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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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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们听说了没?那位好像要不行了”一个跑镖的粗犷汉子在这人声鼎沸的大堂一手捂嘴故作悄声说。
“呸!油三,你个嘴上没把门的,想死别拉上我,叫我婆娘知道你又跟我不扯好的,再不让我来这惜风阁喝茶了!”说话的是汉子对面坐着的面容端正的男人,三人围坐一桌,跑了一上午的路,刚到京城忙不迭来这鸾京最负盛名的“惜风阁”来喝盏茶水,去去暑气。正是六月酷暑,这茶楼虽说放了冰盆比一般茶肆好上不少,但在这大中午的,一楼大堂可谓是坐无遗坐,天南海北鱼龙混杂,虽说比外头烈日当空好些,一会子的功夫几人也是额头冒汗。
“小红,喝呀!这惜风阁虽比不上醉堂春,但这大堂糙茶也不是外头别处可比的,嘿嘿,哥哥手头不宽裕,只能带你来这歇歇脚了。”说着这皮肤黝黑的糙汉子脸上竟露出几分可疑的红晕。
先前与油三呛声的端正汉子翻了个白眼,看向身侧坐着的人,“小红姑娘,你亲戚家住哪啊?要不要哥几个送你过去啊,你别看我们这样,四大城池多少也是有点门路在的,一路走来相互照应,到这了可别跟兄弟们客气!”
只见被叫做“小红”的那人坐在两人一侧,闻言拿起砂壶抬头就灌,咕咚咕咚几声过后“啪叽”一声放在桌上,深呼出一口浊气,“爽!”小红一身短打,灰扑扑的似乎能瞧出原是红色,细看就能发现是强行将一件长衣撕下衣摆,腰间也乱糟糟的别着一个小包裹,据说是小红的全部身家,脚上直靴一只高一只矮,好在这不伦不类的穿搭在江湖上并不稀奇。头顶马尾上简单插着根树杈样式的簪子,嘴唇干裂,面上也是不甚干净,坐一块右一道的,不知是泥还是灰,但那一双眼睛明亮似星,以及脖颈深处随着动作漏出的肌肤正面这人并非表面上的狂放不羁,一身混不吝的痞气竟与这江湖气的地方悄然融为一体。
“放心吧,江大哥,我那表姨从前待我最是亲厚,我只要去她家铺子一站,保准就能认出我来带我回去。”江寻看着小红这脏兮兮的脸不置可否,心想小红女侠一路同行看着也不算邋遢,但这脸似乎怎么也洗不干净,一身红衣也没了艳色,从塞北一路行来身上也似蒙了一层灰,还记得初遇小红的时候一身红衣烈烈,几招之内将骚扰镖队的鞑子斩于剑下,干净利落得让几个受伤的弟兄们忍不住拍手叫好,江寻听说了她是去京城投奔亲戚,正好相邀同行,经过这月余相处下来,小红已然与队里的兄弟姐妹们打成一片。“既然如此,江大哥也不来那些虚的,上次是多亏了小红姑娘,这份恩情兄弟们都记着,以后在京城遇上难事,一定要来四海镖局找我,报上我江寻的名号,少不了你一口饭吃!”说着拍了拍小红的肩膀。这样的情景在这离城门不远的茶楼时常上演,几番拉扯下来几人都有几分伤感。
只见小红十分感动的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不着痕迹的错开江寻的手掌,对着江寻一礼,“有江大哥这句话,我还怕什么呢,这一路上我们互相照应,那恩情早就还完了,大哥不欠我什么,倒是这一路上幸得兄弟们的照顾,只愿我以后出人头地,带大哥吃香的喝辣的!”
江寻见小红举止得体,话也讲的滴水不漏,深知每个人都有秘密,从未深究过此人来历和目的,起先还心存疑虑,毕竟小红这样一个武功不说天下无双也绝非等闲的人,很难不心生防备,好在小红说话做事十分豪爽从没做过伤害兄弟们的事,经过这月余,江寻已然把她当成了小妹,比起那大嗓门糙汉油三,江寻更中意小红做他的副手,不免生了爱才之心。见事已至此也只能和小红道别,油三又嚷嚷起来非要留个信物,想着以后联络,其他几桌也有镖队里的人过来道别,临走时小红被镖队里的大姐硬塞了块蜜糖,对着镖队的众人一抱拳,抿唇扬长而去。
“大哥,你干什么不让我联系小红妹子,不争取你怎么知道兄弟我行不行。”油三不忿中又呆着几分幽怨。“方才见你口无遮拦她也未置一词便知不是个简单的,再加上这些时日的相处,你又了解她多少?”
“小红妹子是有些神秘......”
见这人还不开窍,江寻忍不住一个巴掌盖上去,“小红非是池中物,岂是你能攀上的!兄弟们歇够了没?回镖局再搓一顿,我请客!”听着一片叫好声也不等油□□应过来,率先拿起水囊,背上铁刀跨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