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你好，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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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牧马人在路边旁边停了下来。
许柚一本来已经开过了那个路口，但里那个被鸟追着跑的身影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鬼使神差间她打了方向盘，拐进了这条没有路灯的路。
车灯照亮了前方的灌木丛和那辆孤零零的黄色电动车。
没有人，也没有鸟，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
许柚一熄了火，踩着碎石路往里面试探性走了几步，在一个大坑附近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夹杂着砖头磕碰泥土的闷响，像什么动物在刨土。
四周负责巡逻的鸟第一时间飞起来，和姜至通报（人，又来了一个！）
“没事，估计是我朋友。”姜至抬起胳膊擦了擦汗，喘着气换了只手继续凿
听到翅膀声和鸟叫，许柚一皱了皱眉，拿着手电筒往坑里落下去，
有人正站在坑底，女孩的头发散了大半，手里攥着半块砖头，一下一下地往坑壁上凿。土坑上已经凿出了几个浅浅的凹槽，勉强能容下脚尖。
旁边的外套被裹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
“爷爷的，太累人了，我手腕快没力气了。”
一声接一声的闷响，上方的泥土簌簌地往下掉，淋得她她头上脸上全是污泥，她抬起胳膊胡乱一抹，泥痕从脸颊拖到下巴，越抹越花。
感觉到头顶多了束亮光，姜至加重了手里的力度，头都不抬的朝上喊，“瑞瑞，车里有绳子什么的吗？扔下来捞我一把，实在是敲不动了。”
“知道爬不上来还往下跳？”
不是瑞瑞那炸呼呼的辣条音，那声音带着清冷的味道，尾音上挑的方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姜至手里的动作停下来，抬头向上看去。
手电筒的光从头顶直直地打下来，刺得她眯了下眼。逆着光，她看见一个纤细的人影站在坑沿，卷起的袖子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长卷的头发在灯光边缘镀了一层光，每根发丝都像被金子镀了一层。
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能看清个大体的脸部轮廓肩线利落，脖颈修长，下颌线很漂亮。
姜至愣了两秒“你不是瑞瑞。”
“不是。”许柚一目测了下高度，蹲下去向她伸出手，“你后退助跑几步，我拉你上来。”
一只白净的手出现在视野里，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心朝上，能看见她手腕皮肤下青青的血管和两根凸起的肌腱。
姜至伸手时看见自己满手的稀泥和黑黢黢的指缝，又将手缩回来再身后和裤子上擦了擦，很窘迫的摇摇头，“不用不用，我能自己爬出去。”
那只手没有缩回去。
“我拉你。”头顶的声音低低的，又重复了一遍。
自己确实不剩多少力气了，以其在臭气熏天的坑里等姗姗来迟的闺蜜，不如接下好心人的善意，先上去再说。
“那麻烦你了，稍等一下，我把外套穿上。”姜至跳回坑里，把外套穿好，背过身把外套下摆扎进裤腰里，确保小狗能安全兜在里面，才踩着自己挖出来的小坑，一步步往上爬。
“踩稳在使劲。”头顶的声音比刚才温柔了一点
“好。”在快抓到时，姜至反手把在肩上擦了一把，将手上的泥巴擦掉些，才小心翼翼握住了她的手。
干燥的掌心和有力的手指在碰到她时瞬间收紧，带着姜至用力往上拽。
后面那一段没有落脚点，姜至脚尖在蹬璧时稍微滑了下，在身体失去平衡前，上面的人及时用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一转眼就把她从坑里拽了出去。
“谢....谢，真的....很谢谢你。”姜至跪在地上气喘如牛，断断续续道谢
许柚一从包里翻出一包湿巾递到她面前，“先擦一下。”
“哦，好的，谢谢。”姜至抽了两张，先擦了擦手，看着黄澄澄的纸面一言难尽的“啧”了一声，随即开始了快速擦脸行动，动作粗糙得像在抹桌子。
“汪！”在衣服里喘不上气的小狗从衣领里钻出来，小小地叫了一声，脑袋在姜至下巴上蹭来蹭去。
姜至把它抱出来，低着头把湿巾裹在指尖，一点点认真、轻柔地擦掉它毛毛的污渍，“知道了，也给你擦干净。”
“大半夜的，”许柚一俯视着她的发旋，打量她满是油渍和泥土的衣服和鞋子，“你一个人到这破工地是为了救这只狗？”
“嗯。”姜至检查着小狗的身体，在手电筒下没有皮外伤，只是肚子饿得扁扁的，肋骨摸上去都硌手，“有鸟跟我说这里有只快死的小动物，我就过来了。”
说完姜至突然瞪大眼睛，手指停在狗耳朵上，僵硬维持着摸狗都动作。
糟糕！一分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鸟和你说的？”许柚一声音平淡地重复了一遍，
“嗯，是鸟和我说的。”姜至把小狗往怀里紧了紧，耳尖飞速变红
她这番话倒还挺附和之前看到那一幕的，许柚一没追问，看着地上脏兮兮的一大一小，嘴角提了提，“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不不不用麻烦您了，我朋友一会就到。”姜至看到她袖口和衣摆处沾上了不少深深浅浅的泥，满脸通红的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弄糟了你的衣服，不然您把衣服留给我，我洗干净了寄给您。”
“确定有朋友来接你？”
“有的，马上到就到了。”姜至点头
“好。”许柚一看见姜至点头，才转身离开
“那个，你的衣服.....”姜至小声喊了一句
“不用了。”许柚一随意摆摆手，从口袋里捞了个什么东西，往后一抛，硬硬的纸盒子落尽姜至的怀里，“盒子有里有我的名片，要是没人来你打给我，我接你回去。”
“谢谢你！好人万事顺遂！”姜至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抬头注视着那个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
“狗，我们俩今晚遇到好人了。”姜至摸摸狗的脑袋，低声呢喃着
（人嚎，狗喜欢人！）小狗摇着尾巴，舔着姜至手指
（你和刚才那个人，算是只益虫。）消失的灰毛降落到姜至旁边
精疲力尽的姜至抱着狗走到路边，在共享电动车旁边盘腿坐下，等着瑞瑞的同时和还陪她的鸟许诺，“一会啊，你们跟着我回去认认门，以后每天我都给你撒米吃。”
（益人！）
（我会告诉其他鸟你是益人，它们看到什么都会来告诉你的！）
在姜至抱着小狗昏昏欲睡时，瑞瑞的小白车终于冲压杀呀得过来了，远光灯打在姜至身上，瑞瑞跳下车先给毫无形象的姜至拍了一套死亡表情包，才狠着脸打开车门。
“臭死了你！”瑞瑞空调都不开了，把所有的车窗都放了下去，一脸嫌弃地瞅了姜至一眼
“洗车费你得赔我，你着味道和吐在车里不相上下。”
“这样，明天你找个地方问问人怎么卖，把我按斤卖了给你洗车。”姜至动了动屁股下面隔绝自己和坐垫的塑料袋
瑞瑞看了眼窝在她怀里的小狗，”你自己都快吃不饱了还捡小狗回去？”
“你知不知现在随便进一个宠物店检查检查，没有500出不来的。”
“那也要看啊，它还那么小，皮包骨的，我不救它会死的。”姜至玩着小狗立起来的耳朵尖，无奈地耸耸肩
“刚才有好心人救我们上来，还给了点救助费。”姜至点开导航，找了个评分很高的24小时宠物医院，“去这里。”
“男的女的？你怎么不留个电话什么的。”瑞瑞拍了拍方向盘，一脸不争气地白了姜至眼，“多好的缘分啊！”
“人家做好事，不留名。”姜至把手伸进包里，摸着创口贴盒子，鼻尖还残留着一点来自她的香水味。
“再说了，好心救我上来，我总不能恩将仇报还脏了她的车吧？”
“好好好，别人的车要爱护干净，我的车就能装你这坨臭垃圾是吧？”
“哎呀，瑞瑞最好了～～”姜至转头发动撒娇攻势
瑞瑞面无表情地拨开她那张无辜漂亮的脸，“好了好了！过了路口要怎么走？你挡着我看导航了。”
姜至笑了两声，缩回座位，把小狗举到瑞瑞面前，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救命之恩！”
导航的宠物医院附近不能停车，瑞瑞把人下到门口就去找地方停车了。
宠物店接待的前台看见一人一狗时，笑着摇摇头“你带它掉垃圾堆了吗？怎么都脏兮兮的。”
“在城郊那边捡到的，麻烦医生帮我检查一下。”姜至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把小狗放到诊台上。
办公室门一开，走出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扎着低马尾，看见脏兮兮的狗也不嫌弃，直接抱到了怀里，
小狗在她怀里挣扎起来，扭着身子朝姜至的方向拼命伸脖子（人！人！她要带我去哪？！）
“做个小检查。”姜至弯下腰把脸凑到它面前，摸了摸狗脑袋“我上个厕所就过来陪你，不要怕。”
“它叫什么名字？一会我检查的时候叫它，狗狗会稍微放松一点。”医生一手抱着狗，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截宠物零食喂给它
“还..还没有名字，我刚才捡到，没想好。”姜至伸出手指蹭了蹭小狗的鼻尖
等狗情绪稳定了些，她才抱着狗进了透明的诊室。
隔着玻璃，姜至看见小狗先被推掉了全部的毛，又被放在各种仪器上测体温，抽血，全程抖成一团，每隔几秒就扭头找姜至，黑眼睛里全是惶恐
折腾到了晚上11点，出来时医生给它穿了件蓝色小苹果背心，将抖成一碗水的狗重新送回姜至怀里。
“还算健康，就是有些营养不良，已经把驱虫做掉了，半个月以后过来打疫苗。”
“幼犬的狗粮、狗窝、狗碗一次给你配好了，喂的狗粮要拿水泡软了再喂。”一大塑料袋的东西放在桌上，见姜至抱着小狗不太好拿，她找了个纸袋贴心地挂到姜至手指上
“谢谢医生，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游溯。”女医生笑了笑，随手摘掉眼镜，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两瓶幼犬钙片装进塑料袋里
“钙片送你的，吃完就过来拿，一天吃两次，拌在狗粮里给它吃。”
“谢谢游医生......。姜至，额，我的名字。”
看见姜至的花猫脸，游溯的笑容更大了些，“我办公室的卫生间有洗面奶和一次性毛巾，你去洗一洗，收拾一下吧。”
大半夜的也没什么病狗病猫过来，游溯单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陪着姜至走到结账处，一路上很耐心的教导养狗方法。
“您好，一共是一千零二十六，请问是x付宝还是x信？”
这么贵的吗？！自己发了几天高烧才吃点几块钱的退烧药应付，省的钱全用到狗身上了，姜至打开分期支付，在3期和6期选项里挣扎了下，点了6后调出二维码递出去”支付宝。”
“小高，她的是流浪狗。”姜至的表情动作被一旁的游溯看进眼里，她走过去挡住扫码机器摄像头，“我们医院救助流浪动物的，收费都要打8折，忘记了？”
“啊？”小高愣了下，对上游溯的眼神很快反应过来，狂点头修改金额
“对对对对对对对，给搞忘了，对不起啊小姐姐，麻烦重新让我扫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