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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别扭 迎新晚会前 ...

  •   姜俟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此时此刻她的脸到底有多红。

      她将头埋在臂弯中,不敢抬起来,只祈祷脸上的温度能快点降下去。

      “不逗你了,我们回家。”

      “嗯。”

      两人是买了菜才回家的,回到家中,姜俟开始刷起来校园墙,明明知道那上面基本上的内容,但还是忍不住去看。

      姜俟刷到好几个对谢栖白表白的,她看着偷拍的照片,基本上都是谢栖白的侧脸照,姜俟安慰自己,这没什么,谢栖白的脸她还不是想看就看。

      继续向下滑动,墙主单独开一篇帖子,是有关明天的迎新晚会的。

      那帖子很热闹,底下的评论盖起高楼。

      基本上都是讨论晚会的节目,也有讨论谢栖白和江弄晴的,大致就是说将这两个人放在一起主持的简直就是天才。

      说起来,晚会就在明天,可谢栖白从未提起过。

      姜俟扔下手机,跑到谢栖白面前,谢栖白问:“怎么了,饿了?”

      姜俟想想,没点明中心,换个角度问:“明天是迎新晚会了。”

      “嗯,阿俟很期待?”

      见谢栖白还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姜俟也没耐心继续耗着了,直截了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学姐是晚会的主持人。”

      谢栖白没有对姜俟知道这件事情表现得太惊讶,人人都有一张嘴,知道是早晚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说的,被老师点名而已。”

      谢栖白说的很轻松,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姜俟再认真下去,反而是太较真了。

      “那是不是要穿礼服,我怎么都没看见。”

      谢栖白处理着虾,没抬头:“衣服我塞到书包里了。”

      听见“塞”这个字,姜俟没忍住:“你就这么对待你明天要穿的衣服。”

      谢栖白若有所思抬头:“反正不是什么昂贵的衣服,完好无损就行了,而且——”

      谢栖白估计拉长声音,拖着不说。

      “你能不能不卖关子了,快说。”

      轻笑声在姜俟耳边响起。

      “而且不是阿俟送我的东西,我好像都没什么兴趣。”

      姜俟在脸红之前消失在厨房,跑到谢栖白的房间,将那件礼服拿出来。

      说是礼服,其实就是简单的黑色西装,不过以谢栖白的脸,应该是能撑起来的,姜俟点点头。

      一个点子冒出来,能不能让谢栖白为她先穿一次,让她一个人先看到。

      姜俟拿着西服,慢慢挪动到厨房门口,谢栖白没回头,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姜俟。

      姜俟站在厨房门口,久久不踏进去,也不说话,谢栖白应该是觉得不对劲了,扭头看。

      看见姜俟手里拿着那件西服,还有些疑惑。

      “怎么了,拿着这个干什么。”

      “你能不能先穿一下,我想看看。”

      还从未见过谢栖白穿正装的模样。

      谢栖白对姜俟向来都是有求必应,更何况只是穿衣服看看这种小事情,立马洗了手出来,顺手接过姜俟手里的衣服,回房间换上。

      有些小雀跃的姜俟想起来应该拍照,跑到沙发上找手机,等找到时,刚挺起腰,身后传来戛然而止的脚步声。

      姜俟回头,谢栖白似乎是因为第一次穿,很不自在地摸着脖子,平常逗弄姜俟的那股劲没了,甚至不敢看姜俟的眼睛。

      这样的谢栖白倒是新鲜的很,姜俟立刻打开相机,趁谢栖白不注意咔咔拍几张。

      谢栖白反应过来:“怎么还偷拍。”

      理直气壮的姜俟道:“谢老板第一次穿正装,这种时候,我当然是要记录下来的。”

      姜俟看着手机里抓拍的照片,都是谢栖白低着头的侧脸,姜俟虽然很喜欢,可感觉不够。

      “哥,你能不能看着镜头让我拍一张。”

      姜俟知道,谢栖白是不会拒绝的,还是为了哄谢栖白叫了声“哥”。

      谢栖白也很吃这一套,站好看向姜俟的镜头。

      看着镜头里温柔浅笑的谢栖白,姜俟一时看愣了,谢栖白那眼神不像是在看镜头,更像是在看镜头后的姜俟。

      “拍好了吗?”

      姜俟回神,迅速按下拍照键,此刻定格。

      姜俟低头欣赏照片的功夫,谢栖白已经脱下西服,戴上围裙了。

      一种异样,姜俟莫名觉得是不是她在耽误谢栖白。

      靠在厨房前,姜俟仔细看着眼前正在为她做饭的谢栖白。

      “嘶——”谢栖白倒吸一口凉气。

      姜俟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就冲上前。

      “怎么流血了?”

      “被虾扎一下而已。”

      握着那只被虾扎伤的手,姜俟十分严肃地望着谢栖白,郑重告诉他:“新闻上一个被虾扎伤的人也是你这样不在乎,后来就恶化噶掉了。”

      谢栖白依旧满不在乎,只有姜俟紧紧抓住那只手。

      先是用肥皂水清洗,然后消毒,包扎好,姜俟仔仔细细的将创可贴贴好才放下谢栖白的手。

      “阿俟都会照顾人了。”

      姜俟低头收拾东西,有些不满:“为什么说得我永远像个小孩子一样。”

      “本来就是小孩子,干嘛急着长大。”

      谢栖白起身又要去厨房做饭,被姜俟拽住衣角。

      “我来做饭吧。”

      谢栖白故意夸大神情,装作不可置信的模样:“天哪,阿俟要学做饭吗。”

      已然无语,说出来的话赌气且故意:“我总要结婚的,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不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谢栖白眯了眯眼:“你要抓住哪个男人的心?”

      这句话无端透露出丝丝委屈。

      没听出其中醋意,姜俟理所当然回答:“当然是喜欢的人。”

      “喜欢谁?”

      “当然是……”

      姜俟一个急刹车,差点说出来了。

      谢栖白捏住姜俟的脸,语气危险:“真有。”

      捏的力度有些大,微微吃痛。

      “停停停,骗你的,当然是没有。”

      闻此,谢栖白放开捏住姜俟脸颊的手。

      谢栖白不语,要继续做饭,姜俟原本还想要帮忙,可看到谢栖白那道不明的眼神,还是松了手。

      银光乍闪,黑幕上蜿蜒巨龙盘伏,随之而来的是声声浩荡。

      先是降下倾盆大雨,持续没多久,转而为淅淅小雨,在地面上炸出朵朵“烟花”,老天爷如此“装腔作势”。

      姜俟总是喜欢无论在干什么的时候,电视机一定要开着,要么是喜欢的综艺,要么是看不腻的动画。

      谢栖白饭还没吃几口,便开始剥虾,剥完的无一例外落在了姜俟的碗里。

      “手不疼吗?”姜俟问。

      “没有阿俟饿肚子重要。”

      又是这样,甜言蜜语,姜俟却越来越焦虑不安,如果再这样被谢栖白惯着,有一天,他走了,真的会受不了的。

      姜俟放下筷子,伸手拿虾开始剥皮,谢栖白问她,她也只是回答:“我自己也可以。”

      谢栖白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什么感觉,有一种不被人需要了的感觉。

      之后的晚餐沉默无言,幸好电视机是开着的,姜俟可以假装聚精会神在看电视,可以躲开谢栖白的视线。

      将碗里的饭吃完,姜俟就说自己吃饱了,还没等谢栖白说话,就已经将碗筷送到水池边上洗干净。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谢栖白放下筷子,饭菜还剩下一半,动画的声音伴随着雨声,那声音并不难听,但谢栖白异常的烦躁起来。

      尽管如此,他还是做着一个好哥哥的角色,收拾好碗筷,做完作业,打扫家里。

      晚十点,窗外的雨虽然不大,但是从未停下过。

      谢栖白还坐在沙发前,固执地看姜俟喜欢的。

      晚十点半,姜俟瘫在床上,听见客厅的电视机声音消失了。

      大概是睡了。

      姜俟调整好心情,钻进被窝。

      晚十一点,房门响了。

      姜俟正认真听着窗外的雨声,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

      家里没有别人,除了谢栖白能是谁?

      姜俟下床打开房门,谢栖白抱着被子和枕头站在放门口。

      她眨眨眼,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谢栖白你……”

      “今晚能和阿俟睡一个房间吗?雷声太大了。”

      姜俟机械点点头,给谢栖白让出位置,让谢栖白进来。

      谢栖白进来什么话都没说,开始打起地铺,铺好被子后,让姜俟上床,自己也躺下来。

      姜俟关了床头灯,室内的光线消失了。

      谢栖白怕打雷是刚来姜家就有的,姜俟不知道原因,虽然问过,谢栖白却不愿意说,那个时候小小的姜俟总是会在雷雨天跟谢栖白挤在一张床上,说是要保护谢栖白。

      怕打雷,在谢栖白再大些的时候似乎缓解了很多。

      房间里有谢栖白在,姜俟的呼吸声都不自觉放轻了。

      谢栖白似乎睡着了,姜俟听不到他有什么动静。

      于是,姜俟慢慢挪动身子,靠近床边,小心翼翼伸出头,然后就对上谢栖白那双在昏暗光线中睁着的眼。

      呼吸停止了。

      有点尴尬,姜俟只能慢慢把头缩回去。

      “阿俟,有我在你睡不着吗?”

      姜俟大脑风暴,正在想如何回答,要不假装梦游?就听见谢栖白的下一句话。

      “你不需要我了吗?姜家不需要我了吗?”

      听见这话,姜俟第一反应是起身确认说出这话的是不是谢栖白。

      姜俟探出头,谢栖白用手臂挡着眼睛,那动作看上是在装作忧郁,配合外面的天气,还真是适配。

      谢栖白为什么会这样?

      姜俟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坐在床上思考之际,才抬眼,谢栖白已经将挡在脸上的手臂放下了,漆黑的瞳仁盯着姜俟,要吞没。

      那眼神看得姜俟差点就打了寒颤,最后绷紧全身忍住了。

      “不来哄我吗?”

      语气不像是祈求,似乎是命令,你要来哄我。

      姜俟有一种如果不去哄谢栖白就要完蛋的感觉。

      躺下,滚动,落地,精准无误落在谢栖白身边。

      借着表面上,妹妹哄生气的哥哥,姜俟说出了真心话。

      “怎么会,我最喜欢哥哥。”

      听此,谢栖白的声音才染上几分委屈。

      “那为什么不让我给你剥虾。”

      姜俟看看谢栖白,又移开视线,合着这哥就为这个不高兴。

      “因为,哥,你不觉得这样就像是我的仆人吗,而且我长大了,什么事都要依靠别人,那我岂不是成废物了。”

      仆人?那阿俟就是,主人?

      谢栖白如此想,嘴角没忍住上扬,好在姜俟专心给谢栖白解释,并没有看到。

      “我只是不想让哥觉得,你在这里只是一个保姆。”

      谢栖白拥住姜俟,姜俟看不见他的表情,而谢栖白已经无法控制弧度。

      “怎么会,照顾阿俟我心甘情愿。”

      脸腾一下红润,姜俟攥紧手心,一动不动。

      抱了不知道多久,就在姜俟以为今天晚上可以拥抱入眠的时候,谢栖白松开了手。

      “好了,上床,地上凉。”

      被拦腰抱起,姜俟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丢到了床上。

      姜俟还想说地上凉,就回房间睡,可是人终归是贪心自私的,还是希望你在,姜俟最后看眼缩在被子里,仍旧只露出半张脸的谢栖白,之后,今夜无梦。

      翌日,姜俟醒来的时候,地铺已经收拾好,谢栖白人也不见了。

      说来好笑,姜俟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谢栖白这货居然起床了。

      等出房门,先闻到奶香扑鼻,甜甜的,让人心情愉悦。

      循着气味来到厨房,谢栖白正在做早餐。

      姜俟问:“你还是谢栖白吗,怎么没人叫你就起床了。”

      谢栖白听见声音关火回头:“我只是不想起床,不是不能起床,先去洗漱吧。”

      “所以我每天那么努力叫你起床,你都是故意的喽。”

      谢栖白绕过这句话,没有回答,自然问:“番茄酱还是沙拉酱?”

      姜俟一眼看出这人是在逃避回答,奈何大早上实在是没有精力跟谢栖白闹,揉揉眼睛就去卫生间了。

      再出来时,谢栖白连衣服都换好了,早餐也端上桌了。

      “今天晚上迎新晚会,哥哥可能会晚出来,进保安室等哥哥,不要一个人回家。”

      姜俟将荷包蛋一分为二,夹起塞进嘴中,边嚼巴边点头。

      姜俟将洗好烘干的,属于江弄晴的外套小心叠好,放入书包。

      究竟要不要和江弄晴搞好关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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