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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暗中窥伺 ...
难以遏制的大量鲜血,喷涌倾泻,很快冲破裴悦手掌的遮掩。
血色染红了她下巴、衣襟和那昂贵的貂皮披肩。
“薛兆申!请行知来!立刻!”
魏长风打横抱起裴悦,惊慌道:“避风的屋子,要一间避风的屋子!”
“有的,跟我来。”庾舒也吓了一跳,连忙领路。
行知来后,魏长风让出位置。
他衣襟这片颜色深于旁的布料下,已经有湿润透到肌肤,留下一片粘腻触感。
救治过无数人,见惯血肉和腐烂身躯的医者,第一次浑身发抖,连脉都拿不准。
重逢后那点庆幸的喜悦,轻易被血色冲刷,化作令人齿寒的恐慌。
天边擦白时,魏长风踉跄着站起来,红着眼迎上行知:“我……我妹妹……”
“药虽和着血,但好歹灌下去了。”行知熬了一整夜,同样略显憔悴,“但情况不太妙。”
魏长风同样是医者,自然已经心里有数:“还有什么问题?”
“她短期内服用禁药太多次,除了问我要的麻黄烈酒丸,会伤及经脉外,她之前还吃过延胡索之类的东西。”
行知皱眉道:“那种药似乎加速了血脉流通,所以才会忽然吐血,导致气血大亏。”
“她吃的是索香丸,延胡索加乳香,再加没药。是我调配的。”魏长风道,“但我跟她说过,这个不能频繁用,而且药效过后会更痛,甚至影响神经……”
“延胡索加乳香,倒是个止痛的好方向……”行知咳了声,继续道,“不过湿寒入体后,恐怕让她极为痛苦,不只是咳疾,还有妇人之疾。”
行知对魏长风道:“我虽内外兼修,但并不擅妇人杂症。不过温州倒有自诩妇人圣手的女医,某或可出面,请她来一趟。”
魏长风连忙道谢:“可是义杓女医?”
“是她。”
魏长风退后一步,对行知行大礼:“多谢医郎。”
行知扶起他:“只是有一点,哪怕义杓来了,也是这个说法。魏娘子,恐怕已难为人母。”
“什么?”魏长风面无血色,“……已毫无转圜余地?”
行知面露不忍,但还是摇了摇头。
“池曜这厮,实在恶毒!”旁边的杜锋咬牙道,“谁知道他究竟对魏娘干了什么!”
魏长风红着眼握紧双拳,咬牙默念了一遍:
“池曜。”
被咬牙切齿念着双字名的池曜,正翻过窗落在黑沉昏暗的内室。
屋子围得四面不透风,连烛火的燃烧都受阻,火光微小而虚弱。
他径直走近床榻,安静躺着的裴悦,这时还真有几分温雅而无害的闺秀气。
只是如此苍白的一张脸,完全不像平日那个,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女娘。
池曜轻轻坐在床边,伸手拂去女娘额上冷汗。
此时脚步声渐近,他侧头停顿,然后翻身潜进床榻内侧的暗处。
轻微的响动,和落下时扫过裴悦脸庞的帷幔,惊醒了本就睡不安稳的她。
还眼皮沉重睁不开眼,裴悦只感觉到,面上有温柔指腹轻抚而过。
床榻绵软,让她几乎忘了今夕是何夕,只因着身体的疼痛,恍惚觉得自己还在华彩楼里。
她还是十三四岁的半大女娘,既没有倾覆那大厦,也没有走出那地狱,连阿娘温暖的身体庇护都如梦似幻。
“阿姊?”
浩然不太这么叫她,他从来都是连名带姓,这么叫她的人……
“阿姊!”
呼啸的风卷起那一地的残破枯竭,秋天被抹掉,春天闯进她的眼睛。
然后是在扬州时,他们最后一家人去春日宴的场景——
五岁的魏长风,提着花篮兴冲冲的撞倒她,无忧无虑的笑着,将花别在她鬓间:“阿姊,花开的好漂亮。”
她霍然睁眼,喘息着望向床侧,只看到长大了的魏长风:
“阿姊,你终于醒了。”
魏长风低声问:“可有哪里不舒服?”
裴悦摇头,下意识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在哪?只有你一个人?”
“我们在女安学堂后院,这是庾夫子安排的小院。”魏长风道,“一直只有我守在门口,应是没有别人。”
“……做了个梦中梦。”裴悦没再纠结,虚弱的摁了摁小腹,“你那索香丸,好用是好用,就是药效太短。”
“说起索香丸,阿姊,我明明反复强调过,它只能用于一时应急,若持续服用,不仅会影响思绪、情感,还会导致疼痛的反扑……”
裴悦敷衍点头:“见识到了,以后不会再依赖它了。”
“阿姊!它是真的会让你情感变钝,而且影响你思考的速度……”
“我已经知道了。”裴悦转开话题,“那个杜锋有意把我们留下,恐怕脱身比我们想象难。”
魏长风拿裴悦没办法,只好就着她的话题道:“杜锋为人似乎并无错处,留下我们也有照拂之意,阿姊为何总是提防他?”
“因为他太激进,急于复仇,急于扳倒岭南,急于立功证明自己。”裴悦倒不是对杜锋其人有什么意见。
只是很确定,魏家或是人命,对他来说,恐怕没有他的目的重要。
“而且某种程度上,他太恨池曜了。”裴悦淡淡道,“恨这种东西,是能改变一个人的。”
魏长风蹙眉:“池曜可恶,如何能让人不恨?”
“长风?”裴悦看向他,有些了然,“你是觉得,我落到现在的地步,全怪池曜?”
“不是因为他吗?”
裴悦想了想道:“我第一次用索香丸,是为了一对母子。他们虽是路人,但我决定相助,自然要全力以赴。”
“第二次用索香丸,是为我自己。池曜身边有武力高强者,而他自身捉摸不透,我不敢松懈。”
“第三次用索香丸,是为了……安适。”裴悦语气平和,“他是个愚忠的人,若我不出手,他恐怕就真的要为了池曜而死。”
魏长风微顿:“安适?池曜身边那个武力高强的双刀客?”
“是他。”裴悦道,“不过现在想想,他们早有准备,就算我不出手,承平也会出手。”
她棋差一招,因为自己的多管闲事而落入了不利境地,也认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怪池曜步步紧逼。”魏长风不满,“可我看阿姊……似乎并不怪他。”
裴悦倒说不上怪谁,只是等价交换的结果,她还算满意,所以并无不忿。
“我和他互相利用,也互有损失。”裴悦道,“算下来,我们之间是两清。”
她平淡道:“今后若井水不犯河水,便无需和他过多纠缠。”
魏长风松开紧握的拳头:“……阿姊是提醒我,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脱身与佩娘她们汇合,再谋求魏家出路。”
而其余的事,皆不重要。
正说着,有敲门声响起:
“长风,魏娘子可醒了?我按行知的意思准备了药粥。”
是庾舒的声音。
“阿姊可想见她?若不想,我便推拒。”
裴悦拉住长风:“见见吧。女学的事情,我们若真留下,也得好好应付。”
昏暗的室内,一时又多了盏烛光。
“悦娘子看起来虚弱极了。”庾舒将餐盒递给长风,随即坐下轻抚过裴悦脸颊,“面无血色,真是受苦了。”
“多谢庾舒娘子挂心,我这是旧疾,只是恰巧遇上了奔波之时,才显得格外严重。”
庾舒摇头道:“你我同为女郎,你有多痛苦,我亦心有体会。”
她又道:“所以我表兄提出留你们一阵,我是赞成的,还望悦娘子莫要气恼。”
“怎么会,庾舒娘子向善,有这么大一个女安学堂,还照看着这么多女郎。”裴悦道,“令人真心钦佩。”
庾舒笑了笑:“前朝时就有不少女学,陛下登基以来,更是鼓励创办女学,我也只是顺应大流罢了。”
“不过女红夫子一事,我未必胜任,魏家工艺虽颇有名气,但我却水平一般……”裴悦的推拒被打断。
庾舒道:“其实不仅是因为女红,还有魏娘子身在逆境却坚韧不拔,甚至敢于为小女郎们出头,揽下责任的品性。”
她眼含欣赏,似是真心邀请:“悦娘子,那些小女郎们,可是极力赞成你成为新夫子的。”
“……如此,悦娘便全力以赴。”
送走来探望的庾舒,裴悦又看了眼床榻内侧,她总感觉有点熟悉的味道,但又一时想不起是在哪闻过。
难道是庾舒身上的香?
“阿姊,我喂你药粥吧,行知先生于滋补药膳上,似有见地,想来是好东西。”
裴悦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待吃完粥、喝完药,困意和疲倦就重新上来了,而且小腹里跟塞了石块般,又生冷又疼。
“可有哪不舒服?”魏长风离开前问。
“没有。”裴悦面不改色,“只是困了。”
魏长风想了想,给她点了一支助眠的香:“阿姊,我也希望能停留一阵,至少把你身体调理好,若是一直在路上……我不敢放言说,我能医治你,保你身体健康。”
“知道了,不是答应留下了吗?”
魏长风就笑笑:“那你要少忧思,少顾虑。”
“你比信里啰嗦多了。”
好不容易室内安静下来,助眠的香也充斥鼻翼,裴悦皱眉捂着小腹躺回床。
直到她沉沉睡去,隐在暗处的身影才出现。
池曜竟然一直在此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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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本文存稿10w+ 2、隔壁《if线上的女侠和暴君》是同角色和人设以及大部分个人设定,纯if线小甜饼,略抽象、轻松,可以移步文案看看(全文存稿后开,大概现搓 3、下本预收《被迫攀高枝后等死的日子》,存稿5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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