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英灵座会下雪吗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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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大脑更快动起来的是身体，你不知道此刻的决定会不会被人用愚蠢来形容。
将大部分虫子聚集在伊莉雅面前，你肾上腺素大爆发，连魔术都没来得及用，猛地抓着安室透的衣领向后拽，抱着他的头扑倒在地，让体内剩余的虫子充当肉盾。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只有什么东西刺穿肉.体的声音。
你试探着回头，萩原那边毫无动静。
他低着头，双手都无力地垂下，胸口出现一个深洞，逐渐渗出大片的血迹，炸弹上的指示灯慢慢变得暗淡。
“你在做什么。”身下的人声音闷闷的。
“抱歉。”你慌张从安室透身上爬开，因为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没有贸然把虫子收回来。
要过去看看吗，你不太确定，思索着想站起来。
胳膊突然被人大力握住，安室透几乎是把你提了起来，小巷里没有灯，你觉得他的脸色快要黑到和夜色融为一体。
“你在做什么。”他压抑着怒气，又说了一遍。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但显然现在不是个争吵的时机，只能先安抚他：“抱歉是我不对……那个，现在是不是那边比较重要。”
你指了指没了声息的萩原。
“哼，真是个笨蛋啊晴弥。”伊莉雅挥手驱赶你的虫子，发现赶不走，偏着头想离那片虫群，“快把这群恶心东西收回去，你仔细看看，炸弹的引线被子弹切断了。”
这样吗？
收回虫子，安室透把你甩到身后，向萩原走了几步，看到他的状态后身体晃了晃，痛苦地闭上眼。
你把手撑在安室透的背上。
他今晚也太反常了。
安室透深呼吸调整好状态，先是检查了一下萩原胸.前的炸弹，确保万无一失割断了其中几根线路，然后犹豫着，手微微颤.抖着探上他的脖子。
确认手下的脉搏从微弱变得沉寂，安室透才缓缓收回手。
还没来得及平复好心情，面前的尸体就凭空消失了。
“退后。”伊莉雅突然向前小跑几步挡在你们面前，几只魔力幻化成的白鹳漂浮在她的身边。
小巷的尽头，Assassin出现在眼前，你向他身后看去，没有帕里顿的身影。
帕里顿输了吗？
你看了眼安室透的手背，令咒还在，稍微松了口气。
伊莉雅毫不犹豫，在Assassin向你们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向他发起了攻击，所有的白鹳交错着朝他刺去。
“你长大了呐，伊莉雅。”Assassin开口。
白鹳在距离Assassin要害只差一寸的位置停下，随着他的脚步不断后退。
伊莉雅前胸剧烈地起伏着，紧紧握着拳头盯着越来越近的从者。
光线太过昏暗，直到Assassin走进你才发现他的异常。
他手上拿着一把还在冒着烟的枪，但仿佛体力不支一般，手一松枪掉在了地上。
Assassin胸.前的衣服破开一个口子，常年不见天日的胸口上肌肉扭曲着缩紧，头上传来衣料划过空气的声音，帕里顿轻轻落在他后面，将一颗还在跳动着的肉团扔在他的脚边，没有一丝破损的心脏被溅起的灰尘染上泥泞。
他顿了顿，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
你不上眼不去看那个场景。
缠绕在Assassin头上的裹布在打斗中变得破碎，和绑在脸上的绷带一起，随着他有些晃动的脚步渐渐脱落，隐藏的真容逐渐显现出来。
伊莉雅睁大眼睛，僵硬着身体微微退后了半步。
Assassin看上去是个三十代的男人，眉头紧锁，无神的眼睛里盛满了悲伤，但他又在笑着，看上去有些可怜。
他对着伊莉雅伸出手，白鹳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消失了。
“对不起，爸爸回去过的。”
那只手动作轻柔，像是怕碰碎眼前的女孩，但最终没有落下，整个身躯在距离女孩一步之遥的位置化作粒子消失。
伊莉雅没有动，月光穿过云层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是不是哭了。”你轻轻肘击安室透，小声问他。
安室透好像还在生气，静静看着萩原消失的地方，没有理你。
没过多久，他的随从来了，说剩下的人正在努力搞定警察，你们可以先回酒店。
安室透和伊莉雅气压很低，都不说话，帕里顿也因为消耗了太多魔力灵体化了，你索性也装哑巴。
一行人沉默着，直到走到唯一的车旁边。
其他车子呢……有必要触动那么多人去应付警察吗！
你现在不想坐在安室透旁边，他一直臭着脸像全世界都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儿童不能坐副驾，你到后面去。”你冲着伊莉雅小声说。
伊莉雅看了眼已经上车的安室透，抱着胸嫌弃道：“我才不要和他坐到一起，而且我不是小孩子！”
“嗯嗯嗯，小孩子都觉得自己不是小孩子。”你不理她，挤开她坐进副驾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路上依旧无言，你透过后视镜偷偷观察安室透，他像故意回避你的视线一样，一直看着窗外。
倒是伊莉雅时不时瞪你一眼。
回到酒店，安室透只说让你晚上照顾好这个小孩就关上了房门。
伊莉雅打着哈欠，毫不客气地先占用了浴室去洗漱。
等你洗好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唯一的床上，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也就不计较和陌生小女孩睡一张床对日本人来说有多别扭了。
你快睡着的时候，伊莉雅突然说道：“没错，那是我的爸爸。”
你被吵醒，强撑起眼皮有些无语：“我又没问。”
她不理会你的抗议，只是自顾自地说：“五年前，爸爸打输了上次的圣杯战争，抛弃了我们，他说过很快会回来的。”
五年前？
你仔细想了想五年前世界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件，国外的话，非洲发生了惨绝人寰的血腥屠杀，东南亚发生了地震，日本好像没发生过什么事。
你用枕头捂着头：“和我说这么多干什么，长辈没教过你不要和陌生人推心置腹吗？”
“因为晴弥是个笨蛋嘛。”伊莉雅翻了个身，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石榴色的大眼睛看着你，“而且正因为是陌生人，才能说这么多。”
你沉默，长长叹出一口气，打开了床头的灯。
“然后呢。”
她慢慢说：“爸爸没有回来，妈妈也消失了，训练很辛苦，我很害怕，所以那时候真的很恨他。”
“等等，五年前你就开始当做御主培养了吗？那时候你才几岁？”
老虫子只和你说她家都是改造人，像炼金术里的瓶中小人一样，没具体说是什么改造方法，但不管怎么说从小孩抓起也太过分了点，有点像那种运动员世家，从小就逼着孩子成才五点起来训练那种。
“八岁。”
“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十三了？”你狐疑地看着她，十三都能上国中了，但她看起来比之前见过的江户川高不了多少。
伊莉雅点点头。
“那你玩这个游戏，是想……找到爸爸妈妈？”你斟酌着用词。
“不是哦，我只是单纯想玩剧本杀，因为很无聊。而且现在知道爸爸不是真的抛弃了我们……已经足够了。”伊莉雅把手垫到脑后，声音变得轻快起来，“晴弥之前还扮演过什么角色？”
“你感兴趣的点在这里吗？”
“嗯，体验不同的人生很有趣，我之前只能通过网络来幻想世界是什么样的。”
你不自觉在脑里构建了一个从小只能接受家庭教育，不能出去上学的，仿佛生活在中世纪的小女孩角色。
语气不自觉柔和了起来：“嘛……我玩的次数也不多啦，演过缉毒警察、拜金未婚妻、高中老师，然后就是这次了，被迫参加圣杯战争的菜狗。”
“未婚妻？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也是玩家吗？”她好像对这方面很感兴趣，眼睛亮亮的。
“他……也是玩家。”你一时间想不出该怎么客观委婉地评价伊尔迷，“很高，挺帅的，很有钱，性格……非常差劲。”
“怎么个差劲法？”你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讲这种不太正常的关系，家里面没有融洽的父母作为案例的话，孩子很容易错误地理解爱的含义。
“说嘛说嘛。”她摇晃着你的胳膊。
“我说我说。”你用最客观的话简短回忆了一下，“他在剧本里会让仆人监视我，会用投票结果威胁我，回到现实世界后也不放过我，给我寄东西，在我搬家后还黑了我的电脑，找到我的新住处，现在也依旧在缠着我。”
你越想脸色越差，不忘叮嘱伊莉雅：“这些都是不对的哦，伊莉雅可不许学他。”
她直接说道：“都是晴弥太弱了，把他杀掉不就好了。”
……
好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这样吧，如果有一天我们在现实里遇见的话，你求求我，我就帮你干掉他怎么样？”伊莉雅眨着大眼睛又出了个好主意。
那还真是谢谢她了……
现实里相遇吗。
“你知道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吗？”你试探着问她。
伊莉雅就像没听到你说话一样，话题依旧在帮你杀伊尔迷上：“但晴弥的资质太差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让你进森林里。”
你不死心，又说了一遍，她还像没听到一样。
你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如果我们遇到了，我一定求你。”你翻身下床，“小孩子要有充足的睡眠才能长得高，你先睡吧，我去倒杯水。”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台灯，安室透靠在沙发上，手背盖着眼睛，面前的笔电屏幕亮着，右下角的提示窗不停有新的邮件传来。
听到门开关的声音，他没有动。
你不想主动找他说话，但直饮水在沙发后面的岛台上，你不得不从他面前经过。
你找杯子，倒水，喝水，冲洗完杯子再放回原位。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没有说话。
好吧，不理就不理，你回去睡觉。
你再次经过他的时候，衣服突然被抓住了。
“陪我坐一会。”他放下胳膊，仰头看着你，眼睛熬得有些红。
“哦……”你坐到他旁边，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你，认识萩原吗？”
他深吸一口气：“很明显吗？”
超级明显好吗……
你点点头。
他又沉默了一会，就在你以为他会回避这个话题的时候，才缓缓开口：“现在，我才真的有点恨这个游戏了。”
你安静地倾听，没有插话。
“我认识的萩原研二，差不多在七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刚刚遇到的那个，虽然性格、家庭关系、长相都和我认识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但那绝对不是他。”他把笔电推给你，在钞能力的加持下，私家侦探很快就把萩原的基本资料发了过来。
私家侦探调查到，萩原家中排行老.二，父母健在，有个当警察的姐姐（他姐工作不保了），家里经营着汽车修理厂，规模不大，但很稳定。萩原在东京上完大学后，顺利考上了老家附近的公务员，交往过几个女朋友，但都不长久。
一个很普通的人。
为什么会丧心病狂到为了逼你放弃当御主就把整栋楼都炸了？
要不是怕吉尔伽美什对你动手，你早就把令咒都用光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哪用得着他这么麻烦。
安室透继续说：“萩原他是个很不错的人，观察力很细致，也很会照顾人。侦探说他工作压力很大，平时就会在匿名区和同样的反社会份子……不，他不是反社会人格……和他们交流怎么报复社会。”
他捏了捏眉心：“变成爆炸犯也太讽刺了，我绝不承认那是他。不过环境对人很重要，这次他身边没了松田，所以他也没有要当……的念头，难道我们的世界里他也有可能变成那个样子吗？不，不可能。”
出现了你不认识的名字，你还是静静地坐着。
“世界到底会融合成什么样子。死掉的人会复活成不认识的样子吗？那活着的人呢，大家会被影响到变成另一个人吗？
“还是说，就像月亮那样，月圆月缺都是月亮，从宇宙的哪个角度观测都是月亮，只不过总会有人类永远观测不到的月背，我们只是借此机会看到了月背的一角？”
朋友别说了好吗……你好不容易把自己劝好不要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但迷茫也没用，我一定会找到避免这一切的方法。”
……有时候你真的很敬佩他对待世界的态度，从来都那么积极。
如果没有他的话，就算你发现了不对劲也只会躲在妈妈怀里听天由命吧。
“在此之前，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碰到其他世界的萩原和……”他停顿了一下，“如果变成了混.蛋的话，我大概会先狠狠给他们一拳吧。”
他笑了笑。
“呼，说出来后心情好多了。”他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你，虽然是笑着的，但你总觉得有些苦涩。
他略长的头发遮掩着眼睛，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着亮目的闪烁。
“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你说。
“像什么？”他挑眉。
你凑近了一些，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好像在说‘我好脆弱，请抱抱我吧’。”
他面无表情和你对视，你们执拗地谁也不愿意先移开眼睛，就像在比赛一样，但你们似乎不知道项目是什么。
安室透吸了一口气，率先扭过头去看新的邮件：“好了，去睡觉吧。”
你如梦初醒，腾地一下站起身，脸有些红。
天哪你刚刚在说什么……
你想干什么！！
你疯了吧！！
你同手同脚僵硬地走向房间。
就在你即将拧动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
不等你回头，安室透上前。
他用你可以轻易挣脱的力道，从身后轻轻环抱住你。
温热的触感从背后传来，他微微低下头，你能感受到陌生的呼吸环绕在耳边。
寂静无声，一颗剧烈跳动的心后，是同样炽热的心跳。
他低声开口，像海妖在吟唱。
“以后不要那样了，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值得你付出生命。”
“去睡觉吧，晚安。”
他就着你的手拧动门把。
轻轻把你推回房间，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英灵座会下雪吗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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