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代理甲方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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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还在念许柚一的履历，那些头衔和奖项一个比一个响，听得姜至脑子一片空白，有点没办法把这个德艺双馨的人和那个在床上耳鬓厮磨，毫不掩饰欲望的人画上等号。
太割裂了吧，老天奶。
我那个张口就dirty talk的夜间对象是行业炙手可热的新锐，还是行业大佬的亲传弟子？！
姜至望过来的表情和眼神很精彩，一秒里都含着很多种情绪，许柚一用眼神稳稳接住，潋滟地尽收眼底。
姜至的目光从许柚一的眼睛滑到她的手腕，从手腕衍生到她的手指，指甲剪得很干净的，没有涂颜色，指节分明，捏着鼠标轻点样子和那晚上捏着自己的样子一模一样。
柔软被扣住的，指尖陷进皮肤，拇指在她腕骨内侧打着圈，记忆哗啦啦倒出来，脸颊有了发烫前兆，姜至捏起水灌了几口，眼睛却不受控的一直往那边瞟，许柚一今天的穿搭妆容完全在姜至最喜欢的穿衣风格上。
量身定制的条纹西服配上百褶弯刀西裤，白衬衫加十字架镶边的无框眼镜，将高智和清冷感直接拉满，坐在那就是姬圈姐姐天花板标杆。
更别提还会冲你拎嘴角笑一笑。
姜至把空瓶子放到脚下，旁边的评审余光瞅见后又递来一瓶新的,姜至接到手里，拧开又灌了一口。
“下面请三家公司的代表依次上台进行修复方案陈述。”主持人退到一边，让出投影的操作台。
钟淮安的徒弟抱着电脑第一个上去，他前面头发有点长，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睛,说话有独特停顿的节奏，讲到修复理念的时候用了大量历史文献，从建筑形制到彩绘纹样，每一个细节都有出处。
“石窟壁画大多使用天然矿物质颜料，我们针对石窟壁画常用的颜料准备了极高稳定性的天然矿物质颜料，与旧材料的兼容性很强，在最大限度复原壁画清晰和完整度。”
PPT上的图片一张一张地翻过去，老照片、手绘图、红外线扫描图、颜料分析图谱,他亮着眼睛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图表说了一串英文的专业术语。
姜至飞快记着笔记，笔尖在纸上发出快速的沙沙声，写着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鬼画符，抓取他陈述中的关键词句，然后在自己做的电子对比表中归纳整理出琢古的优势和问题，使用的技术手段和解决问题的处理方法。
许柚一也在低头写字，侧脸对着她，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垂着，细长的手指握着笔，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移动，利落清爽的行楷得附上临摹纸就能拿出去当字帖。
比起壁画，琢古的建筑修复方案停下来感觉弱了很多，姜至摩挲两下下巴，就瞧着郑矜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叠图纸，将其中最具代表的一张铺开，a1大小的建筑图盖住一半会议桌，每个空白的地方都写满了不同颜色的标注。
“我们要修复的这座古城楼是现存唯一的木构窟檐建筑，位于交通要道，融合了中亚、中原、西域的建筑风格，修缮时间跨度很长，先后跨越了多个朝代。”
“唐的八边形檐柱、宋的斗拱、替木和雕花技艺，西域的壁画，层层叠叠，压上了历史的精华。”
郑矜的手指在图纸上缓缓移动“这是我们团队根据现存建筑绘制出的细节大样图之一，在修复开展之前，我们的建议是先治理周边的环境，建立防风治沙的防护体系及排水措施。”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评审组，落在姜至身上时轻轻停留了一秒，“只有真正改善了大环境，才能从根本防护住建筑。我们做修复的，不过是在替每一代修缮过的它的人，把文化传承的棒子传下去。”
“郑老师说得东西，我们一定把这些宝贵的建议带回去，交给有关部门仔细研究讨论。”姜至认真地点点头，打开了录音笔仔细做着会议纪要，生怕不小心听漏了什么。
郑矜后续就如何开展建筑修复和壁画复原做了详细的介绍，在国内顶尖的ai补全和复原技术和高精度光谱、色谱仪器面前，琢古就被压了下去，暂居垫底的位置。
郑矜讲完，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钟淮安也在鼓掌，脸上是真情实意的服气。
最后一个介绍的是传瓴。
许柚一带来的修复方案和她的人一样，干净利落，ppt前面的几页全是照片和数据，重点介绍了地域环境和气候特征、阐述了城楼遭受的外力侵蚀，参考国内外的案例，做出了最适合的整治方案。
“十年前的强降雨是导致城楼大规模损毁的直接原因。”许柚一点开降雨分布图，红色的降水量在逐年递增，“先固本将松动的崖体锚固、填补住表面裂缝，才能防止岩体剥落和雨水渗透。同时在崖顶修截水沟和排水沟，将雨水引流....”
她的城楼修缮方案和国文脊的方案差不多，都是沿用原木修复和风貌保留，最大限度不改变文物原状的核心原则。
讲到壁画修复时，许柚一按下手里的控制笔，点开了一个名为壁画的文件夹，点开后有上百张壁画的高清图片，每一张都详细标注了来源和年代背景。
点开一张标注和修复地吻合的图片，许柚一声音轻了一点，“石窟有大量的壁画被揭取流失海外，这些是我留学期间收集整理的留存在他国博物馆的壁画照片，通过相似原始资料的辅助，ai学习理解后，能进一步还原出原貌。”
她又按了一下主页，建筑复原后的效果演示开始播放，播放结束后，一个有a4纸大小的城楼模型被她放到了桌上，侧过身放光照在那个精致的模型上，一点一点拆开模型，从梁架结构讲到斗拱和檐柱。
“我们按1:20复原的整体模型，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对每一处残损构建进行了原比例修复，老师们可以拆开任何一个地方看的修补材料....”
姜至的目光从模型转移到了许柚一的脸上，瞧她熠熠生辉的眼眸，看她游刃有余的笑容听她温柔亲昵的讲解，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在姜至眼里发着光，漂亮的挪不开眼。
“建筑主体填补的木材比之前的材料更耐风沙和腐蚀，造价相对能降低18%，可以将节省的经费用于环境修复和完善崖顶的排水系统，防止雨水和洪水带来的二次伤害。”
她递出两块准备好的复原材料，递出前指腹轻轻抚摸了一下木料的纹理，抬头说话时，那双游刃有余的眼神正好落在姜至身上。
“我们的方案没有快速修复四个字。”许柚一勾唇“针对每处残损，都有相应的勘查报个和修复方案，每一块替换构建都标注了追溯码，可以一键查询它的材料和检测报告，壁画也是，都保留了修复前后的影响对比。”
ppt来到最后一页，是张简单的表格和一串网址。
许柚一没回头看屏幕，眼神停留在评审组“这是传瓴成立以来做过的每一个项目，每个都保存有完整的施工档案和视频，验收合格后我们会把资料上传至网址，给任何需要的人查询和复刻。”
姜至旁边的姐姐抬起手机，拍照识别了网址，进去一看是传瓴的官网，上面挂着那15个工程的修复资料。
许柚一清冽的声音继续落下来：“修复行业最不缺的就是技术和人才，但我们有给所有人监督检查的勇气。”
她说淡淡说出“勇气”两个字时，却很有分量的钉到了场上每个人的心里。
或许是许柚一今天的穿着打扮太加分了，姜至的心脏砰砰的加速跳跃起来，在她推了推眼镜时剧烈地震了一下。
许柚一把手里的控制笔放下，笔声碰在桌面上发出一点声音，姜至准备看过去时察觉到她狐狸眼转过来，又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笔记本上写东西。
忙忙碌碌隔空写字，笔尖戳在纸上，脑子里归纳汇总的优缺点到头来全是她说话是自信的眼神和嘴角的笑容，写来写去就只写出潦潦草草的“许”字。
姜至盯着那个字看了一秒，手指用力三两下把它涂成了一团黑
许柚一说完就慢悠悠坐回去了，姜至一直挂在她身上的余光瞧着她拿起桌上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瓶，仰起头喝了几口，喉结在每次吞咽时都轻轻上下滑动。
姜至不自觉的跟着吞咽了一次，也拿起水喝了几口，最后一口灌的有点猛，水呛进气管里，姜至扭过身捂住嘴，压抑着声音低低咳了几声，眼泪都呛出来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坐回来拍胸口顺气时，姜至的耳朵捕捉到了许柚一的轻笑。
本来就因为这个害羞，她的这声笑容更是火上浇油，耳朵尖烧起来姜至扭过头，在心里骂了许柚一几句。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5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