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工号0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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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
姜至是怎么处理的呢？
如天籁般【叮】的沙漏声计时声响起，那清脆的一声响落在姜至耳朵里，如同死刑犯听到了特赦令一样感人动听。
“您的服务结束。”姜至仿佛没有听到许柚一的问题，干脆利落得弯腰收拾按摩工具，
她抬起头，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如果有什么别的项目需要了解，请按铃，前台会为您详细介绍。”
姜至边鞠躬边后退，“祝您生活愉快，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她在老实回答和装傻充愣里选择了最有效的逃跑，
门开了一条缝，才放进一道亮光进来，姜至等不及像鱼一样迫不及待从狭长的光里得挤出去
。
走廊里传出的脚步声很快，从“嗒、嗒、嗒”的慢走"变成了“嗒嗒嗒嗒嗒”的小跑冲刺，就像背后被鬼追着一样急促消失在走廊拐角。
许柚一盯着那扇关起来的门了几秒，“噗嗤”一声笑得肩膀微微发抖，她伸手把那个胆小鬼漏下的沙漏拿起来，翻过来，倒过去，看那些细沙在重力之间来回流淌。
这一跑倒是省事了，间接默认她记得那晚的事情。
“姜至。”许柚一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慢慢地念了一遍，用舌尖左右拨弄着，让名字在嘴里随着温度含着慢慢化开。
“你跑不掉的。”
沙漏被她搁回床头，底座压在木纹上，发出一声轻响，许柚一慢慢悠悠靠近沙发里，按了服务按钮
“您好，这里是前台，请问需要什么服务？”电话那天的女生用甜甜的嗓音介绍起后续付费项目，“我们这里为客人提供餐品和一站式轻奢芳疗....”
许柚一打断了服务介绍，“续钟，让0978回来。”
“今晚她的时间我全包了。”
更衣室里。
姜至正把旗袍从身上扒下来，旗袍的盘扣解完了剩下肩上那颗，死活都扯不开。
“该死，好穿不好解是吧？你还挺晓得怎么保护员工啊。”姜至反手用指尖扣着盘口，和扣子较起劲，额头青筋都崩出来了。
邪火无处发泄的时候电话响了，
“0978，VIP3的客人续钟，”前台兴高采烈给姜至带来好消息，"“刚才的客户指名要你，今晚剩下的时间全包了，姜姜你也太厉害了，老板说要给你包大红包！”
姜至瞧了眼挂断的手机，站在更衣室中间，旗袍半褪，露出一边肩膀。灯管在她头顶嗡嗡响，白光打下来，照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呵。”
姜至冷笑着，重新把旗袍拉上去，将解开的盘口一颗一颗系好，动作用力地如同再给铠甲的连接部位焊接钉子。
按灭想殴打上帝的怨气，第二次出现在熟悉的包厢门口。深呼吸几次后，姜至咬着后槽牙，笑得咬牙切齿的推开门
“您好，我是云也理疗店的技师，工号0978.很高兴为您服务～～～”
那张强颜欢笑的脸让许柚一更开心了，听见她加了化工糖精的声音后，把手机递过去，笑吟吟问她，“吃点什么？”
姜至失去活力的死鱼眼动了动，没搞懂她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就这么笑着盯着她的屏幕，死活不抬手接手机
许柚一余光落在她旗袍领口那颗重新系好的盘扣上，那颗扣子系得比之前紧，好像在防备着什么。
有点可爱了，许柚一眨眨眼睛，放软了声音，“我饿了，你陪我吃点。”
等了会儿都不见姜至有动作，许柚一直接下了双人套餐，踩着拖鞋去岛台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倒入杯中，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她倚着岛台，手里端着那杯威士忌，转身看向姜至，“这位很不高兴为我服务小姐，麻烦帮我找个青柠，还有柠檬夹。”
姜至嘴角抽动“女士....我是按摩师...这样的要求您叫餐点服务就....”
“这就是我要求你提供的服务内容。”许柚一打断了姜至的话，见她还像根电杆一样杵在房间里朝她挑眉笑了下，“请你吃饭，公费摸鱼，不行？”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弧，像月牙，又像钩子，能轻而易举勾住人不放。
姜至喉咙上下滚了滚：“我已经下班了，要不是你一个电话给我叫回来，我何必加班呢？”
“下班后又被迫加班，换谁谁开心啊？”
许柚一点点头，她晃了晃杯子，冰块碰撞出细碎的声响，“我换个说法，陪我吃饭，带薪。”
许柚一挑了挑眉漂亮的手伸到半空中，两根手指在姜至眼前晃了晃，“半小时，2000.”
姜至抿了抿嘴，最终抿着一字嘴走过去，在岛台角落的果篮里翻找到一颗青柠，椭圆形的青柠被放到案板上，姜至一刀切下去，溅出些汁水，空气里漫出一股清冽的酸味。
姜至臭着脸夹柠檬，掀起眼皮瞟了许柚一眼，“除了柠檬还要别的吗？”
许柚一把酒杯举到唇边，抿了一小口，威士忌的辛辣在舌尖炸开，混着青柠的酸，慢悠悠吐出两个字，“聊天。”
“聊天？”姜至重复了一遍，漂亮的眉毛皱成两条波浪“叫我回来就只是吃饭聊天？”
“对啊。”许柚一耸了耸肩，“我吃饭不喜欢一个人。”
姜至盯了她几秒，确认她没耍自己后，转头拉开冰箱，
“柠檬不够了，冰红茶要不要？加进去也挺好喝的。”贵宾包厢真好啊，超市里见和没见过的饮料放满一柜子，姜至从冰箱里摸了瓶可乐，顺手把冰红茶摆到桌上
岛台这边灯多一些，光也要亮一点，姜至坐到许柚一斜对面，即方便观察又能和她保持一定距离。
“喜欢喝酒？”许柚一把杯子推过去，杯底的水渍在桌面上滑出一小段距离，停在了姜至手边。
“不怎么，但我朋友经常这么喝，应该还不错。”读懂了许柚一的行动，姜至把冰红茶慢慢倒入酒杯，和威士忌交融在一起，变成一种暧昧的深琥珀色，加到7分满的位置，拿巴勺像模像样地搅了搅。
许柚一没有看她搅酒的动作,目光落在她转动的手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细长螺旋形的柄，灯光打在那截手腕上，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细细的，像蓝色河流的支脉。
“不生气了？”许柚一目光落在姜至晃动的手腕上，突然问道。
姜至轻笑了一声，第一次主动对视上许柚一的眼神“我的脾气在老板您的打赏下---”
可乐在杯子里和冰块拥抱了一圈，被姜至以喝酒的气势喝下去大半杯，嗓管里冒着辣辣的气泡，姜至闭了闭眼睛比了个摊开的手势，“如同这可乐的气泡一般顺滑的化开了。”
缩头缩脑的鹌鹑摇身一变回了熟悉的小主播，现在牙尖的模样更让许柚一喜欢。
说话的期间，下单的餐送到了门口，姜至推着小车把小食一样一样在桌上摆好，一手端意面一手抬炒饭“你要哪个？”
“面。”许柚一拆着筷子包装纸心安理得享受姜至的服务
姜至把意面放到她面前，自己端着炒饭坐回去，炒饭冒着热气，葱花和蛋碎混在一起，颜色还挺新鲜的，她拿起筷子，小小的夹了一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许柚一瞟了眼没什么新意的菜品，对着盘子里那朵半死不活的西蓝花啧了声，“你在这吃过吗？”
姜至嘴里含着饭，摇摇头，“没。”
“谁没事在这花98买预制意面。”姜至说完自己先笑起来，装看不见许柚一投来冰冷冷的眼刀“冤大头啊。”
许·冤大头·柚一扔了手里的餐具，两手抱胸冷笑，“胆子大了啊，敢调侃顾客。”
“不敢，来之前我老板再三交代不能忍客人生气的，尤其是8楼的尊尊尊尊贵客人。”姜至给自己薅了根鸭腿，在甜面酱里滚了一圈一点点撕开下饭
许柚一浅浅喝了口酒，眼睛一直盯着她“那你还敢说？”
“我看见你笑了，这不算惹你生气吧？”姜至耸耸肩，一副老实人的模样指了指门，“要实在看我不顺眼，那我走？”
“坐好吃饭。”许柚一瞪了她一眼，用筷子挑了根面喂进嘴里，姜至大概饿狠了，那么难吃的一大碗炒饭被她几勺就吃得只剩一半，别的菜也没少夹，普普通通一顿饭在她这里每一口都吃得滋滋有味。
许柚一被带着有了点胃口，不知不觉间挑了几口面，还使唤姜至给她包了张她什么菜都包了点的卷饼。
看她的吃差不多了，许柚一拨了拨头发，用指甲轻轻转敲了两下桌面，旧话重提，“刚刚跑那么快，想起来我是谁了对吗？”
姜至低下头欲盖弥彰的吃了口饭，“%￥%#*”
下巴被微凉的指尖挑起，姜至被迫望向那笑得如妲己一般摇曳生姿的女人
“嘴里的饭咽掉，看着我好好回答一遍。”
“想起来了，我们，我们见过。”何止是见过，睡都睡过了，姜至咽了咽口水，移开眼睛，死活不去看她。
许柚一拨正姜至的脑袋，轻声诱哄着，“有没有女朋友？”
被温温柔柔抚摸着脸颊，姜至嘴比脑快，“没有。”
对面的妖精一瞬间笑靥如花，奖励似的捏捏姜至的耳朵“那满意我吗？”
“什么意思？”姜至冒出嘴的话，抖成一碗水
“意思就是，”许柚一改为两只手捧着姜至的脸，温热的掌心贴着下巴，指尖抵在耳后，她眼眸弯了下
“彼此都很满意的话~”
她又凑近了一点，红唇微微开启吐出轻轻的呢喃
“做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