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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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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神策将军打出一个“?”的时候,不是他有问题,而是他觉得你有问题。
而眼前这位与你的猫、啊不,与你同名的神策将军景元,更是觉得你有大问题。
只见他侧过头去,神色温和、语调平稳,询问起他身边一位看起来实在是青春靓丽的尖耳朵大美人:“青镞,幽囚狱应当还有不少空位吧?”
叫“青镞”的大美人回答:“如果您的意思是能不能装得下眼前这位疑似您血亲的女士的话——的确,还有不少。”
他们和善的目光同时落到了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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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举起了双手。
这不叫怂,这叫战术性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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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位神策将军并没有真的把你关进幽囚狱的打算,因为你的脸,他打算对你进行私下审问。
当然,你砸坏的屋顶还是要另算的。
一刻钟后,你端端正正地坐回了你的轮椅上,腿上还盖着那位名叫青镞的大美女为你找来的毯子。
而那位长得和你推一模一样、名字也和你推一模一样的白毛将军就坐在你的对面,你们之间仅仅隔了一张刻着棋盘的石桌。
白毛将军,哦不,景元——也不对。
鉴于你也叫景元,直接这么称呼眼前这位英武的将军显然还是有点奇怪,这会让你以为这是在同时叫你们两个人。
所以你打算在心中喊他元元。
元元见你似乎对石桌上的棋盘十分感兴趣,便风度翩翩地询问你:“要来一局吗?”
你先是点头,又是摇头。
“本仙没下过这种棋。”你说。
然后你顿了顿,意识到自己一犯社恐就下意识自称“本仙”的毛病又犯了。
好在元元看起来并不怎么计较这种事,他十分包容道:“无妨,规则很简单,我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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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老大曾经云过,下棋的时候最容易看出一个人的心性。
譬如龙王,棋风刚猛、来势汹汹,一旦被抓到破绽就脱不了一番围追堵截。
又譬如归终,心思缜密、古灵精怪,棋盘之上总有些奇思妙想,是下出妙棋最多的人。
马科休斯么……不爱下棋,只为了应付归终打过几本棋谱。照着那几本棋谱的老三样摆完,就开始乱玩,能赢全靠运气。
至于你,你老大的评价是滴水不漏、诡谲多变、不拘一格。
换句话说,老阴*了。
现在,面对和“另一个自己”的棋局,你似乎隐隐理解了当年老大和你下棋时的感受。
你们不约而同地同时抬头,望了对方一眼。
——确认过眼神,是个难缠的人。
于是元元先开口了:“阁下与我长相如此相似,如果不是确认祖上没有混入其他种族的血统,家中考妣也从未提起过……景元险些就要以为自己有一位失散多年的孪生姊妹了。”
你手中捏着仙舟的赛博棋子,仍旧在稀罕这新奇的触感,闻言头顶两只圆耳朵动了动:“本仙没有父母。”
元元:“……”
阿这。
察觉到他的沉默,你抬起头来,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句会让大多数人都会在事后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的经典发言。
虽然你觉得以元元的智商不至于会出现这种误会,但你还是镇定地补救了一句:“本仙天生地养,没有父母。”
“还有,”你又说,“本仙比你年长许多,已有四千五百岁,你也不可能是本仙的孪生兄弟。”
元元看着你。
你镇定自若,回忆着第一次穿越前星铁的剧情,张口就来:“其实本仙是记忆的令使,一名身负大任的无漏净子。只要v我50,助力本仙登上星神之位,本仙就可以顺手也封阁下做个无漏净子玩玩。”
元元:“无漏净子?”
他满脸的疑惑,看起来是真的没听说过这个名词。
你愣了一下,看了看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的他,意识到了什么。
“想必阁下家里的建木还未重新开花结果吧。”你面带微笑、意有所指……不,你直接怀揣着剧透的爽感和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明示了。
“无妨无妨,”你说,“小问题,不必在意。刚刚说错了,其实本仙是个刚加入组织的厄兆先锋,银河漫游的时候走错路了,打扰到将军实在是十分抱歉……”
一把折扇轻轻拍在你的手背上,折扇的主人和气笑道:“好了,阁下不必再用这些言语来捉弄我了。我们还是按照正常流程来互相认识一下吧——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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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问你叫什么。
这难道要到了你最喜欢的一集了吗?你想。
于是你下意识理了理袖口,又拍了拍领口,将遮住自己一只眼睛的碎发别在耳后。你清了清嗓子,发现元元也正以一个郑重的姿态等待你开口——而后你莫名升起的那股子豪情就突然散了。
“哦……哦,”你干巴巴道,“我叫景元。”
元元笑容微滞:“抱歉,年纪大了有些耳背,阁下刚刚说什么?”
你于是重复道:“本仙说,本仙叫景元。”
你跟元元四目相对,空气中没有任何的暧昧,只有一片凝滞。
你发誓你绝对听到了元元的cpu飞速运转到冒烟的声音。
但很快,元元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他说:“早就闻听虚数之树的诸多分叉之中,总会有些相似又不同的世界,也会存在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个体。没想到这样的奇异之事,竟是让我碰上了,实乃幸甚至哉。”
你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赞同他:“是啊,早知天外还有另外一个景元,当初本仙化形时就选男身了。做一艘能在寰宇之中漫游的仙舟的将军,想来多是一件美事,这般体验怎能错过……”
元元再次挂起他的半永久礼貌性微笑:“阁下刚刚说了什么吗?”
你从心、不对,你从善如流地改口:“本仙说,未曾想本仙变成男相竟是如此英武,不愧是本仙的基因。”
元元:“……”
似乎是为了不让话掉地上,你看见他还是开了口:“哈哈,阁下此话甚妙。此景岂不正是应了那句‘万物皆化相’,想来阁下豁达之人,应当比元更能体会才是。”
你点头:“正是如此,阁下抛弃女身而选择男相,想来也是有阁下的理由……”
元元:“?”
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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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是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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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