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只会躺平》光风动绮纨

61、第 61 章 我的话音，

　　我的话音，飘散在死寂的白骨荒原之上。
　　王座上的萧子昱，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回家？”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轻地笑了起来。
　　“……嬷嬷，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缓缓地，从那白骨王座上，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那无数根贯穿他身体的黑色锁链，发出了“哗啦啦”的刺耳声响，但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束缚，反而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如同毒蛇般，在他的身后，缓缓地舞动着。
　　“……我，就是‘家’。”
　　他张开双臂，那件宽大的黑色龙袍无风自动。整个血色的炼狱，都仿佛因为他的意志，而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这整个世界，这万千执念，这无尽的虚空……全都是，我的一部分。”
　　“而你，”他那双漆黑如墨的凤眼，牢牢地，锁定着我，“……也将，成为我的一部分。”
　　“回到……我的身体里。永远地，陪伴我。就像，你当初，答应我的那样。”
　　疯子。
　　他已经，彻底地，与那股“侵蚀之源”，融为了一体。
　　或者说，他，就是那股“源头”本身。
　　那股力量，正是以他心中，那最深的，对于“温暖”和“陪伴”的偏执渴望为“种子”，才得以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足以吞噬万物的参天魔树。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我知道，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了。
　　多说，无益。
　　唯有……一战！
　　我不再犹豫。
　　手中的灵魂之剑，光芒大盛！
　　我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我已经出现在了萧子昱的身前！
　　一剑，携带着我所领悟的，“斩断法则”的无上剑意，朝着他的胸口，直刺而去！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凝聚了我，此生最强的力量！
　　然而……
　　面对我这足以斩断因果的一剑，萧子昱，却连动都没有动。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根白皙、修长，如同艺术品般完美的手指。
　　然后，轻描淡写地，就那么，夹住了我的剑尖。
　　“……铛！”
　　一声轻响。
　　我那无坚不摧的灵魂之剑，被他，稳稳地，夹住了。
　　剑身上蕴含的恐怖力量，在他指尖前，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就被化解得无影无踪。
　　“……太弱了。”
　　他看着我，漆黑的眼眸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失望。
　　“……嬷嬷，这就是，你全部的力量了吗？”
　　“……你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就只……成长到了，这种程度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如同神祇般的漠然。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跟他之间的力量差距……竟然，这么大？！
　　我拼尽全力的一击，在他看来，竟然……只是儿戏？！
　　就在我震惊的瞬间，他夹着我剑尖的手指，轻轻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我那由灵魂之力凝聚而成的，无形的剑身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噗！”
　　剑身受损，我的灵魂，也受到了重创！
　　我猛地喷出了一口“血”（灵魂能量），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白骨堆里。
　　“……你看。”
　　萧子昱缓缓地，放下了手。他甚至没有追击，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我。
　　“……你，是伤不了我的。”
　　“……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像是萤火与皓月。”
　　“……放弃吧，嬷嬷。”
　　他向我，伸出了手。
　　“……回到我身边。我会为你，重塑身躯。我会让你，拥有永恒的生命。我们会永远，永远地，在一起。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把我们分开。”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仿佛，只要我答应，就能得到，永恒的安宁。
　　我挣扎着，从白骨堆里，爬了起来。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俊美得如同妖魔的脸。
　　我擦去嘴角的“血迹”。
　　然后，笑了。
　　“……萧子昱。”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错了。”
　　“哦？”
　　“……萤火，虽然微弱。”
　　我缓缓地，重新举起了我那柄，已经出现了裂痕的，灵魂之剑。
　　“……但，它，是光。”
　　“而你，”我看着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只是，黑暗。”
　　“光，或许，无法彻底地，驱散黑暗。”
　　“但是……”
　　我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
　　“……却也绝不会，向黑暗……屈服！”
　　“哪怕……粉身碎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子昱听了我的话，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笑声，充满了悲凉，充满了愤怒，也充满了……无尽的，失望。
　　“好！好一个‘绝不屈服’！”
　　他笑够了，缓缓地，低下了头。
　　当他再次抬起眼时，那双黑色的凤眸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也彻底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冰冷的，神性，与魔性。
　　“……既然，你不愿，自己走过来。”
　　“……那，就由我，去把你，‘拿’回来吧。”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影，从王座上，消失了。
　　下一秒。
　　一股让我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瞬间，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是萧子昱。
　　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表情。
　　“……你，太弱小了。”
　　他说。
　　“弱小到……让我，都不忍心，直接把你，捏碎了。”
　　他说着，掐着我脖子的手，缓缓地，收紧。
　　窒息感！
　　虽然我是灵魂状态，但那种，即将被抹去存在的，大恐怖，依旧让我，浑身冰冷！
　　我的剑，掉落在了一旁。
　　我……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我的咸鱼之路……我那还没开始的，富婆退休生活……
　　不……
　　不！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答应了那个老爷爷，要“带他回家”的！
　　就算是死！
　　我也要……
　　我也要……让他，想起一点什么！
　　在我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
　　我用尽了，我此生，最后，也最强大的……“武器”。
　　不是剑。
　　也不是什么力量。
　　而是……
　　我那张，“茶艺大师”的……嘴。
　　我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我看着他，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我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极其虚弱，但又……极其温柔的，慈祥的……笑容。
　　就如同，当年，在那个破烂的小屋里，看着那个饿坏了的小男孩时，那个“陈嬷嬷”，的笑容。
　　“……昱……昱儿……”
　　我用一种，几乎微不可闻的，嘶哑的，仿佛穿透了无尽岁月的，苍老的声音，轻轻地，呼唤着他的乳名。
　　“……你……瘦了……”
　　轰——！
　　我这句话，这一个称呼，这一个笑容。
　　就像是一道，开天辟地般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萧子昱那早已被黑暗和虚无填满的，神魂深处！
　　他掐着我脖子的手，猛地，一颤！
　　他那双冰冷无情的黑色凤眸，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一幅幅，早已被他，用无尽的黑暗，尘封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从他记忆的最深处，翻涌了上来！
　　……一个寒冷的巷子……
　　……几个狰狞的混混……
　　……一个挡在他身前的，苍老的，瘦弱的背影……
　　……一碗热气腾腾的，菜饭……
　　……一个味道不怎么好，但却很温暖的，炊饼……
　　……还有，那一声声，带着无限慈爱的，沙哑的呼唤……
　　“……殿下，您饿了吧？”
　　“……殿下，您要忍。”
　　“……殿下，等我……”
　　这些，是他，成为“神”之后，最想抹去，也最不敢去回忆的，唯一的……“弱点”。
　　是他，心中，那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暖。
　　“……不……”
　　“不！！”
　　他抱着头，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嘶吼！
　　他那坚不可摧的“神性”，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无数条在他身后舞动的黑色锁链，也开始，变得狂乱，不稳定起来！
　　机会！
　　就是现在！
　　我那被他松开的身体，跌落在地。
　　但我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甚至来不及喘息！
　　我捡起地上的灵魂之剑！
　　将我这一生，所有积攒的，来自万千世界的，全部的“本源之力”，全都，灌注了进去！
　　那柄已经布满裂痕的剑，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璀璨的，温暖的，纯净的……光芒！
　　那光，不耀眼。
　　但却，无比地，坚韧！
　　那是，属于“林若晚”的，放下。
　　那是，属于“云舒”的，守护。
　　那是，属于“苏凝华”的，宽容。
　　那是，属于“柳媚娘”的，希望。
　　那是，属于“宋明珠”的，亲情。
　　是我，费筝，在这趟漫长的，离奇的旅途中，所见证过的，所有，美好的集合！
　　“……萧子昱！”
　　我大喊着他的名字，人剑合一！
　　化作了一道，划破了这无尽血色炼狱的……流光！
　　“……醒过来！！！”
　　这一次，我刺向的，不是他的胸膛。
　　而是……
　　他的眉心。
　　他那神魂的，本源所在！
　　而已经陷入了巨大混乱和痛苦之中的萧子昱，面对我这，赌上了一切的，最后一击。
　　他，没有躲。
　　他只是，愣愣地，看着我。
　　看着我，这道，刺破了无尽黑暗的，微弱的……光。
　　他那双重新变得有些迷茫的凤眼里，缓缓地，流下了两行，黑色的……泪水。
　　【……嬷嬷……】
　　我听到了，他最后，一声，带着无尽委屈和依恋的，灵魂的呢喃。
　　然后。
　　我的剑，没入了他的眉心。
　　光。
　　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