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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孱弱魏家女 ...
“还刀!”裴悦每每刀口向下,都能割出池照檐身上一道口子。
但无论如何,红刀都依然在他手心,哪怕握刀的手,已经不止受一处伤,哪怕一击之后,他早已难占上风。
他也决然不放手。
裴悦不解皱眉,她也杀不了他,先不说这些虎视眈眈的岭南王军,便是对决而言。
池照檐就算占不到上风,也没有弱到,能被击杀的程度。
他们的确不相上下,权看谁先力竭。
可听承平的特意提醒,他们也急于进温州,尽快解决些事,并非全无正事。
为什么还要在此僵持不下?
“池照檐,如此周旋只是在浪费时间。”
退开半步,红刀支撑着池照檐,没有就此倒下,却憋不住吐出了一口残血。
“浪费时间?”他的眼眶一瞬间红得几欲滴血,“为什么不回答我——萍水相逢之人,你拔刀相助,而我,我真心待你,你却只想杀我……”
“我们不同路。”
魏家是不知名势力的垫脚石。
是火药走私路上的第一道挡箭牌,是明里暗里要被抹灭的存在……
而岭南王府,无论如何只想要火药,且有可能就是真正的背后势力。
他们怎么可能同路……
“凭什么你只和我不同路?”
他执拗地盯着裴悦,火光摇曳间,衬得他那双眼睛格外亮,灼热得令人惊心动魄。
是因为倨傲的贵族,第一次对人抛出橄榄枝,而对方竟然从未当真,且心有杀意……
所以才会如此执着不甘?
是因为一路上的假意示弱和讨巧,对方心知肚明,不过配合演戏……
所以才会如此愤怒难掩?
是因为……
裴悦想起对饮时,他轻叹退让的样子,想起他含笑说到温州后,打算告诉她的双字名……
“我很不喜欢这个说法。”他眼里的光已经渐渐沉寂,直至彻底消失,再望过来时,便只余下森冷杀意:
“红刀,本公要了。”
看起来池曜已如此狼狈,但他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却令人惊骇。
甚至让裴悦怀疑,他是不是习惯了扮猪吃老虎,总喜欢示弱落入下风,再绝地反击杀对手个措手不及——
大刀豁口处几乎断裂,裴悦持刀的手都在抖,咬着牙扛下一击,便退避倒地,之后再没机会站起身。
翻滚间撞在门槛上,腹部重卷而来的痛楚,令她有一瞬眼黑。
咄咄逼人的红刀,斩断她的额发,也直直钉在她耳侧。
“你骗我的难道不够多吗?”裴悦怒从心起,一刀劈开那压下来的威胁,直冲池曜面门而去,“装武艺不精的江湖人,便是半柱香之前,还骗得我将保命本领祭出来保你!”
刀刃相撞,铮鸣间两败俱伤,皆后退开几步。
“甚至是这艘船,你有透露过半点给我吗?”裴悦愠怒道,“拿安适的苦肉计逼我、试探我,你又算什么真心相待!”
“我们皆无真心,这一点倒是相同。”池曜冷笑道。
他提刀再次重击而来,裴悦就地一滚,费力闪躲,下一刀再避无可避。
她硬接下,从肩胛到腰间斜劈的一刀,顺势翻下船,跌入河海之中。
“女侠!”
妇人连忙捂住小少年的嘴,缩在角落战战兢兢的盯着背身的池曜。
“啊,忘了你们。”池曜冷冷的别过头来,散发飞扬间,衬得他森冷而阴沉,犹如染血恶鬼,“那把指过我心口的横刀,是你扔给她的。”
在他手中的红刀即便绕着红布,却已经阴气森森。
刀口处,主人的鲜血染出旖旎艳色,难掩冷光闪烁,似乎下一瞬,就要砍下母子俩人头,以热血祭刀。
“主君!”安适连忙道,“承平请您去和青鱼娘子商议大事!”
沉冷的眼神移到安适身上,又落在他双手滴血的伤口。
“苦肉计……谁的苦肉计都对她有用,唯独我的……”
安适抬眸:“主君……”
“都给我滚。”池照檐撑着刀跪下,声音嘶哑,“滚出去!”
门关的瞬间,那染血红刀旁,有另一个人的热血覆盖其上,流了满地,几欲成河。
“事情发生太快了。”承平低声复盘,“你离得近,应该拦一拦他们俩。”
安适: “你不是一口一个二郎,怎么不去拦。”
承平摇着扇子:“我也就嘴上喊喊,真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多看一眼我都不敢。”
他看安适:“怎么办,正事还等着呢。”
安适隐约闻到了浓郁血腥味,他捏紧自己滑腻的手心,面无表情道:“等着吧。”
*
幽光吞噬裴悦,水的冷其实无甚实感,她没浪费力气挣扎,干脆顺着水浪随意飘去哪方。
失去意识前,有木棍砸在她身上,隐约间她听到声音:“捞上来看看池二郎扔下了什么东西。”
池二郎。这些破字能不能从耳朵里消失。
抱着这样的忿忿,裴悦沉入了黑暗。
暗处只有荒草茫茫,辽阔天地空无一人,她在其中像是永远走不到尽头。
每每要碰触到什么,就有风呼啸而来将她重新抛回荒蛮。
直到有声音响起:“她伤得太重,又泡了这么久冰水,腐肉已生、阴寒入体……哪怕下了猛针也难保无虞……”
“必须保她!她若能转醒,筹码便又多一份!”
“老朽自当尽力而为,但能不能转醒,权看她的意志……”
意志……
当然要活着,还有佩娘在逃亡,长风在外一无所知。
若就此倒下,他们如何躲过那么多江湖、朝廷的追杀?
至少要让他们安然无恙度过此劫。
有刺目白光划破黑暗,裴悦与此同时,重新穿戴起自己的身体。
然后是剧烈疼痛席卷而来,她仍然无法控制躯体,却清醒的感受到,剜肉放血的恐惧。
感受甚至比任何时候都真切。
从所未有的难捱痛楚,让她发出哀鸣,有人大喊着按好她,也有人扣住她下巴,将参水灌进来。
那个人的手指,被她的牙尖刮得遍体鳞伤,萦绕的血腥气,直到裴悦重新坠入黑暗才散去。
真正醒来的时候,四周寂静无声,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只有微弱烛火在跳动,让裴悦得以区分出这里和阎王殿。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四肢绵软无力,挪了半晌,到床边就只能脱力趴下。
此时耳侧是微垂床幔,她隐约察觉到某种细微晃动,然后是脚步声和开门声:“将军,魏娘子好像醒了。”
将军?她虚弱的抬眸,看向光泄露进来的门口,有人已经逆着光走进来。
门外的布帘很快垂下,完全没有惊扰,她久未视光的眼睛。
烛光照耀下,裴悦没有看清他的脸,就已经认出他是谁。
这样的断臂,和那声将军,除了杜锋,难遇到第二个。
“终于找到你了,魏娘子。”
杜锋在她床头矮凳坐下:“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池曜一步。”
魏娘子。
他为何如此笃定?裴悦的视线,落在他拨弄烛芯的手上,新的齿痕……
她忽然想起那朦胧间听到的话:
“筹码便又多一份。”
什么筹码让他拼尽全力,也要救一个未必回本的陌生女娘?
“此番在扬州、温州地界,被池曜如此为难,重伤至此的人……除了魏家人,我想不到别的。”
他注视着警惕的裴悦:“魏娘子不用怕,我跟池曜是敌非友,除非有,比我这断臂重新接上,更大的利益,否则我们之间,难以握手言和。”
杜锋自嘲的举了举空荡荡的袖管:“说起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这一点裴悦清楚。
只是,笃定她是魏家女,到底是真的有所推断,还是他必须手握活着的魏家人?
不仅是活着的魏家女,还是仇视池曜,且被陷害的无辜幸存者。
所以只需先入为主,真不真反倒是其次。
裴悦微微垂眸:“……妾已一无所有,魏家也已不复存在,这世上没有妾的亲缘后靠……敌人……妾怎么和岭南王府的郡公抗衡,讨要怨仇得报?”
“魏娘子有所不知,魏家此番劫难,其实牵扯甚大,其中利害我已经悉数上报朝廷,陛下有言——必为无辜者平反,必剿异心之辈!”
他背后是陛下,阻止池曜得手火药的朝廷势力,也就是陛下。
那些江湖刺客呢?又会是谁?
此时,杜锋的视线落到裴悦的刀伤上:“若我猜得不错,魏娘子恐怕是意图袭击某人,才会落下这样的刀伤,是也不是?”
他不等裴悦应答,就继续道:“这样断舍干脆的女娘,这样的血海深仇……魏娘子真就算了?”
果然,他需要一个满腔仇恨,且活着就足以证明岭南王府阴谋的“证据”。
裴悦现下行动不便,处处受制于人,能在杜锋这里有利用价值,不管是因为什么,对她而言都是益处。
尤其是,杜锋不像池曜一样,知晓她的江湖身份,更不会觉得她有锋利棱角。
她在杜锋面前,只是个满门被灭的普通家宅女娘,孱弱如菟丝花。
裴悦了然,顺着他的意道:“……绝不。”
虚弱的女娘握紧拳头,眼里有怒火:“我虽不会武,却也只盼,扳倒池曜,手刃他,以报火烧我魏家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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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本文存稿10w+ 2、隔壁《if线上的女侠和暴君》是同角色和人设以及大部分个人设定,纯if线小甜饼,略抽象、轻松,可以移步文案看看(全文存稿后开,大概现搓 3、下本预收《被迫攀高枝后等死的日子》,存稿5w+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