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54章 代理甲方也 ...
-
杯一举，优雅地后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喝酒的动作很帅，手捏着酒杯往上一送，喉咙上下滑动了两下，酒杯就空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好酒量，喝这么大一杯眼睛都不眨一下！”
“合同都没签许教授这就护上啦？”
“嗯。”空杯被她随手一放，许柚一嘴角压了下，她按着姜至坐回去，手指轻轻一拨转盘，那盘姜至望眼欲穿的葫芦鸡从桌子另一边转了过来，切成几块鸡腿对着姜至的方向缓缓停下，肉最多的那几块的正好在她手边。
姜至看着那根非常‘懂事’的鸡腿，心没由来地快速跳了几下。
她确实有点饿了，但大家都没动筷又不好下手，眼睁睁望着鸡腿从自己面前转走，只能想着等它下次路过面前时鸡腿或者鸡排的位置还能剩下一二，给自己解解馋。
瞅见许柚一喝酒，项目组的年轻人站起来，戴着副斯文的眼镜，头发特意做了造型，噙着笑目标明确地走向许柚一。
“许教授你好，我是西都文物局的小李，李明辉，去年您墓室修复的纪录片我反复看了好几遍。”他讲话带着官腔，凑着凑着的过来，挤得姜至往旁边挪了挪椅子，“今天终于有幸当年认识您了。”
许柚一笑了笑，顺了姜至那只装一口酒的牛眼杯，倒满和他碰了一下，抿了半口
见许柚一没喝完，李明辉没走又倒了满杯，笑容满面举起来，“许教授，我再敬您一杯，你的模型真是巧----”
“李工。”许柚一打断了他，声音没什么变化但叫他的称呼很有距离感，“酒慢慢喝，菜放凉了就没滋味了。”
李明辉愣了一下，干笑着回了座位“对对对，先吃菜先吃菜。”
“吃饭吃饭。”
“服务员，鱼汤给大家分一下。”
大家纷纷拆开筷子，姜至意思地笑了笑，已经选好夹那几块鸡肉了，筷子刚碰到香酥的鸡皮，转盘就开始带着往前走速度快得即将从姜至的筷尖滑走。
姜至的手僵在半空，就在和鸡腿擦肩而过的那一秒，
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转盘。
修长的指尖落在转盘边缘，牢牢将转盘钉住，许柚一没看姜至，垂眸安静地喝着面前的茶，按住转盘的那只手五根手指松松地落在玻璃上，像不小心放上去的。
姜至抓住机会夹走了心选鸡肉，等她喜滋滋低头品尝时，许柚一的手才默不作声从转盘上收回去，自然地搭回桌沿。
姜至余光里看她侧过脸跟郑矜聊着天，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郑矜在桌上讲起了一个很多年前在西北做的石窟修复项目，说里面的壁画的颜料层大面积起甲，手指轻轻一碰就往下掉粉末，讲她们如何把加固剂一点一点地渗透回去，做比蜗牛还缓慢的修复。
桌上安静下来，碗碟碰撞的声音都轻了，专心听着她说故事。
“有天晚上，我们在洞窟里加班，外面突然刮起沙尘暴，电吹断了，我们回不去就打开手电筒继续做。”郑矜轻声回忆着，“小许在的那块区域就她一个人，也不吭声，我们做完手头的部分等沙暴停了回到宿舍，才发现她没回来。”
姜至偏头看了许柚一一眼，故事的主角夹了块慢悠悠圆滚滚的宫爆虾球，送进嘴里嚼着，察觉到姜至的目光，便拿起公筷给她的碗里也放了一只虾球。
“甜辣的，你应该很喜欢吃。”许柚一嚼完才补了句
“哦，好。”姜至乖乖夹着喂进嘴里，Q弹的虾肉裹着甜辣的酱汁好吃地让她眯上了眼睛，小声和许柚一探讨“调料很好吃，酸酸的。”
不一会，又一只虾球稳稳落进姜至碗里
席间有人问了一句，“那后面派人去接了吗？”
“沙暴又来了，比上次的更大，外面风刮得呼呼的，沙子打在门窗上噼里啪啦地响，电话也打不通。”郑矜顿了一下，“外面危险，司机也不敢去接，我们就决定等沙暴过去了再把人接回来。”
“一直等到早上五、六点的样子，沙暴才小一点，我们就回去找她。”
“到那一看，她还蹲在那个地方，手电筒没电了，就贴着壁画一滴一滴地往裂缝里渗加固剂，外面的沙暴刮了多久，她就做了多久，连姿势都没换过。”
郑矜说完很自豪的笑了笑，“她舍得钻研，又愿意吃苦，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这次的修复项目交给她，绝对没问题的。”
许柚一站起来，酒杯举到齐眉的高度敬了郑矜一杯酒，“我能有今天，全靠老师不遗余力的教我。”
“那咱们该喝酒的喝酒，喝不了的喝茶，都一起走一个呗！”目组的人站起来嗷了一嗓子，把包厢里的气氛重新炒热了
“来来来，干杯！”
“敬我们辛苦的修复师，也敬我们即将开展的项目顺顺利利！”
吃了饭看了飞天仙女的散花表演，几位老专家被请上台合影，闪光灯闪得整个宴会厅跟明星见面会似的，许柚一也被拉了上去，淡着表情无奈地拍了几波照片，成为餐厅新一轮打卡点。
【我在许柚一很想你】
抱手看戏的姜至没开心几分钟，也被抓了上去。
项目组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身后，笑嘻嘻地推着她的肩膀往台上送，嘴里说着“姜代表也上来合个影嘛”、“今天您最辛苦了”，话赶着话，姜至被半推半就地提溜到许柚一旁边。
脚跟还没站稳，肩膀上就落下来一只手，五指松松地拢着，拇指刚好落在姜至肩窝的位置，指尖带着酒过三巡之后微微上升的温度，许柚一垂眸看见姜至向维持上扬的僵硬苹果肌，嘴角一勾露出今晚相片上的第一个笑脸。
让人疲惫的饭局终于画上了句号，一听到能回家姜至脸上的笑容都真了了不少。
包间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勾肩搭背地说着醉话，项目组给大家安排了接送的车子，姜至走在人群最后面确认着接送车的车牌，也可以避开他们不必要的寒暄送别。
今天耗费的社交能量太多了，在多说几句场面话笑容就撑不住了。需要回去躺在床上好好给自己充个电。
许柚一在前面几步路，先送郑矜上车，风裹着汽车尾气和初秋的凉意灌进来，吹得姜至脸颊的碎发往脸上飘，姜至伸手撩了一下刚别到耳后，手还没放下，又被吹得飘了起来。
姜至吐了口气，懒得打理了，站在门口等着车。
“姜代表，您坐这辆，到酒店群里说一声啊。”项目组的人拉开车门，朝她招了招手
“谢谢，麻烦你们了。”姜至弯腰钻进车里，车内的空气比外面暖和，姜至将整个人靠进座椅里，闭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绷了一天的肩膀上终于松下来了。
瑞瑞和杨女士都发来了消息，姜至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发了两个已读的表情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姜至睁开一只眼，抬头看向门外。
许柚一站在车门外，一只手扶着车门，另一只手撑在车顶边沿，微微弯着腰，目光从车顶的高度落下来，落在姜至脸上，风吹起她衬衫的领口，漏出一截性感的锁骨。
“往里面坐坐。”她说
姜至还没说话她就自顾自压低肩膀上来了，她右肩的衬衫料子蹭着姜至的左臂，隔着两层布，体温在缓慢地交换着，姜至动了动鼻尖嗅到一点白酒的余味，混在她身上就没那么讨厌了。
“我和姜老师坐这辆。”许柚一按下玻璃，门口的灯笼光映在她脸上，把鼻梁和眉骨的阴影打得很深，她点了点窗框和赵彤交代着，“给那边的汇报方案我看看需不需要帮忙整理调整的。”
“那您今晚---”还回家吗？后半句赵彤在许柚一眼神里吞了回去，重新扬起笑容“那您今晚注意休息。”
“嗯。”许柚一坐了回去，“师傅，可以开车了。”
“好的，两位都是去姜老师的酒店对吧？”司机确认了一遍，得到许柚一肯定后发动了车子，发动机嗡嗡的，街灯的光从车窗外面滑进来，在许柚一的侧脸上切成一段一段的光影。
和她挨着的肩膀又切入战备状态，姜至像棵被撅了土的歪脖树，缓缓地、慢慢地往另一侧车门倾斜，在两人的肩膀微微分开时，许柚一换了个姿势后贴了上来，将缝隙黏的严丝合缝。
“许柚一。”姜至清了清嗓子，微微挪了挪屁股“你跟着过来干嘛？”
“说了呀，汇报方案我看看需不需要帮忙整理调整的。”许柚一头也没抬，拇指点开聊天框，慢悠悠打了两个字就翻过来扣在膝盖上，侧过脸，好整以暇望着姜至
察觉到她狐狸眼里的意思，姜至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捂住了许柚一的嘴，眼神往驾驶座飞快瞅了眼，眼神警告着许柚一别口无遮拦的乱说。
“我才不信。”姜至嗤笑，白了她一眼
许柚一眨眨眼，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含笑的眼神弯了弯转过去给姜至看
【想你了。】
【不行吗？】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5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