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32 洗耳恭听 ...
-
对于凌诺的到来，赫澜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了，因为旧引擎的图纸也有着落了，黑市那边的家伙还是有点靠谱的。
不过，凌诺拿过那摞旧引擎的图纸，快速扫过一遍，然后满脸嫌弃地表示：“这也太垃圾了，等着我弄新的吧。”
“……”赫澜忍不住又看了眼被凌诺嫌弃的图纸，啊……这样吗……黑市那边搞到这份图纸还费了很大劲儿来着……
“怎么，不信？”凌诺看着赫澜脸上遗憾的表情，不由扬眉。
赫澜摇了摇头，“没，就是早知道不要了，花了不少钱呢。”
“卖不出去吗？”一直盯着这边的黎芷歌开口问道。
赫澜扭头看过去，“啊？”
“再倒卖了呗，没人要吗？”黎芷歌接着说。
“应该有吧……”赫澜不是很确定地说道。
凌诺的视线已经黏到了黎芷歌身上，准确地说，是黏到了偃偶上面，目光好奇地像是要把它拆了似的。
黎芷歌没来由地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在桌子上默默后退了半步。
“这又是哪一出？”凌诺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了片刻，又转眸看向赫澜，语气微妙道：“你们这儿的秘密还挺多的哈。”
“这是神使。”赫澜一本正经地回道，然后若有所思地说，“在这里大家都知道的话应该不算秘密吧，对于外面的人来说确实算？”
“什么神使？”凌诺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别是被什么山野邪神给盯上了吧？”
“山野邪神？应该不会吧。”赫澜略一思索，沉吟道，“应该不会有哪个山野邪神不惦记着攫取信仰而是黏在一个人身上吧？”
凌诺都怀疑她是不是听不懂通用语了，这些字是能组合到一起的吗？就算是普遍意义上的“正神”也没有黏在一个人身上这种说法吧？
“……”凌诺沉默了片刻，嘴角略抽了抽，接着幽幽道，“什么叫黏人身上？”
“哎？您没看到过吗？”赫澜很是诧异地看向凌诺，狐疑地若有所思道，“难不成是老师没有在您面前炫耀过？不应该啊……”
凌诺瞬间明白了什么，陷入长足的沉默：……6秦熄6
“不放心的话就实地考察一下呗。”黎芷歌适时地开口。
“行，那么这位神使先跟我走一趟吧？”凌诺看着黎芷歌，眉头一挑道。
黎芷歌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对，就被直接提着后领拎了起来。
在凌诺带着黎芷歌往前走的时候，黎芷歌脸上的无语都快凝成实质了。不是，偃偶的命也是命好吧？
凌诺将黎芷歌直接带到了她的工作室，好好将她放到了铺满了图纸的桌上，然后忍不住又上下打量了黎芷歌几眼，说：“你还真让我拎着走啊？”
黎芷歌用死鱼一样的目光虚着觑了她一眼，幽幽道：“真挣开我不就掉了。”
“……”凌诺只觉得被那帮人指着鼻子说蓄谋偷神技的时候都没今天无语的次数多，“所以你这个神使是吃干饭的吗？在体型上不占优势的话至少得有点儿别的特长吧？”
黎芷歌本人比凌诺还无语，真是救了命了，她无比想念大只的壳子，“什么特长？”
“就是身为神使你不应该有点儿特殊技能吗？要么怎么完成任务？你出现在这儿总有原因吧？”凌诺往椅子上一坐，向后一靠，看向黎芷歌的视线便带上了几分审视。
“有没有可能我的任务只需要用脑子和嘴？”黎芷歌真的有种无力吐槽的感觉，这个小壳子真坐牢吧，早知道不去招猫猫大王了。
凌诺沉着一张脸，表情中满是对其目的的怀疑和思忖，一边开始嘟嘟囔囔，“光靠嘴皮子就能办的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吧……就知道被秦熄那家伙找上门绝对没什么好事，从刚认识起就是个麻烦制造机，到底是谁在光看那张脸觉得她心思纯良的？”
黎芷歌一脸黑线地看着眼前的人起承转吐槽，心想得亏猫猫大王不在，否则这人指定被猫猫大王给盯上。
“这不是又跳进秦熄的圈套了吗？”凌诺耷拉着眼睛一脸颓丧，脸色更是一黑，“实在麻烦的话，要不还是回去继续当我的义肢医生吧。”
“咳。”黎芷歌瞅着这位想撂挑子不干，立马开口道，“其实有人很想见你，她是我们那儿学机械的，你们应该挺有共同语言的。”
“你们那儿？”凌诺眉头一挑，看向黎芷歌的目光就多了几分锐利，果不其然看到了黎芷歌三缄其口的样子，便勾起嘴角，“算了，我应该从你这儿套不出什么话来，不过，你这壳子应该是假的吧？方便让我看看吗？”
黎芷歌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好啊，她早就想换个壳子了，这太小的真的很不方便，要是这具偃偶能交给凌诺，那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换个大的了。
“好好好，最好把这个偃偶拆了，不然肯定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对吧？”黎芷歌立马开口道。
凌诺闻言不由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狐疑地开口：“怎么感觉你很期待的样子？”
虽然没什么毛病，但是话不能这么说。黎芷歌轻咳一声，表示：“如果能让你抵消怀疑，这只偃偶猫猫大王应该还是愿意出的。”
“猫猫大王又是什么鬼称呼……”凌诺吐槽的话刚出口，想起那只先前见到的一直赖在某人怀里的猫，又是一哽，伸手捏了捏眉心，“算了，总之我想拆你的话得和她说是吧？”啧，不说的话又要被秦熄给记上了。
行吧，能让秦熄信任的神，她应该也能勉强相信一下……吧？如果秦熄脑子没出问题的话。现在……不大好说，感觉秦熄已经被那只猫蛊惑住了。
总之，凌诺想了想，决定带着这只偃偶去找那只猫。
黎芷歌当然不会拒绝，反正赫澜这边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了，她能趁这个机会换个正常体型的壳子多好。
凌诺的工作室和秦熄的临时实验室都在教堂附近，只要在，要找人还是很方便的。
凌诺带着偃偶赶到的时候，就看到秦熄正在低头写什么东西，那只duang大黑猫现在变成了一滩油光水滑的不明物，乌漆墨黑的除了竖起来的两只猫耳朵都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凌诺盯着那一滩黑色不明物表情微妙，正想开口，就看到那滩不明物抻长身体，凑过去蹭了下秦熄的脸，秦熄偏过头，低声问了句“怎么了”，又被液体猫猫糊了一脸，但也只低声轻笑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继续专注写自己的东西。
凌诺站在门外，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幽幽问了一句，“她一直都这个德性吗？”
“啊？谁？”黎芷歌一听都懵了，没反应过来说的是谁。
凌诺扭头，“秦熄啊，还能是谁。”
“嗯……这挺正常的吧……”黎芷歌想了想，回说。说到底真有人能抵抗住猫猫大王的卖萌攻势吗？更何况猫猫大王偏爱得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就是说经常干是吧？”凌诺无语，“确定不是被魅惑了之类的吗？”
“蛐蛐人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背着点儿？”秦熄幽幽得开口说道。
凌诺往门框上一倚，扬眉笑道：“看不出来吗？就是说给你听的。”
“你多虑了，真那么闲就给自己找点儿事做吧。”秦熄态度冷淡地表示。
“找着了。”说着，凌诺带着黎芷歌一起走进去，将她往桌子上一放，便道，“喏，我找来的事情。”
秦熄看了眼黎芷歌，又看了眼正好奇地盯住凌诺的猫猫大王，轻飘飘地回了凌诺一个你最好不是在搞事的眼神，“什么事情？”
“我想把她拆开看看。”凌诺指着黎芷歌说道，“哦，准确地说是承载她灵魂的那个东西。”
“拆开？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啊。”池曳率先开口，澄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解。
“或许只是您所认为的没有呢，小神明。”凌诺笑着回道，伸手想捏一把，直接被秦熄冷着一张脸拦下，在对上秦熄冷冷的目光后，啧了一声，悻悻收回手，“总之，有没有得我看过才知道，别信秦熄，在这方面，秦熄比我可差远了。”
池曳想了想，又将目光转向了黎芷歌，一副瞒不过我猫猫大王的表情，“是她想换掉这个壳子，所以撺掇你来的吧？”
“什么话，怎么能低估一个科学家的研究精神呢？”黎芷歌立刻义正辞严地反驳。
池曳轻哼了一声，明显没信，但还是说：“这么想换就换吧，等我做个新的，就把这个给你，你随便拆。”
“老板大气。”凌诺立刻回道。
“咳，这次就换个正常体型的吧。”黎芷歌接着补充，“不然干什么都不方便。”
“行。”猫猫大王十分爽快地答应了，然后就打发凌诺去找材料了。
凌诺的动作很快，一副兴致勃勃要看猫猫大王怎么做偃偶的样子，脸上就写着几个字，“来着了”。合理怀疑秦熄是要做学术皇帝，独占这么好的研究资源。
秦熄要是知道凌诺的心思从警惕戒备直接转到这里，应该也要狠狠翻个白眼。
总之，凌诺赖在这里，硬是看完猫猫大王进行偃偶制作，给黎芷歌换个壳子，才不情不愿地带着那只已经一看就是石头死物的偃偶离开了。
“好险好险，差点儿就直接被拆了，还好我机智。啧，那位到底和神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感觉她一提起来就恨得牙痒痒。”黎芷歌当即开口道。
“你没看到她那条腿吗？”秦熄垂眸一遍写自己的东西，一边淡声道。
黎芷歌扭头，“教会的人搞的？”
“本来想卸掉两个的，但凌诺命大，砍掉一个就醒了，之后那些人逼她交出技术，她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逃出来的，砸了好几盏永明灯，甚至毁了所有经由她手制造的机械，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基本上说一句让教会颜面扫地也不为过，至今都是通缉榜前列。”
秦熄慢悠悠地说着，对上液体猫猫投来的目光，略一莞尔，继续道：“算是被卸磨杀驴了吧。”
“难怪……”黎芷歌有些唏嘘。
“而且，她对神明并无敬畏之心。”秦熄将写好的东西收好，转头将液体猫猫抱进怀里，一边向外走，一边继续道，“她是个毫无疑问的天才，机械神所施展的神技在她眼里几乎没有秘密，所以从一开始，她和教会就不是一路人。”
这时，存在感一直很低的赵瑜开口问道：“有书吗？关于机械师的。”
“如果你说的是机械方面的书，恐怕得到机械教会才能找得到了，如果是一些关于机械师的历史故事，那回去翻翻应该能翻得到。”秦熄回说。
黎芷歌闻言眉头一挑，“得，看来是我有活儿干了。”
“赵瑜教授忙完手头的研究，不妨去凌诺那儿看看，机械师，应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秦熄补充说。
赵瑜点头，她先前已经和凌诺聊过了，双方都对对方所掌握的知识很感兴趣。
而后，一行人一起回了那个破旧的研究所。
房间里，小孩儿一脸认真，在她的面前，流动的以太缓缓勾勒出符文的样子，虽然还未完全成型，但已经是相当大的进步了。
池曳一看，立马开口：“我就说她很有天赋吧。”
秦熄略微观察了一会儿，笑道：“以太亲和力是挺高的，您觉得光鳞病有可能是因为以太亲和力吗？”
池曳认真想了想，觉得不无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学习和运用符文应该对她的病有帮助，接下来再观察观察就知道了吧？”
“嗯。”秦熄温声回了一句，瞧见液体猫猫一脸思索，不由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边的小声嘀咕没有引起裴悯的注意，倒是庄理抬头看了过来，因为诧异于赵瑜和黎芷歌都以成年人体型出现，不由挑了下眉。看来猫猫大王今天心情不错啊。
等所有人都坐好，这个本就不大的地方愈显逼仄。
“说起来，这里的雨是不是下太久了？感觉上次回蓝星就在下，现在都多久了还在下。”刚一坐下，黎芷歌就感叹了一句。
秦熄解释说：“暗区的雨季就是很长，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下雨。在雨天，混沌兽要比平常活跃很多，不提倡外出。”
“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矿上都那么长时间没有出货了，只派了个人过来死了就再没动静，是不是不太对？”黎芷歌眉头微蹙。
“是有些不大寻常，不过，非要解释的话也不是不能解释。”秦熄沉吟片刻，回道，“一方面，光髓矿的储量还是很丰富的，锆石镇靠人工挖掘，产量并不高，另一方面，或许是顾及暗区的雨吧，当然，也可能是残光区那边出了什么事。”
“总之就是也没什么确切的答案，对吧？”黎芷歌若有所思道，“所以，如果对方来个突然袭击，我们有办法阻止对方造成不可接受的破坏吗？”
秦熄垂下眉眼，面容附上一层阴霾，她其实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难的不是阻止破坏，而是怎样以一种不会引来大规模关注的方式阻止。毕竟她们这儿可经不起细查。
“我们有一个想法，沟通一下吧。”黎芷歌开口道。
秦熄抬眸看她，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03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