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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避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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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组领了他们各自的工具就按照地图去往不同的方向。
明岁拎着工具箱在方月酌面前半蹲下,他打开工具箱,里面却只有一支白色的类似于电子体温计的东西。
明岁和方月酌同时望向宁西,宁西勾起笑意说道,“小明,方先生,请根据我们给你的提示选择净化方式,无论选择哪种方式,我们都会提供给你们所需要的工具哦,但最后能不能通过检测就自求多福了。”
方月酌示意明岁把箱子里的东西拿给他,他垂着眼睛指腹摩挲着白色外壳,他轻声道,“应该是TDS水质检测笔。”
“TDS?”明岁对这个缩写有些陌生。
方月酌看着明岁,耐心而温柔地解释道,“Total Dissolved Solids的缩写,译为总溶解固体,指水中所有溶解的无机盐和少量有机物的总含量。”
方月酌轻轻一按,笔身一侧的显示屏随即亮起淡蓝色的光,“TDS水质检测笔显示出的数值是通过测量水的导电性来间接估算得到的,溶解的离子越多,导电性越强,TDS值越高。”
“所以是TDS值低就代表水质安全吗?”方月酌说话时,明岁就静静地定定地看着他,认真地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方月酌摇摇头,“数值高低与水质安全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数值只代表了水的纯度或者说矿物质含量,不代表安全性,更不代表是否可以饮用。检测笔也没办法检测溪水中可能存在的泥沙、细菌、病毒等物质。”
【哇,涨知识了。】
【明岁问TDS是什么的时候,唤起了我不想回忆的往事,我突然怕他塌房。】
【哈哈哈哈哈,我懂你,但是明岁在学历上是废墟,放心,明岁可能会塌在很多地方,但绝不会塌在无知上。】
【笑死,PMAL的口碑,我真服了。】
【其实不知道TDS也是正常吧,我就不知道,我刚打字的就险些打成PTSD。】
【什么!是OPA,我们有救了。】
【big胆,竟然敢说我们尊贵的Omega Protection Association。】
【那我说PPT总行了吧。】
【Excel,Word,WPS,Microsoft Office,是我站的不够高吗?】
【哈哈哈哈哈哈,收!】
【我刚才被方先生迷住了,好喜欢这种娓娓道来的感觉啊。】
【没事,你不是一个人,明岁也被迷住了。】
【荆燃,你怎么配?】
【姐妹,我看到好多次你了,荆燃有你也是他的福气。】
【这不是常识嘛,家里有净水器的人都知道吧,也值得大惊小怪。】
【好了,常识哥,知道了,去睡吧,小嘴巴,闭起来。】
“如果是以TDS数值作为参考的话,我们净化的方向应该是蒸馏。”方月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明岁丝毫不怀疑方月酌的判断。
“明岁,如果我推断错了呢?”方月酌不知怎么突然问道。
“方先生,不论最后节目组是否采用TDS数值,过滤、煮沸、蒸馏都是最常见的处理野外水源的方法,这个方向一定是对的,你不会错。”明岁认真看向方月酌,肯定道,“退一万步说,就算错了,就再找其他办法。”
明岁看似冷淡甚至阴郁的表面下始终藏着旺盛的生命力,坚韧不拔的毅力和不乏从头再来的勇气,这是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明岁太年轻了,他才刚满十九岁,现在是他一生中最好的年华,也是他事业最好的上升期甚至巅峰期,这些都是方月酌踌躇的原因。
所以在明岁靠近时,方月酌看着他放大的脸,心脏忽的错了一拍,顿了一下,然后极其细微地躲了一下。
明岁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方月酌身上,察觉到方月酌的躲避后,他定住了身体,眼睫动了动,然后自然地拉开了距离,依旧笑着肯定地夸赞道,“节目组又没有方先生聪明。”
方月酌抿了抿唇,垂眸声音保持着平稳清晰,“节目组也不会为难我们。”
宁西在旁边听着,得到答案却依旧再三确认道,“你们确定选择蒸馏了,是吗?”
“是。”明岁再一次回答了,但兴致显然低落了些许。
“哎呀,恭喜你们,答对了,节目组最后的评判标准就是TDS值,蒸馏是最合适的选择呢。”宁西说完就示意工作人员把另一个箱子拿过来。
宁西打开箱子,里面有不锈钢饭盒,锡纸,芦苇杆,毛巾,透明玻璃杯和卡式炉,“这就是蒸馏的工具,你们需要将这杯300ml的杯子装满并通过TDS检测,数值在50ppm以下方为挑战成功。”
【救命,有种被使了绊子,但是使绊子的人很蠢的无力感。】
【这几样东西也算是能用吧,挺好的,不原始也不现代。】
【哈哈哈哈,真正需要求生的人找不到那么全的工具,不需要求生的人有更先进的装备,怎么不算是一种鸡肋呢。】
【ppm又是什么?】
【parts per million,百万分之一,在水质检测里,和mg/L 是等效的,1ppm 就等于 1mg/L。】
【……】
【虽然鸡肋,但操作简单,也算是照顾我们伤残组了。】
【对,而且奖励丰富,200心动币呢,每个人都能分到25心动币,一天三顿的饭钱不愁了。】
【好吧,现在就是等荆燃把水带回来。】
【刚才就一直看荆燃在走,感觉挺远的,也挺辛苦的,这样一看,还是挺照顾我们伤残组的,起码我们留在营地了。】
【要不换个组合名吧,伤残组挺不吉利的。】
【行,叫明月吧,简单又好听。】
【可,准奏。】
【谢主隆恩。】
明岁和方月酌之间的氛围突然安静了下来。明岁在想方月酌刚刚的躲避,方先生不会有错,所以还是自己过界了,他让方先生觉得不舒服了,他应该有自知之明地和方先生保持距离了。
时间流逝中,荆燃终于带着第一桶水回来了,他看到坐在营地天幕下的明岁和方月酌,心生不忿。
所以他把水放下时带了些火气,很不客气甚至夹枪带棒地意有所指道,“有些人啊,就借着受伤的名头偷懒,也不知道矫情些什么?”
明岁没理他,把他带回来的溪水倒进饭盒里,剩下的水用来沾湿毛巾。
但荆燃向来霸道,“有人耳朵是聋了吗?”
明岁把简单的蒸馏装置组合好后,盯着荆燃,直白地问道,“你是在说我吗?”
“对啊,认领了就好,还算有自知之明,不是个蠢货。”虽然明岁的直白在荆燃意料之外,但荆燃敢说就敢认,而且明岁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底层人罢了,他骂明岁都算是屈尊降贵给明岁的奖赏。
“你是在嫉妒吗?”
“什么?”
“你是在嫉妒我吗?”明岁重复了一遍,他那双凤眼不笑的时候便极具压迫感。
“我嫉妒你?”荆燃有一种被戳破心事的难堪,他大声嘲弄,“真可笑!”
“嫉妒会让人变得非常无礼。”明岁下了最后的判断,“而你,现在非常没有礼貌。”
【哇哇哇哇,这季的嘉宾性格都好直,直接刚起来了。】
【刚看完苏念棠盛粟之间的冷嘲热讽,一眨眼,就看到荆燃找事。】
【明岁啊,你对荆燃和方月酌的态度天差地别,你自己知道吗?】
【明岁这算是正当防卫,是荆燃先说他的,我们明岁甚至非常有礼貌的确认了一下荆燃是不是在故意针对他。】
【coilmoon一直都不是乖巧人设啊,拜托,我们coilmoon十五岁就出来混了,PMAL又不是什么乌托邦,一睁眼就是训练和竞争,还有铺天盖地的网络舆论,不是大心脏抗压能力稍微弱一点都没法出现在我们面前,coilmoon完全是在重压之下成长起来的大树,到底谁给荆燃的错觉,觉得coilmoon好欺负啊。】
【而且谁不知道我们竞圈的黑子嘴是最毒的,荆燃这种战斗力在竞圈就是幼儿园水平。】
【那可是coilmoon啊,我们小宓姐说coilmoon在赛场上的时候是说一不二的暴君,你们都忘了吗?】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但小宓姐的原话是说coilmoon在场上指挥的时候冷静得可怕。不管局面多乱,他声音都不会抖一下,再逆风的局,他都能一点点掰回来。他身上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对赛场的掌控感,就给你一种感觉,跟着他干迟早称王。后来。传着传着就变成coilmoon是暴君了。】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该死的yxh。】
【小宓姐是?】
【Vortex的医疗师lilimi李宓,特别飒的alpha姐姐。】
【其实有时候年龄真的不是衡量心智的唯一标准,反正我觉得明岁绝对比荆燃成熟。】
宁西紧急介入,镜头切走。在了解了情况后,他就知道了原因,大少爷吃不了一点苦,也看不得别人享一点福,所以想撂挑子不干了。
宁西左右为难,他看了看明岁,想开口又不好意思再薅他。又看了看方月酌,希望方月酌能压制住荆燃。
“我和他的任务换一下吧,刚好我也想看看这个海岛内陆的风景。”明岁突然道,他其实刚才对荆燃那么不客气,除了本就相看两厌外还有一部分是在发泄心中的不虞。
但这份不虞实在没有道理,所以明岁现在需要时间和空间整理情绪。
“你的手?”有人愿意接盘当然是好事,但宁西始终记得明岁是个伤患。
“没事的,只是一升的水,一只手没有问题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明岁的话像一巴掌打在了荆燃脸上。
“好,那就把任务换——”
方月酌突然出声打断了宁西,“宁导,规则就是规则。”
荆燃有什么资格让明岁妥协,让明岁为他的不负责任承担后果,承受委屈。
方月酌眸光沉了下来,他看向荆燃,声音平静冷淡却不容置疑,“要不然你现在去完成任务,要不然你就退出节目。”
荆燃立刻像一只愤怒的狮子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他指着方月酌,眼睛发红,“方月酌,你不要忘了,你还要倚仗我的信——”
“荆燃,我有很多备选方案,你不是唯一。”方月酌极为冷漠地把事实摊在了荆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