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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她却没有起身。
她没有冲出门,也没有拨通他的电话。
甚至,她把那份授权书打印出来,折好,放进文件袋里。动作慎重得像是在处理一份遗嘱。
她不是不想见他。
她只是突然明白——
如果她现在去找他,
那将是情绪驱动,而不是选择。
她的手依旧在发抖。
五年间,她的理想,她的自尊,她面对制度与资本时建立起的铁壁,都曾轰然倒塌。她知道那种失重感是什么。
她不能再把一切交给情感力牵引。
她要先面对一个问题:
——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不是他想要的
不是父母安排的
不是资本允许的
不是舆论期待的
而是——
她真正想要的。
她坐在桌前,慢慢呼吸。
许久之后,她终于承认:
如果此刻就回头,她会把“依赖”和“爱情”搅成一团。
而她,不想再用爱补洞。
她想带着完整的人格,完整的心,再回到他面前。
辞职申请递交出去的时候,是一个下午五点。
窗外夕阳折射在办公楼的玻璃幕墙上,把城市切成金色与暗影两半。林知夏坐在H&W律所的会议室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封正式且简洁的辞职信。
她最终只写了一句话:
因个人理想方向调整,申请退出国内联营项目。
合伙人沉默了几秒,摘下眼镜,看着她:
“这是你的最终决定?”
林知夏微微点头。
她的眼神坚定,却不再凌厉。多年在商业诉讼与资本架构中的历练,让她习惯用理性去覆盖一切。但这一刻,她发现——
理性并不排斥理想。
只是,她终于愿意承认,自己真正热爱的,并不是资本博弈的胜负,而是让制度和法律,能落到人的身上。
合伙人叹息:
“知夏,你知道你的位置和收入会意味着什么。你将离开行业核心圈层。”
她笑了笑。
“律师行业的核心,从来不是圈层。”
“是职业本身。”
他看着她,最终伸出手:
“祝你好运。”
她郑重握手。
像为她曾经付出的一切,画上一个温柔而体面的句点。
——
晚上,她回到林家。
餐厅灯光明亮,林父坐在主位,文件摊开在手边。一看到她,他就知道,这次谈话免不了要触及那条他们一直回避的线。
“你辞职了?”
“是。”她坦然。
林父沉默了几秒。
“为了他?”
林知夏摇头:
“不是为了谁。”
“是为了我自己。”
她把准备好的资料放到桌上:
“我已经与SSCLAF的公益法律项目建立初步合作,我会进入他们亚洲公益法支持组织,负责GELEF和其他教育医疗项目的合规与国际协调。”
“这份工作——”
她抬眼,声音很轻,却笃定:
“才是我愿意用一辈子去做的。”
林父望着她,仿佛第一次看见这个女儿——
不是乖顺、精英、被精心雕刻的继承人。
而是一个有灵魂的法律人。
他终于轻叹:
“知夏,你长大了。但是我希望你是真的想清楚了。”
她鼻尖微酸,却笑着点头。
那一刻,她知道——
自己不是逃离某个身份。
而是终于走向真正的自己。
沈时宴得知她离开的消息,是在一次晚间工作会议后。
文件夹刚合上,他沉默了很久。
安廷(SSCLAF执行主任)低声问:
“要不要联系她?”
沈时宴却轻声笑了:
“不需要。”
“她在走她的路。”
片刻后,他补了一句:
“只要……我们刚好在同一方向就好。”
湄公河的水浑黄而广阔,昼夜奔流不息。
烈日像一层厚重的幕布笼罩在小镇上,空气潮湿得几乎能挤出水来。
林知夏拖着行李,从当地伙伴的越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
她已经离开了所有人熟悉的世界。
这里不是高楼林立的金融区,不再有媒体追逐、资本暗流,也没有顾氏风波留下的任何影子。
她来到了——
“湄公河法律援助站”。
一排不起眼的砖房,门牌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
旁边是尘土飞扬的集市,再远些,就是看不见尽头的树林与河岸。
而她,将在这里工作至少半年。
身份剥离
她第一次签到时,登记表上的名字写着——
Summer Lin
没有“林氏”。
没有“合作伙伴”。
没有“顾氏相关人员”。
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外国支援律师。
同事们对她很友好,但也仅限于工作层面。
没人惊讶她的出现,也没有人把她当成“贵客”。
甚至有一次,新来的志愿者小声问站长:
“她是新人吗?看起来经验还不太够。”
林知夏就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过去,她是精英。
现在,她真的只是个“菜鸟”。
但她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
她心里反而轻轻松了一口气。
新的战场
援助站每天会接到大量求助:
被拖欠工资的外来劳工、被中介欺骗的跨境家庭、身份被掩盖的儿童、被迫签下不公平合同的女性——
每一个都是复杂的跨国问题,
每一个都牵涉到现实世界的灰色地带。
这里没有剧本。
没有输赢分明的法庭戏剧。
更多的是:
长期磋商
艰难协调
看不见尽头的等待
第一周,她就被卷入一个走私相关案件的资料整理。
材料有三种语言,证词支离破碎,涉案人身份模糊、轨迹不明。
她用尽专业能力,却仍然觉得:
——自己像站在迷雾之中。
更让她震撼的是,当地法律的执行力远远不及想象。
文件需要一层一层送审,
案件常常被拖延,
甚至可能在过程里被悄然“消化”。
她第一次清晰地体会到——
在某些角落,法律不是圣洁而完美的天平,
而是一根在泥泞里艰难竖立的竹杆。
她开始重新学习
她加入了法律调解、社区宣讲、现场走访。
有时是闷热的工棚,
有时是潮湿的河边木屋。
她认真记录每一份口供,
一次又一次与劳工、雇主、官员沟通。
也会因为语言不畅,闹出些无伤大雅的笑话。
她曾经被工人们围着问:
“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她坦然承认:
“是。
但我会学。”
她从前的锐利,被磨去了。
留下的是耐力、谦逊,还有坚定。
夜晚的反思
工作结束后,她常一个人坐在援助站的小阳台上。
空调很弱,风扇吱呀作响。
远处的河岸有偶尔传来的船笛声。
她翻着案件资料,偶尔走神。
会想到——
上海、顾氏、法律风暴、争权暗流……
还有那个始终站在风口浪尖,却愿意为她卸下盔甲的人。
她没有再联系他。
不是刻意疏远。
而是她知道:
只有当她能不再带着伤痛地看向他时,
他们才有资格再谈“我们”。
这一次,她不是逃避。
她是在疗愈。
而理想,是她唯一的止痛药。
新的成长
渐渐地,她开始上手:
她懂得判断当地官员的态度边界;
懂得用更朴素的方式解释法律;
懂得同理,而不是俯视。
有一次,一个受伤的劳工握着她的手说:
“谢谢你,Summer lawyer。”
她突然想哭。
不是委屈。
而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
真实价值。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更加坚定:
她想走这条路。
不是一阵冲动,而是长久选择。
某个傍晚,援助站收到一封上级转来的通知:
SSCLAF国际项目委员会
将派出一名代表
前来实地考察湄公河援助站
并洽谈长期合作机制
日期,就在下个月。
站长念完通知,笑着说:
“听说是位公众人物,口碑不错。”
林知夏只是一笑,继续埋头记录。
她没有往深处想。
也没有意识到——
有些脚步,
正在悄悄向她靠近。
湄公河雨季的雾,总是来得很突然。
早晨六点,河面还笼着淡淡的薄雾,像一层被揉皱过的纱。法律援助站外的泥地被昨夜的雨踩出浅浅的脚印,空气潮湿而温柔,带着木头和草叶混合的气息。
林知夏系好头发,从宿舍楼推开铁门时,迎面撞上的,是一片温柔而微凉的风。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清晨。
早起整理昨日案卷,准备当天行程,确认翻译资料,跟进劳工工资仲裁……
这里没有绚丽的新闻,没有资本的暗潮汹涌,却有一种让她心安的踏实。
她像一个真正的基层律师,脚沾泥土,肩扛理想。
今天,她要陪同站长和当地协调员,去见一位跨境劳工代理人,商议案件调解方案。
而与此同时——
援助站里,也悄然为一件事紧张起来。
站长昨晚告诉她——
“SSCLAF的国际委员会,将派代表来巡视。”
说的时候,他的语气郑重,却又带着几分轻松:
“据说是重要人物,还挺低调的。”
林知夏只礼貌点头,没有多问。
她早已习惯国际机构派人巡查、评估项目。
通常不过是听取汇报、查看资料、走访社区。
她甚至没有往沈时宴的方向想。
那个人,似乎已经被她放在了心里某个角落。
没有被丢弃,但不再时时触碰。
她早起穿上简单的衬衫与外套,肩上背着斜挎包,随手夹着几份打印文件,步伐合着湄公河的风声,稳而安静。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同一个清晨,一辆贴着SSCLAF标志的车,缓缓驶入这片雾气笼罩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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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中~可收藏养肥~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停留! 你们的存在就是我码字最大的动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