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爱与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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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要去食堂后面，被时鸣拦住，他说：“小猫们不是中午才喂过，不要老想着躲起来。”
“林听，你会打篮球吗？”
摇头示意。
林听还真的没有接触过篮球。
看林听对于篮球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兴趣，时鸣说：“那你给我们加油行吗？”
抬手指了指自己，像是在说，让我加油吗？
时鸣当然知道林听是不可能呐喊出声的，“心里面就好了。”
说罢，将林听按在椅子上坐着，并将外套脱了下来，给了林听。
他不懂篮球，但是时鸣看上去很开心，与花焰和许梵配合得很好，动作不拖泥带水，每次进篮之后，旁边的女生都会欢呼，时鸣不在乎那些欢呼声，而是朝着林听笑着，还有些小得意。
这样冷的天，如果干坐在室外，很快身上的热量就会流失，不过时鸣将外套给了林听，所以，也不是很冷了。
很快，大汗淋漓，结束，三人跑过来围着林听，七嘴八舌地问：“我们刚才谁打的最好最帅。”
林听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的视线压根从头到尾都在时鸣身上，可花焰依依不饶，非得让林听选出来一个打的最好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林听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时鸣，毕竟他只看到时鸣一个人。
花焰嘴里不满意地嘀咕：“行行行，你跟时哥最好。”
一把搂住林听的肩膀，时鸣道：“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听到这个称呼，林听只能笑笑。
体育课结束，回到教室中，正准备去接水，发现水桶中的水早已空空，他们来的太晚了，水早就被接完了。
花焰骂：“谁把水接完了不换的。”
时鸣故作虚弱倒在林听身上 ，“没水要渴死了。”
林听支起倒在他身上的时鸣，向外走去，许梵问：“林听你去哪里。”
他说了简短的两个字：“买水。”
小卖部离教学楼不算近，体育课之后没人想动，不过林听一直是坐在旁边看的，所以还有体力。
有人愿意主动去买水，三人是感动的，打完球已经浑身无力，便坐在位置上等林听回来。
林听走路带风，快步走到小卖部，小卖部这里没有多少人，林听走上前，指了指水比了个三，老板虽然奇怪，但是也懂了林听的意思，拿了三瓶水给林听，付完钱，林听正要转身离开，重重撞上一个人的身体。
关塘皮笑肉不笑，扶住了林听：“同学这么着急啊。”然后惊奇说：“同学又是你啊，咱俩还真的很有缘分啊。”
林听浑身冷淡，他不想看见关塘，错身欲走，被关塘拽住手腕。
关塘在他耳边小声：“不记得我了吗？”
听见这话，林听一僵，不动了，他本以为关塘已经忘记他了。
“我可是还记得你。”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关塘语调加重，带着恨意，在关塘的眼里，是林听害了他，害他在国外过那么久的苦日子。
手搭在林听身上，哥俩好般亲密，在旁人眼里，就是一对好朋友勾肩搭背，在站着聊天，尤其是关塘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听说你现在过得很好，还交了朋友罩着你。”
手死死捏着林听的肩膀，衣服被抓得皱巴巴的，林听吃痛皱眉，静默着。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关塘放着狠话。“听说你家里很厉害，不过还是跟你一样废物，这么多年我不照样一点事情都没有。”
“林听，你等着，我要把我吃的苦千倍万倍还在你身上。”说完狠狠一推林听，林听踉跄着站稳，水从手里脱落，滚落在地上，林听低着头，默默拾起水，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回去。
时鸣在教室里久久等不到林听回来，还以为是沟通不便，所以慢了些。
翘着二郎腿，时鸣瞅见从教室后门进来的林听，刚想起身，就见花焰和许梵如饿狼扑食抢过林听手中的水喝了起来，林听露出一个很累的笑容，走到时鸣面前，将水递过去，时鸣视线不在水上，而是林听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接过水，是常温的，“都去小卖部了，为什么不买冰的。”
林听在纸上写下：太凉。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时鸣猛灌了一口水，仔细想想，林听没怎么动，也不觉得热，拿三瓶冰水回来确实太凉了。
没有回答时鸣的问题，林听的脸除了笑的时候有变化，其他时候都是淡淡的，时鸣却看出来了，林听此时很牵强。
“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林听温柔扬起嘴角，摇头。
拧上瓶盖，时鸣还是多说了一句：“不能骗我，我们是朋友，有事情必须告诉我。”
既没有写字也没有开口说话，林听只是看着时鸣。
时鸣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自然挠挠头，抱着水看向窗户外面。
摊开手掌，林听看看手心，那里什么都没有，又狠狠握住，攥成拳，想也好笑，他林听活到现在，什么都没有抓住，两手空空，可现在，他想紧紧抓住时鸣的手。
赵溶溶的课，刚运动完，根本没有精力再去听讲，时鸣趴在桌子上，从臂弯中露出一条缝隙，偷偷看着林听，时鸣并没有去想为什么他这样，想做便做了，他向来如此。
钟表转动不停歇，时间过得飞快，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林听就又要离开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划过。
剩下的时间，一直不停地说话，林听始终没有再开口，不知为何，时鸣很喜欢听林听说话，哪怕只是几个字，一个词，都觉得愉悦，时鸣想，这大概是一种成就感吧。
林听不再开口，也很少在纸上写下，时鸣就算是再大条，都能察觉到，林听不对劲。
少年不擅安慰言语，能做的，就是寸步不离陪在你身边。
时间一到，林听这次没有多留，围上围巾，背上书包，摸了摸那个枫叶挂件，这些都是时鸣给的。
人终究是太贪心了，原来只觉得，这便够了，足够了，如今。
不够，还是不够，他想要更多时鸣的爱，只给他的爱。
朝着落霞之下的时鸣挥挥手，林听下了楼。
走在花圃小径上，林听背着手攥住枫叶挂件，等松开，向前走了不到三步的时候，“啪嗒”一声，挂件掉了。
林听转身刚蹲下来触碰到，身后就响起陶瓷的碎裂声，就在林听身后，连两步的距离都没有，回头，那是一个花盆，娇嫩的花朵此时摔败在地上，泥土撒了一地，抬头看，林听看到一张一闪而过的脸，很模糊，却刻在记忆中，是关塘。
缓缓站起身来，无视周围好奇的眼神，林听紧紧握住挂件，大步往前。
坐在车上，心跳仍在加速着，害怕吗？怕的。
刚才的高度，重物落下，是足以砸死人的，也就是说，林听差点就死了。
将整张脸埋在围巾里，林听方才获得安全感，原来关塘比他还要恨他自己，恨到想要你死。
受害者难道不应该存在吗?
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开着车窗，冷风一吹，变得冰凉。
可能是脸埋得太深了，老陈并没有注意到林听的不对劲，老陈清清嗓子，试探性带着小心询问着林听：“少爷，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上下学？”
林听并没有听到老陈说的话，他心中思考着一个问题，关塘对他如此也罢，会不会对时鸣他们出手。
“少爷？”
又是一声，才将林听唤醒过来，老陈又重复了一遍。
“我会每天早上送少爷到公交站台前，放学也会在那里接少爷下车，怎么样？”
这个主意是季挽婳的，季挽婳又去找了楚云亭，楚云亭的建议就是不要过度保护，试着让林听慢慢融入人群之中，一点一点脱敏。
林听沉默着，他可以选择拒绝，即使与社会脱节，季挽婳也会养他一辈子。
但是，他不想再做人群中的那个异类了。
“嗯。”
老陈听到回答，高兴并担心着。
因为爱，所以保护。
因为爱，所以束缚。
因为爱，所以勇敢。
爱这玩意儿真的很奇怪。
回到别墅，彩灯已经点亮，林听见到自己不常见到的母亲。
季挽婳围着围裙，脱下西装，换上家居服，正和张姨端着菜上桌。
明明林听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心灵感应般，季挽婳回头了，林听单肩背着书包，与季挽婳保持着一定距离。
对视着没有说话，张姨见季挽婳停住不动了，便回头看，才发现是林听回来了。
“呀，什么时候回来的，快来吃饭，今天的菜可都是季总亲自做的。”
林听动了动手指，不语，没有动作，季挽婳叹口气道：“吃饭吧。”
然后别看眼神，林听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吐出一个字眼：“好。”
季挽婳浑身一僵，这声音熟悉又陌生，快速转过身回到厨房，躲在厨房搓了搓脸。
一个字就够了，真的。
难得母子在一起气氛和谐，即使餐桌上很静，却有着希望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爱与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