阴阳怪气自己的时候就会喊阿晚。
说来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宋予观才逐渐被传开的。
“是今天晚上叶珩突然把东西全部搬走了，问他他也不说，后面也联系不上他，这才想着打扰您老人家。”路裴朝不跟生病的人计较，主动讲清前因后果。
宋予观撇撇嘴：“哦。”
所以您到底知不知道啊！路裴朝在心里大喊。
“可能，是觉得良心过意不去？”宋予观像随口一提似的答道。
“不会吧，”路裴朝跟他脑回路完全没在同一战线上，“淘汰赛确实打得很臭，但还没到连夜收拾包袱买站票跑的地步。”
宋予观轻吸一口气，鬼使神差般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那是什么？”路裴朝其实压根没期望过他能给出什么正确答案。
“赵询丢掉工作确实是因为宋振山。”
“嗯。”
“但不是因为我。”
“嗯。”
“是为了给叶珩出气。”
“嗯......嗯？！”
什么？什么出气？给谁出气？
路裴朝瞠目结舌地盯着宋予观，仿佛要把他身上盯出个洞以此来判断这段话的真伪性。
“你爸给叶珩出气？为什么？难不成他是你堂弟？”
“不是，”宋予观抛出个惊天大雷，“他是宋振山现任妻子的儿子。”
“我靠！”事情过于惊世骇俗，路裴朝只能以此表达自己的惊讶。
不会，是......
路裴朝心底不愿意把叶珩跟私生子这种身份挂钩，挣扎着没问出口。
倒是宋予观看穿了他的想法，主动答疑解惑：“他都姓叶了，当然不是宋振山的亲生儿子。”
“我好像从来没听你叫过宋董爸爸。”
宋予观轻哼一声，扯出一个嘲讽至极的笑：“因为我爸早在九年前的一个晚上，死在那场暴雨里了。”
路裴朝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豪门大戏吗？
“他确实是我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这点毋庸置疑。”宋予观语塞，干巴巴给他解释。
他也不知道路裴朝的脑子里都是哪来的这么多奇思妙想，难不成是小时候喜羊羊看多了？
得到确切答案路裴朝缓过气，看来路宁说的真没错，老宋家的关系确实够复杂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跟叶珩决定要走有什么关系？”
宋予观沉默几秒，缓缓道：“可能是知道了真相吧。”
几个小时前，叶珩拦住他准备从宋家门口开走的车，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坐到副驾驶上。
“下去，别让我说第二遍。”宋予观冷着脸，语气里满是不耐。
叶珩现在的心绪也很乱，他知道如果去问郑千云那必定是什么都问不出的，只能剑走偏锋。
“我一直以为你对我和我妈有敌意是因为重组家庭，但你们今天说的话，好像事实不是这样。”
“叶珩，反复戳别人伤口，会让你觉得很得意吗？”宋予观的手习惯性去摸隔层，拿出来的是打火机和口香糖。
叶珩摇头，他是真的不清楚到底有怎样的往事。
薄荷味的口香糖真的很提神醒脑，宋予观眼神放空，凝望远方：“如果不是他们两个苟且，我妈怎么可能走那么早。”
苟且？
叶珩难以置信地转头：“我妈和宋伯伯明明，明明是在柳姨走了一年多才在一起的。”
“被我妈捉奸在床的时候，这对奸夫□□可不是这么说的。”宋予观的声音带着恶劣和痛苦。
他知道叶珩肯定对这件事毫不知情，这些年他闭口不谈也不过是想保留一些郑千云在叶珩心中的形象。
但是非要扯下这层遮羞布恶心他，他好像也没有继续维护小三儿子内心的必要。
“不可能！”叶珩甚至还未来得及思考便矢口否定。
在他心里，郑千云温柔体贴，事必躬亲，无论是对宋振山还是宋予观都没有藏半点私心。
更何况郑家和叶家的条件都不差，郑千云和宋振山又是自幼相识胜似亲兄妹，她完全没有去插足的理由。
宋予观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规律性地轻点：“你不会以为，你妈没在宋振山面前给我上过眼药吧？”
看叶珩双目呆滞不可置信的神情，宋予观确信他还真的没有丝毫察觉。
“蜜罐里长大的就是不一样，”宋予观解开车门锁，“滚吧。”
叶珩下车时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上，整个人三魂丢了七魄。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些年家庭聚餐的场景，好像每一次，桌子上都会有很多西红柿调味的菜品。
等他站远些，宋予观一脚油门踩到底。
路裴朝骤然知晓这些狗血家事，颇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幸好，虽然他父母也是家族联姻，但俩人开放式婚姻，约定只要不出人命互不干涉，反倒没这么复杂。
当然，宋予观掩去了一些伦理细节，但依然无法减轻此事所带来的震撼。
“怪不得，叶珩连青训都没进，出道就直接打首发。”这下说得通了，路裴朝还真以为当时是Void慧眼识珠，能直接从全国排行榜挖到好苗子。
他又想到宋予观的出道历程，不免替他心酸。
据说当年进青训的时候遇上的是最没有职业道德的一批教练，体罚辱骂一样没落下，要想出头被正式战队看见，贿赂必不可少。
宋予观那犟种性子绝对是说什么也不肯做的。
所以他没有练习赛，没有次级比赛，也没有名气。
他只能自己日复一日地练，想尽办法联系各个战队的领队和教练，希望能得到一个机会。
但是捞得到油水的地方就少不了同流合污之人，最后多半是被青训教练发现安排体罚的结果。
YQ即使一直战队成绩不佳，但是最重视流量和热度。管理层从宋予观这张脸上窥见了浓厚的商业价值，小手一挥仅用15万就从青训营把人买下。
然而到了YQ也依然只能坐冷板凳，宋予观只有跑不完的商务和接不完的活动，除非首发成员有突发情况，他才能替补上场。
幸好实力够强的人是一定会被发掘的，仅用不到一个赛季赛训组就发现，买来的这个花瓶其实是颗核弹。
路裴朝是真的想摸摸这个小可怜的头，他也这么做了。
“你恶不恶心啊路裴朝！”宋予观大惊失色，手上的吊针又让他无法乱动，只能拼命扭躲头顶的罪恶之手。
“夜宵来了，我先去找医生给你拔针。”路裴朝强压住心头的诡异和不适，面无表情地走去护士站。
宋予观目送他离去，收起面上的狰狞之色，给自己顺顺头发。
路裴朝等在电梯口，从外卖员手中接过丰盛的餐食。
走进病房，护士正在收药瓶，宋予观用手按在输液贴上止血。
“你这脸色怎么更白了。”路裴朝一边摆放外卖盒一边问。
宋予观抬起眼皮双目无神，怕痛还有点晕针这种事是一定不能被知道的。
还好路裴朝以为他是饿得慌也没追问。
“龙井虾仁、海鲜粥、灌汤包，还有这些都是清淡的，”路裴朝一样一样报菜名，“少爷，请吃吧。”
“路管家，你别客气，跟着吃点。”宋予观良好地接受自己的身份。
两个饿死鬼胃里空唠唠的，三个人食量的餐半个小时就被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已经五点多了。
路裴朝两眼发直，放空思绪开始神游。
宋予观倒是睡得饱饱的，瞧他这晕碳的样子非要拽着人聊天。
“叶珩走了，让替补上？”
“不啊，”路裴朝连连摆手，“射手没有替补，只有青训。”
“那晚教你作何打算啊？”宋予观搅动着碗里的粥。
路裴朝已经无暇顾及下赛季的事：“管他呢，走走走我送你回家，我也得睡觉了。”
路裴朝这精神状态谁敢坐他现在开的车，宋予观掠夺走他的车钥匙：“走吧，我来开。”
从上车到睡着，路裴朝仅用了一分钟。
真正演示了什么叫沾枕头就着，靠枕也算枕。
宋予观的车技还是过得去的，一路上不算颠簸。
“到了，车给你停哪？”他抬手拍醒路裴朝。
清晨的阳光格外刺眼，路裴朝龇牙咧嘴睁开眼，指挥着宋予观开进地库。
给车上了锁路裴朝才如梦初醒：“那你怎么回去？”
“这小区的洋房我好像也有一套，一会走过去就行。”宋予观活动活动筋骨，准备联系司机直接把他的车开到这边来。
路裴朝翻出一个天大的白眼，房子多了不起呗。
“我就好人做到底，哪栋啊，我给你指路。”两人一起在一楼下电梯。
“嘶，好像不用了。”因为出了一楼大厅，正对着的就是。
路裴朝转身头也不回进电梯，他实在困得不行，再熬下去得把睡眠都进化掉了。
等一觉睡醒，饥寒交迫。
肚子空荡荡，床头嵌着的空调控制屏显示17摄氏度。
这下好了，喜提感冒小套餐。
托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溜到客厅，路裴朝看着千篇一律的外卖页面，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既然如此，他知道某人也是不喜欢欠人情的性格，不如给对方一个报恩的机会。
强制开机：【醒着吗？】
仅用不到一分钟立刻收到回信。
不吃西红柿：【怎么了？】
强制开机：【我发烧了，你家有药吗。】
不吃西红柿：【几楼几号。】
诶嘿，完美。
不多时，门铃适时响起。
路裴朝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来了。”
门口的宋予观一只手上拿着不少药，另一只手上拎着新鲜的菜。
“哟，你这是？”路裴朝给他找出双新拖鞋，伸手想帮他拿一些被转身避开。
宋予观低着头换鞋，把装药的口袋塞到路裴朝怀里：“感冒药哪不能买，特意给我发消息心里什么主意自己知道。”
领着人走去厨房，路裴朝心里暗道：怪了，怎么这么了解他。
宋予观扫视厨房一周，入目范围内没有锅碗瓢盆甚至是围裙。
他欲言又止，与路裴朝四目相对。
“你每天都吃什么？”他是发自内心好奇。
路裴朝讪笑，外卖和基地食堂不都能解决吗，再不济还有路边摊。
宋予观也不用他回答了，又问：“有什么忌口？”
“我不爱吃不辣的。”路裴朝坚定不移回答。
说实话，病号就该老老实实吃点清汤寡水，怎么还敢想着吃辛辣的。
宋予观驳回他的神情，并备注：“你现在没自主选择的权利。”
行吧，路裴朝老实待在一边给宋大厨打下手，毕竟自己不是做饭的没资格挑三拣四。
色泽喷香的三盘菜外加小白菜豆腐汤在餐桌上陈列整齐，路裴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无辣不可。
宋予观从厨房里盛了两碗米饭过来：“尝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医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