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山山水水又一程，此途来归是殊途（七） 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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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对上陈宓知洋洋得意的眼神，江忤年脸色格外难看。
林栀眼珠子转了两圈，走到江忤年身旁，轻声安慰道：“大师兄应该是逗你和五师姐的，别生气了二师兄。”
江忤年忿忿不平抬手，又轻轻落下掐了一把林栀的脸，无奈道：“行行行，我不生气。”
林栀捂住自己的脸，声音也变得闷闷的，“不生气你掐我的脸！”
这话声音不大，陈宓知一听到就气势汹汹提剑过来，同时向林川控诉：“师父，二师兄欺负小师妹！”
林川把脸从碗里面抬起来，筷子指向林栀，“小师妹自己判！”
撂下担子就继续吃饭，主打一个把散养贯彻落实。
除了必要的时候一点多余的心思都不想花在吃喝玩乐以外的地方。
陈艺惊愕了一下，喃喃开口问：“话本子里的宗门师尊不是这样的吧……”
林川头也不抬，“小孩少看话本子。”
而林栀和宗门其他人显然已经习惯了林川的作风。什么事情都让全宗门最公正的小师妹来判。
毕竟小师妹七情六欲有所缺失，所以反应慢半拍。说好听点就是天然呆。
林栀想了想，下达判决：“我不喜欢师兄师姐掐我的脸，所以二师兄欺负我了。但因为二师兄可能是因为生气于逗他的大师兄和五师姐，所以……”
公正的小师妹蹙眉沉思了片刻后，环视一圈，最后定格在并排坐着的大师兄和五师姐身上。
认真道：“所以我觉得大师兄也有错！大师兄不该陪着五师姐逗二师兄的！更何况二师兄本来就禁不起逗弄！”
说完林栀还想要补充的时候被江忤年一把捂住了嘴。
本来听着前半句得意洋洋的江忤年在听到后半句面上完全挂不住了。
林川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不忘点评：“小师妹说的很对！而且近来胆子大了许多，也敢看着对方说话了。”
说话间还不忘抚掌以示鼓励。
江忤年不甘心，“师父！”
一转头看过去就发现林川连个影子都没有留给他们，撂下一个用灵力处理干净的碗人就跑没影了。
瞧瞧，瞧瞧，遇到难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又跑走了。
也不能说他在逃避吧，只能说是多多少少有些不靠谱在身上的。
江忤年深深叹了一口气，偏头就看到林栀他们也跟着叹气。
连带着陈艺也在一旁学着他们的模样叹气。于是就变成了十一个人围坐在饭桌前，齐齐叹气。
叹到一半彼此对视上了，就又笑成了一团。
洛青蘅拍着陈宓知的后背，阮清竹和沈槐夙互相拍着大腿笑，陈艺笑着笑着滚到了林栀怀里面。
只有薛眠曦和沈绛曦两个人撑住没有笑出来，手稳稳当当地端着碗。
而最自持端（美）庄（丽）矜（漂）持（亮）的九师姐闫随枫抬手遮住了唇，弯眉浅笑，一派温婉。
笑了个够，洛青蘅率先轻咳了一声，“好啦好啦，吃饭，吃完饭该修炼的修炼，该去找师父交差的交差。”
大师兄发话了，底下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不过整体的气氛还是相当轻松的。
仅仅是这一个午饭时间，陈艺就和宗门里所有人都混了个脸熟。
反倒是江忤年匆匆吃了几口后拎起林栀的后领，“大师兄，我和小师妹去交委托了。”
洛青蘅正在和陈宓知聊天，闻言也就是微微点头就算过去了。
攥着装着那颗剥皮妖妖丹的袋子，江忤年牵住林栀的手。
林栀有点疑惑：“师兄，找师父交委托为什么我也要跟着一起啊？”
江忤年偏头，不想看到陈艺被她抱在怀里笑是真，嘴上说出来的却是：“任务一起做的，交的时候自然也是一起去交。”
这样说也有道理，只不过林栀又问：“不对劲，师兄你平时不应该这样说。”
江忤年疑惑：“嗯？那我平时会怎么说？”
林栀咳了一声，学着江忤年下山前在她面前的模样，“管你什么事，爱去不去，谁求你去了不是，奖励爱要不要。”
“诸如此类。”
江忤年耳尖一红，“乱说话，我什么时候这样子了！”
林栀不答，挣开江忤年的手跑到了竹屋门口的躺椅前，戳了戳林川脸上盖着的纸。
江忤年无奈，“你往日在我面前也不是现在这样啊，下了趟山，真胆大了不少。”
林栀没搭理江忤年，两只手放在的躺椅上，用力摇着。
她可是很清楚，单纯叫师父是不可能能把师父喊醒的。
要摇他睡的躺椅，一直摇到他不耐烦睡不着，看到她又不会生气，师父就起来了。
为什么有后半句呢，大抵是因为这是师姐教林栀的。但师姐自己干的时候被罚了，但是小师妹去的时候没有被罚吧。
果不其然，林川睁开眼睛看到是林栀蹲在一旁，睁着大大的杏眸看着他，声音带了点稚气，“师父，醒过来了没有？我和师兄来交任务了！”
林川很是无奈地抬手摸了摸林栀的头，眼神飘向林栀身后静静立着的江忤年，“忤年，你过来一趟吧。”
林栀微微眯眸，回头看向江忤年，“我就说来，任务一个人交就可以！”
林川抬手就是给了林栀一个脑壳嘣，“等一下就是你了，还幸灾乐祸。”
林栀捂着自己的额头，十分认真反驳道：“我没有幸灾乐祸，我是在合理的质问二师兄。”
江忤年也走过去给了林栀一个脑壳嘣，不过比起林川弹的，他下手显然轻了很多。
跟着负手在前一副高深莫测模样的林川，江忤年问：“师父，单独叫徒弟来所为何事？”
林川叹了口气，“你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江忤年点头，下意识抬手行礼，“嗯。”
林川叹气更深，“强行吞服妖丹到达突破是及其不可靠的，你现在根基不稳，过不了多久又是宗门间大比，我们宗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你和青蘅了。”
江忤年没起身，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姿态，“小师妹兴许可以。”
林川果断摇头，“不可，小师妹和陈小姐一样，都不宜暴露在……”
可能是自觉说多了，林川隐去了后半句话，只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江忤年反问：“难不成小师妹是半妖不成？”
一时之间林川没有回答，长风簌簌穿过竹林吹到林川和江忤年身上。
吹得江忤年觉得心惊肉跳。他当时在用灵力修复小师妹伤口的时候可是能够感觉到，小师妹是纯正的人类。
甚至可以说是极为漂亮的人类。他格外心动的人类。总之不可能是妖或者其他的生物。
比如说鬼，魔，神，这三类混杂在如今有的人，妖，仙三类中间的物种。
林川摆手，“不是，你别乱猜，小栀子是人类，只不过……”
想了想，林川还是没有说下去。
江忤年不依不饶追问：“那小师妹到底是什么？师父你似乎有很多难言之隐，而且我一早其实就很想问，我们宗门那么小，您是哪来的钱建起来的。”
“又是从哪里捡来的那么多天赋不输大宗门弟子的孩子？”
“您一个器修，如何能教好剑修，符修，药修，蛊修，甚至丹修和杂修，音修。”
“而这些年人，妖，仙之间虽不太平，但也没有到出现大量弃婴的情况。”
“而且，我还能感觉到，你对我们，似乎不那么纯粹。似乎带着些许利用？也可能是我感知有问题但师父。”
“师父。”江忤年最后喊了一句林川。
林川垂眸，最后说话的时候声音几乎要散在风里，“这一切的答案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那下一个任务很适合你们。”
江忤年还想再次追问，林川又开口了，“行了，总有一天你和小师妹什么都会知道的。但是现在，我希望你可以和大师兄好好修炼，稳固住金丹的修为。”
“那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江忤年眼神里染上了几分恳求。
林川点头。
江忤年问：“我也是看着很多没有名字的师妹师弟被捡回来，为什么偏生只有小师妹和您姓，还在捡回小师妹那一天破天荒赶走我们所有弟子，独自种下一颗栀子花树并设下阵法？”
林川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可不止一个问题啦。”
可对上江忤年执拗的眼神，林川叹了一口气，感觉要把一辈子的气都要叹完了，“等你得知真相的那一天，你自然也会知道所有答案。”
江忤年垂眸，再次行礼：“我知道了，我去喊小师妹过来。”
林栀赶过来的时候，林川正抬起手接下一片飘落的竹叶。
林栀行礼，“师父。”
林川转身，一看到林栀脸上就忍不住堆起笑容，“小栀子，到筑基啦？为师就知道这次下山很值得。”
听见林川的话，林栀也下意识跟着笑了起来，“多谢师父。对了这是这次任务的妖丹。”
林川接了过去，手掌心中冒出丝丝缕缕暖红色的灵力，和师兄师姐他们的完全不一样。
但林栀没有表露出太多疑问。毕竟有的时候她也能操纵这样暖红色的灵力。
只不过太细微了，混合在正常的灵力里面不明显。
妖丹撕心裂肺地在林川手中尖叫，就好像那灵力是硫酸，是烈火。
最后，归于平静时，林川递还给了林栀，“喏，为师给你的筑基礼。”
林栀一愣，“那任务里不是说要交上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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