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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暴打陈岐 周大救星, ...

  •   唐熙宁与周毋快马加鞭返回王府时,街市早已热闹起来,眼下已至巳时,正是百姓早起用膳时分。

      街上飘着羊肉汤的鲜香,勾得人馋虫乱飞。可惜如今情形紧迫,倒无闲心吃早点。

      回到王府时,只见幕僚们都无精打采的,有些丧气地坐在地上,有些站着严阵以待,仿佛如临大敌。

      因着早间周毋吩咐他们去探查线索,众人便知夜探虞山金矿之事,亦知晟王被人下套引诱。

      众人见二人回来,连忙迎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

      “典军,观澜公子,你们拦住殿下了吗?”

      “眼下情况如何啊?”

      “听说苏瞒是叛徒?此番就是他设计下套的,定要抓住他,狠狠出口恶气!”

      “是啊,苏瞒实在可恶,好歹相处多年,竟然如此对待殿下。”

      提起苏瞒他们都怒火中烧,再由着说下去恐怕还有说不完的话,周毋拍着双手高声呵道:“行了,七嘴八舌的像什么样子?”

      闻言他们忙不迭住嘴,快速列阵肃立。他们确实是听周毋命令,可如今眼神却齐齐落在唐熙宁身上。

      晟王府向来多武将少谋士,如今情形危急,群龙无首方寸大乱,涉及出谋划策之事,他们自然都听唐熙宁的。

      唐熙宁也不多推辞,顺势揽下重任:“承蒙诸位看得起,观澜就不多推辞。想必诸位已然知晓殿下被人设计之事,亦知是何人叛变引来危机,观澜不多赘述。”

      “如今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找人。找到消失的老矿工、开采矿洞的工头林阿窦、情报处叛徒苏瞒;第二,反击。太子党设计下套,我们要破局,自然需要安插指向太子的证据;第三,除患。王妃娘家弟弟陈岐有把柄在太子党手中,我们需要借其把柄反制太子。”

      唐熙宁说的头头是道,一众武将听得也格外细致,纷纷表示:“但听观澜公子吩咐。”

      “好,”唐熙宁毕竟只是记室参军,如今皆因晟王不在才挑起重任,她握拳谦虚致意,“各位分成三队,分别去找老矿工、林阿窦、苏瞒。”

      众人齐吼一声:“明白!”

      而后副军率领一队忙要出府追查,唐熙宁提醒道:“知道得越多,死得也就越快。太子党极有可能除掉老矿工,要快!第二件事是安插指向太子的证据,若老矿工还活着,一定让他吐出与太子党之间的联系。若老矿工已死,则在他尸体旁放上能指证太子的证据,任何与东宫有关的信物皆可。”

      副军抱拳领命:“是,我即刻去安排。”

      副军率队走后,唐熙宁吩咐另外一组小队,她从中挑出与自己相熟,又知晓品行的伶俐少年:

      “祁泽,你鲜少在人前露面,再挑几个脸生的兄弟,于街上寻个小乞儿,让他午后去大理寺说明老矿工失踪一事,引大理寺少卿应雁蘅追查,切记是午后,不要过早也不能过晚。”

      先前的吩咐他们倒都能明白其中道理,只是听到这个交代却糊涂起来,毕竟是王府要寻老矿工,为何让大理寺之人插手?

      唐熙宁见他们面有疑云,只能解释:

      “太子党做局设计,事后定会把一切可能暴露的风险除去,那老矿工极有可能已然遇害。咱们反应、行动皆落太子党一招,兴许会扑空。副军已然去查,最快午时便有结果,让你们午后去大理寺报案,本意是让大理寺少卿介入,由他查出指证太子的证据,自然要比咱们拿出证据有说服力,也不会惹人生疑。”

      “原来如此,”祁泽微微点头应下,他到底是十几岁的少年郎,此时全无慌张,反而显得格外意气,他挑出几个脸生的人,朗声道,“咱们走!”

      “是。”

      祁泽领着一众人走后,还余下小部分,他们皆面面相觑,不知还有什么可效力之事。

      周毋轻轻怼着唐熙宁手臂,压低声音道:“只剩陈岐把柄之事了,兹事体大,是只你我去,还是带剩下的兄弟们同去?若是这些兄弟没有任务,怕是会心生不快啊。”

      这话自然是提醒唐熙宁照顾每个人,毕竟她头一次下令。若让某些人心生怨怼,怕是不利于日后行事。

      唐熙宁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她望着剩下的人徐徐开口:

      “诸位皆是以一敌十的好手,只是陈岐之事毕竟涉及王妃,总要顾及体面,这事由我与周典军去办。诸位兄弟身手极好,便去追查叛逃的苏瞒,若是抓到他,也可在殿下面前露露脸,如何?”

      话已说到这份上,况且这事并不过于紧急却是大有裨益,余下众人自然千百个乐意,纷纷离去追查苏瞒。

      任务交代完毕,唐熙宁与周毋也大步流星离开王府,全速寻找陈岐。

      陈岐是王妃的娘家弟弟,为人跋扈自傲,又仗着是晟王的小舅子,平日里多欺压百姓,故而名声极差。

      两人找到陈岐时,他正在街市棚头斗蛐蛐,欢呼声响彻天地,跟着押注之人纷纷助威:

      “项大将军,快咬它头!”

      “黑旋风,咬它咬它!咬它屁股!”

      考虑到周围百姓众多,唐熙宁克制着急躁思绪,绕到陈岐身后低声道:“陈公子,在下是晟王府记室参军,眼下有要紧事商议,还望移步详谈。”

      “滚,”陈岐不耐烦地挥着手,吊儿郎当道,“没眼力的下等奴才,没看到小爷忙着呢吗?”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唐熙宁说话,她心中一惊,不由升起些怒意,瞧着眼前人玩物丧志的模样,又有些无语凝噎,暗道:

      真是大难临头不自知,还有闲心斗蛐蛐?若非我们及时拦住晟王,就凭你名下打铁铺熔炼岩金这一点,你就已经是死人了。

      如今情况紧急,唐熙宁并无心思同他周旋,直接一手拉着他后脖颈衣裳将他拉起。

      陈岐全心斗蛐蛐,根本没留意身后动静,一时不防便被拉得跌倒在地。

      “谁啊?”他气势汹汹地回过头,朝地上狠狠啐了口痰,“呸,敢找老子不痛快?”

      他吊儿郎当地挥动手腕,又左右转着脖子,发出“咔咔”声响,凶狠地冲唐熙宁道:“老子忙着斗蛐蛐呢,懒得收拾你,快滚。不然你就等着被老子……”

      “啧。”唐熙宁本就心中烦躁,见他目中无人口吐狂言便更不耐烦。

      不等陈岐说完,唐熙宁直接抬腿一脚踹向他胸口,她没有收力,直接把陈岐踹飞出去,正好砸在斗蛐蛐的桌上,桌子四散开来时,围观众人也吓得连连后退。

      “诶呦,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陈岐摔倒在地痛呼出声,他爬起来揉着腰,满面怒气地冲身后人挥手,“兄弟们,给本公子打他!”

      跟陈岐称兄道弟的大多都是游手好闲之徒,平日里只敢恃强凌弱,看到比他们强的向来只有伏小做低的份。

      倒是有几个胆大的捡起地上被砸散的桌子木板跃跃欲试。

      唐熙宁一个凌厉眼神扫过去,他们便战战兢兢放下木板。

      唐熙宁一巴掌打在陈岐脸上,打得他嘴角溢血,他们便识相地捡起地上早已被压扁的两只蛐蛐,寻了个角落继续斗起来。

      “大将军,冲啊!”

      “黑旋风咬它,快咬!”

      “诶,不对吧?”陈岐有些傻眼,一脸苦相地指着他们,“蛐蛐都去阴曹地府了,斗什么啊?快来救本公子!”

      闻言,那群人斗蛐蛐的声音更大了。

      眼见求救无望,陈岐颤颤巍巍地转过头,硬挤出笑颜望向唐熙宁:“敢问阁下大名,此来所为何事?若有事用得到小弟,纵使上刀山下火海也会为大哥办到!”

      唐熙宁上前两步蹲在陈岐面前,迎着他讨好后怕的神色,一字一顿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用记得待会交代你的事即可。”

      “好好好!”陈岐眼珠滴溜直转,却刚好瞥到站在一旁一言未发的周毋,他像看到救星似的,连滚带爬到周毋面前,抱着他的腿委屈道,“周典军!周大救星!你何时来的啊?”

      陈岐抖着腿站起来,指着唐熙宁愤愤道:“快帮我揍这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唐熙宁无奈耸耸肩,朝周毋揶揄开口:“周大救星,陈公子让你救命呢,你救不救啊?”

      周毋微勾唇角,冲陈岐露出和善的微笑,还没等陈岐反应过来,直接粗暴地拎着他的后脖颈,像拎小鸡崽似的拎了一路。

      街边传来陈岐的痛呼以及咒骂:“疼疼疼……疼死本公子了。周毋!亏本公子那么信任你,你竟然跟他是一伙的!你们要干什么?”

      周毋没有回答,直接将人拎到偏僻小巷。

      小巷幽深阴冷,墙根生着湿滑苔藓,陈岐一个没站稳险些滑倒在地。

      他看着面前来者不善的二人,心中顿时没底,不自觉吞咽着口水,战战兢兢地双手合十道:“有话直说成吗?你们俩这么看着我,我……我害怕啊。”

      眼下最要紧的是,将陈岐的把柄变为对付太子的利器。唐熙宁并无心思周旋,她冷声提醒:“陈岐,你私采金矿的事,殿下已然知晓。”

      “什么?”陈岐闻言,登时面露难色。

      私采金矿死罪,他是知道的,可他实在拮据才出此下策。

      本来想着自己是晟王小舅子,真被发现,晟王看在姐姐的面子也会保他。

      可如今晟王手下的人来找他,还这么不客气地收拾他,他以为晟王要除掉他,省得引火烧身,顿时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吓得涕泗横流,见唐熙宁一脸冷色,只能转而求周毋:

      “周毋,你们是奉晟王之命来除掉我的?我……我可是他的小舅子,他总不至于真的要我命吧?我承认……我,我是做错了,可我……我不是有心的,父母断我银钱,我平素又大手大脚惯了,难免拮据……饶了我吧。我保证再也不犯,我再也不敢了,成吗?”

      周毋长叹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毕竟与陈岐相识多年,到底于心不忍,同唐熙宁道:“观澜,还是你来吧,我去巷口守着,免得被人瞧见。”

      这话本无他意,只是让唐熙宁叮嘱陈岐。可落在陈岐耳中却完全变了味,以为他们真的要在这里杀自己,忙磕头求饶,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唐熙宁瞧着他这副样子只觉恶心,忙退后两步离他远些:“行了,哭得我心烦。”

      陈岐缩在角落里,颤抖着手去抱自己的双腿,他将脑袋埋进腿心,小声道:“好好好,我不哭,我不哭。”

      唐熙宁挑最要紧的问:“你名下是不是有处打铁铺?”

      “是,三月前别人转让给我的,想着那是熔炼岩金之地,我便收下了。”

      唐熙宁无奈揉着眉心,感叹陈岐这所谓的小舅子,和他姐夫真是一模一样的蠢才。

      她将其中利弊一一分析:“熔炼岩金是暴利,旁人真会转让于你吗?无非是为利用你,若是私采金矿被发现,定能查出熔炼岩金之所,打铁铺在你名下,你还能活吗?”

      “你死了无妨,可若拖晟王下水,毁了我的心血,你就不可饶恕。眼下有一个能救你的办法,你愿意做吗?”

      陈岐本就吓得厉害,闻言自然答应,忙不迭点头道:“愿意愿意,你说,我都听你的。”

      “那打铁铺原是太子妃舅舅的私产,若是有人来审问你,或者将你带到陛下面前,你只需记住。打铁铺不是你自愿收的,是太子妃舅舅拉你喝酒,趁你喝醉诓你收下的,明白吗?”

      “明,明白,”陈岐下意识点头,可还是忍不住问,“太子妃舅舅将打铁铺转给我的时候,我们确实喝酒了,可我是自愿的,这岂不是作伪证?而且太子妃舅舅又不是没长嘴,他若是说我诬陷,那……那如何是好?”

      “我问你,你们喝酒时,可有他人在场?”

      “那……倒没有,”陈岐羞窘地压低声音道,“这毕竟见不得人,怎么可能留人见证。”

      “这不就是了,就算你们各执一词又如何?反正无人知晓,旁人如何分辨究竟是谁在说谎?”

      “也是。”陈岐听完连连点头。

      他本就非良善之辈,能救自己的命为何不救?别说是撒点小谎做点伪证,就算让他杀人保命,他也是愿意的。

      唐熙宁说完朝陈岐眯眼一笑,她忍着恶心将陈岐布满灰尘的凌乱衣衫拉正,半是威胁半是试探道:

      “若是有朝一日,晟王殿下问起你身上伤势,你知道该如何作答?”

      陈岐见眼前人笑眼眯眯,实则眼中寒意陡升,便不由自主瑟缩着,讨好地点点头:

      “知道知道,我自己摔的!我明白,懂得很,放心。”

      “那就好,记住方才交代你的话,任何人问起,你都这么回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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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压一下字数申榜,这周更七千字 ^_^ (谢谢收藏的天使宝贝们,有存稿,保证不坑~可以放心!)(求求摩多摩多收藏和评论,手捧玫瑰花滑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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