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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拒了杜家小姐及笄宴,沈听微这边没什么,倒是霜儿垂头丧气。

      “那么大的单子就在眼前飞走了!”她忿忿不平,噘着嘴向沈听微抱怨道,“姑娘为何不应下来?听说杜家这次为办及笄宴花了不少钱呢!”

      茶楼难得休息一日,沈听微带几人来酒楼一聚,向小二要了风景最好的一间雅间。

      南乔为几人斟茶,温言安慰,“好了,这不是姑娘体谅你们,怕你们几个累着吗?”

      沈听微端坐在桌前,身旁是对桌上菜品目不转睛的浣青和恪守礼数的语荷。

      她视线扫过桌前几人,轻声叹气。

      上次与叶殊不欢而散,今日特地去邀她与芸娘一同前来。芸娘忙着两孩子的事,婉言拒绝,叶殊却是怎么也不愿前来。

      宋瑞这人也是极其神秘,她本想趁机问问他平日做工的事,还有上次他衣物上的血迹,却连他居住何处都不知,倒是连机会也无了。

      想来也是自己的失误,这么长时间竟从未注意过手下人的住处,特地去邀也找不到住处。

      霜儿见她面露愁容,以为是自己这番话惹了她不悦,连忙压住话题,转而怯生生询问,“姑娘,听说这家酒楼的招牌菜可是赞不绝口,我们方才是不是没点?要不我…”

      “霜儿。”沈听微开口,将她要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她抬眼,面上表情恢复如常,轻声问道,“按你来说,眼下厨房人手可够?”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将话题引向这里,霜儿怔愣一瞬,随即在其余三人期许的目光中缓缓回答,“若是平常,定是够的。可若是接想杜家小姐这样的……怕是还差上些。”

      说道后面,霜儿的语气逐渐弱了下去,带上些心虚。她方才还悔恨到嘴的鸭子飞了,没赚到杜家这笔钱。可就是沈听微一个问题,便叫她认清现实,即使是应下了,他们也无力完成。

      语荷见状,忙帮着霜儿说话,“姑娘,霜儿也是好心,不想让茶楼失去这么个好生意。”

      沈听微颔首,见霜儿垂下头,嘴角牵出一抹柔和的笑容。“若是不够,可否需要再多找些人手?”

      早已干枯的落叶被风吹到沈听微脚边,秋风卷过围场,一片呼啸。

      远处是鲜衣怒马的那些个公子哥,他们身着戎装,牵着马匹,一个个皆是蓄势待发的模样。

      沈听微抬手遮挡那刺眼的白光,眯起眼去瞧。只见周临安此刻一身紫色劲装,与身旁是一身红衣的少年有来有回的交谈着。沈听微记得他,是上次在公主府有过一面之缘的三皇子,周锐。

      她坐于一旁,偏头去瞧台上那老态龙钟的身姿。皇帝前些日子还病着,这又强撑着来这儿秋猎赛场,身旁跟着不少太医。

      在他左手边,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她身穿朱红色云锦织金长裙,头戴牡丹钗,仪态端庄,一眼便知是宫中的淑妃娘娘。

      元锦书跑去瞧高家夫人,只留沈听微一人在此。周晏清那日落荒而逃后,便没再见过他的身影。

      直到今日早上她见周晏清换上暗红色骑装,原是说周晏清也会陪着去玩上一番,可此刻又不见踪影,元锦书似是早已习惯,只是由着他去了。

      “听微!”高玥从不远处走来,满脸欣喜,语气轻快。

      沈听微仰头,瞧见是她便立刻起身,见是她一人寻过来还有些奇怪,“你一人来的?怎么不见二小姐?”

      高玥挽起她的手,嗔怪道,“怎么,见我一人来还不喜了?”

      沈听微知道她是在故意打趣自己,便装作一副生气模样,“没想到我在高小姐心中,竟然是这样的人!”

      话毕,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破功。逗弄半天,话题又绕回了茶楼上。

      谈及茶楼,沈听微便又想起前几日几人与茶楼交谈之事。那日结束后,她特地去了元锦书提过的家中妹妹的糕点铺子一趟,也了解了个大概。

      至于宋瑞,久不见身影。人既是周晏清替她找来的,冤有头债有主,不如去找机会问问周晏清。

      “听说杜家小姐及笄宴想要用你这茶楼里的茶点?”高玥轻声开口,顺手捻起一块桌上摆放着的雪花糕。

      她只品尝一口,便将那雪花糕放在桌上,“该说不说,你这茶楼里做的雪花糕确实与众不同。”

      沈听微将她动作尽收眼底,心生好奇,也学着她的模样捻起一块品尝,随后面无表情放下。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才开口回答,“及笄宴这等大事,我这小小茶楼实在不堪其忧。”

      “话不能这样讲!”高玥轻轻抚上她的手,婉言安慰,“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还未及沈听微开口,她便突然发现了什么,眼前一亮,看着沈听微头上的簪子开口,“这簪子瞧着不错,可是在哪里买的?”

      经她这么一说,沈听微才回想起今日浣青为自己挽发时,特地将元锦书那日为补偿送来的簪子带上。

      虽沈听微总觉得这簪子与自己平日风格不符,可浣青却争论道,“姑娘年纪尚轻,带这海棠花簪有何不可?”

      “是母亲送的。”沈听微抬手轻轻抚上发间簪子,想起今日语荷和浣青特地为自己挑选了件雪青色百褶裙,倒是与未出阁时无异。

      “对了。”高玥仔细瞧了瞧那簪子,收回视线,向沈听微提起另一件事,“这秋猎女子也能入场,去猎些兔子、鸟之类的,你可想去?”

      沈听微面露惊异,原这秋猎女子也能入场。她抬眼看向对面端坐于桌前的沈恩怡,挑眉不语。刚来玉京时,她便向自己炫耀过秋猎所得。按沈恩怡的性子,今日竟没有一身骑装,在自己面前张扬,实在反常。

      不过如今京中人人皆知淑妃娘娘要为这三皇子选择适龄女子,于沈明和金云舒而言,定不会舍弃这个机会。

      见沈听微表情,高玥心中便已有猜测,她轻笑两声,“好了!颐儿非要跟着去猎兔子,这下你也刚好与我一同坐这歇着。”

      号角一吹,秋猎便正式开始。三皇子年轻气盛,一扯缰绳,便迫不及待冲了出去。其他年轻男女也不甘示弱,紧跟着身骑骏马踏入山林,只留下一片扬起的尘土。

      周临安却是不急,慢悠悠翻身上马,向高玥这边回望,随即轻轻一抖缰绳,便随着那飞扬的尘土离去。

      那边山林里争斗,这边莺歌燕舞,叫人移不开眼。

      远处传来一群鸟叫,沈听微偏头望去,只见远处山林上方惊起一群飞鸟,不知是哪位公子杰作。张望片刻,便被不远处皇帝愈发急切的咳嗽声拉回视线。

      “快,快将陛下扶回帐篷里!”淑妃在一旁招手吩咐,目光沉着冷静。

      沈听微匆匆扫了一眼被太医搀扶着的皇帝,脸色苍白,满脸病态。他不过年近五十,却一副苍老疲惫模样。

      高玥在她耳旁叹气,“这场秋猎不比寻常……”

      沈听微偏头,眉头微蹙,“何以见得?”

      高玥垂下目光,双手无意识绞着手中手帕,“如今宫中淑妃得势,二皇子又病弱常不示人……”

      她话未说完,沈听微便已知晓其中意思。周临安虽稳坐太子之位多年,可皇后早已去世。偏巧二皇子是个体弱多病的,淑妃此刻又正值皇帝宠爱,难免不会有心思为自己儿子争一争。

      近些日子皇帝病重,这场秋猎未必有那么简单。

      她深深叹出一口气,刚想开口安慰,抬眼便见浣青便急匆匆跑来。

      沈听微皱眉,心中起疑。浣青方才被自己安排去找壶茶水,怎么此刻却风风火火跑回来,莫不是受了欺负?

      她心里这样想,站起身来去迎接,见她气喘吁吁,还未开口发问就被她匆忙打断。

      “姑娘!奴婢方才…”她突然停顿,视线扫过在场几人,最后贴近沈听微的耳朵继续说道,“奴婢方才在后面瞧见姑爷了!姑爷右边胸膛上全是血,还被两个人架着!”

      “奴婢不敢多看,便跑回来了!姑娘,这……”

      “周晏清?”沈听微眉头皱的更深,指甲无意识攥紧衣袖。

      他受伤了?还被两个人架着?

      虽说她与周晏清情浅,可现如今早已将他视作朋友。此番受伤,心中难免担忧。

      她年纪轻轻,还没赚到什么钱,更没想好去当寡妇。

      高玥在一旁看她面色渐沉,担忧着开口,“可是出什么事了?我看你脸色…”

      沈听微思绪被她拉回来,深深向对面元锦书看了一眼,扭头牵上面前高玥的手,“我身体有些不适,便先回去了。若是母亲问起,你照常答便是。”

      话毕,她便不顾高玥面上疑惑,利落转身,带着浣青、语荷二人离开。

      “浣青,带路。”待三人走的远了,沈听微才沉声吩咐。

      今年秋猎围场就在玉京城郊外,三人将喧嚣扔在身后,耳边只余潺潺流水声与几声时有时无的鸟叫。

      浣青凭借记忆将人引到一块巨石旁。沈听微蹲下身子,一眼便瞧见这石头上残留的血迹。

      心脏被猛地抽动,沈听微观察着这滩血迹,眼中担忧更甚。

      周晏清伤的不轻,那两个人究竟是谁?又要将他带到哪里?

      许多疑问瞬间涌上心头,语荷与浣青见这血迹早已不敢言语,默默站在一旁,紧皱眉头。沈听微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起身。

      她声音平稳,目光锐利,再不见方才担忧,“先回府,今日陛下在此,定不会是什么刺客。”

      “即便是真的有人故意为之,守卫森严,那两人定逃不出去。”她低头去瞧指尖沾染上的鲜红血迹,眸中晦暗不明,“回府带些人手来仔细搜查,定能找到。”

      安勇候府,马车方停稳,沈听微便起身下车。她此刻全然没有平日里的端庄模样,提起裙子直奔东院,却在到达院门口是顿住脚步。

      那个她方才还担忧的人,此刻正披着一件玄色外衣,懒洋洋的躺在院中躺椅上,一脸惬意,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沈听微那本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却又心生疑惑。她深知浣青定不会对自己扯谎,可此刻眼前周晏清一如往常模样,实在奇怪。

      浣青双眼倏地瞪大,语无伦次解释着,“不,不是……方才还…”

      语荷紧急拉住她,给了她一个闭嘴的眼神。沈听微叹了口气,对着浣青点点头,示意自己相信她。

      她放下裙子,朝着周晏清挪动脚步,那人却猛地睁开眼睛,开口调侃道,“夫人这般急着回来,可是为了什么事?”“

      沈听微没理会他的问题,视线扫过他外衣下衣物上隐约渗出来的血迹,最终落在他发白的嘴唇上。一目了然,她心底嗤笑一声,就这样看着他硬撑,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周晏清见沈听微不理会,撑着从躺椅上站起身来,仍旧故意打趣,“还是夫人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我,想着回来干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沈听微拉近与他的距离,抬眼对上他疑惑的眼神,轻轻勾起唇角。

      下一瞬,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沈听微便一拳击在了周晏清的右胸处。周晏清吃痛抬手按住,忍不住弯腰。

      浣青、语荷皆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吓到,立于一旁,面色惊恐。沈听微垂眼去看,见他额头沁出密密的冷汗,冷哼一声,拉起他的另一只手便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语荷、浣青刚想要抬脚跟上,沈听微便转头沉声吩咐,“语荷去请大夫,浣青先去寻些止血的药来!”

      周晏清下意识想挣脱,却牵扯到伤口,只能作罢。

      沈听微察觉到他意图,连忙去扶,眼中是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心疼与担忧。她深深叹了口气,随即冷着声音开口,“我需要解释。”

      许是沈听微态度强硬,又或是身上伤口是在疼痛难忍,周晏清噤了声,任由她扶着自己走进书房。

      两人如此亲密的场景屈指可数,凑的近了,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清香便混着自己香粉的气味冲入鼻腔,倒是极为和谐。

      浣青跟着二人前后脚走进书房,沈听微只淡淡接过她手中药物,便在浣青震惊又探究的目光里摆摆手吩咐她下去。

      周晏清只感觉一阵疼痛,他平躺在榻上,紧咬下唇,双眼紧闭。

      片刻后,他感受到手中被塞入一冰凉物体。睁眼去瞧,只见沈听微蹙着眉,默默转过身开口,“我已经让语荷去找大夫了,你自己先止下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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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已完结,新文连载中,有存稿,感兴趣的可以戳戳《孽徒的复仇招式竟是变成小狗》 两本预收:《爱狐说「青梅竹马」》 《表白第N次被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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