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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妙手回春,妙算引人 “终于轮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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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黎也听到了这番动静,转身向铺子门口走去,打算看看是什么情况。玄灵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去了西边卧房,打算将秀姑劝出来。
秀姑此时正背对着屋门,侧躺在床上。
玄灵凑到她的耳边,轻轻摇动她的肩膀,柔声说道:“适才是我不对,不该开你的玩笑。快起来吧,粥熬好了。待会儿你还要去赵大娘处上工。”
秀姑依然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玄灵绕到床的另一侧,才发现秀姑双眼通红,满面泪痕。
玄灵吃了一惊:“秀姑,怎么突然哭了?都是我不好,不该开你的玩笑,千万别往心里去。”
秀姑抬眸看了她一瞬,勉强扯了丝笑:“妹妹,不干你的事。”
玄灵有些担忧:“那是怎么了?”她抽出一条粗布手帕,递给了秀姑。
秀姑接过手帕,慢慢坐起,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活到二十岁,昨夜才第一次喝到桂花酒,才知道我酒量不行,喝了酒会耍酒疯。”
此言一出,玄灵立时明白了秀姑心思。她坐上床沿,伸手揽住了秀姑,轻声说道:“人生的际遇,实在很难料定。有人先甜后苦,有人先苦后甜,你应是后者。”
秀姑愣了一下,细细咀嚼玄灵说的话,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欣喜,点头道:“是,自从我遇到你们的那一日起,我便转运了。”
玄灵连连点头:“正是如此,糟心日子过去了,以后尽都是好日子了!”此言落地,秀姑的面色越发好了起来。
“噔噔噔——”院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玄灵打眼一看,原来是邱黎。还不待她问出口,便听邱黎急声道:“妹妹,快出来,门口来人了!”
玄灵微微皱眉:“来人很正常,哥哥怎么这么慌张?”
邱黎面色焦急:“来了很多人,为首的是张道坤,后面还跟着个锣鼓队。”
秀姑闻言,推了推玄灵:“妹妹,赶紧出去看看吧。”随后,她自己也自床上下来,利索地穿上鞋子。
听到“锣鼓队”三字,玄灵心下似有所悟,跟随邱黎一起快步出了卧房。待来到铺子门口,果然见到门口已聚了三五十人。
闹闹哄哄的人群正中,不是张道坤又是谁。只见他着一身簇新的黑色金纹长袍,脸色红润,喜气洋洋。
甫一看到玄灵出来,他便赶紧上前数步,来到玄灵面前拱手道:“邱大夫!”
玄灵微笑点头,目光扫了扫周围人群,疑惑问道:“张公,这是?”
张道坤气度从容,向身后仆从一扬手:“拿上来。”
两个健仆自张道坤身后走出,二人手中抬着一个匾额,上系红绸,匾额正中黑底金字书写“妙手回春”四个大字。
玄灵被这匾额的豪横大气震撼在当场,她不禁有些惊讶,对张道坤道:“张公过誉了,我怎么当得起?”
张道坤朗声一笑:“我孙儿的病遍寻名医而不得治,却在邱大夫这里治好了。若邱大夫当不起,这云州城谁还当得起?”
围观众人多是观前街的街坊们,数月来颇有一些人的家小来邱氏药铺看病,得到玄灵的悉心医治,故而对玄灵观感甚好。
眼前是观前街的大热闹,他们自然纷纷鼓掌叫好:“当得起,当得起!”
仿佛要与众人的鼓噪声相和,张道坤身后的锣鼓又开始敲打起来,声音大的震得玄灵耳膜嗡嗡作响。张道坤再次拱手道:“邱大夫,你便收下吧。”
玄灵见状,不好拂了张道坤及众人的好意,只好点了头。只是这匾额放在哪里,她却犯了难。
张道坤送来的匾额,比原本的“邱氏药铺”匾额大了一圈,若两个都放在门口正中,却是放不下。
这时,邱黎走上前来,将自己的主意说出:“将这块匾额放到药铺之内,妹妹看诊桌子之后的墙上。”
玄灵回身望了一眼那桌子,若将匾额放至身后,确实不那么突兀,便同意了。
见她点头,邱黎指挥着健仆将匾额抬到铺子里。确定好方位之后,自有伶俐的健仆上前,帮忙钉了数枚钉子,将匾额小心翼翼地挂了上去。
果然,铺子里的气象立时一变,被这匾额衬得格外端方大气。
围观众人纷纷叫好,张道坤站在药铺门口,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神色。
自此,邱氏药铺的名声一炮打响,人人皆知邱氏药铺有个妙手回春的邱大夫,来此求医的人越来越多。当然,疗效确实也颇为显著。
玄灵并不主动收取诊金,全凭患者心意。若有穷人来看病,诊金更是分文不取。故此,邱氏药铺在这云州城的名声越来越大,直令其他医馆药铺侧目。
与此同时,来玄妙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倒不是因为邱氏药铺,而是青邰的“一日打卦三次”传出了名堂。
某日,云州城内一富商携夫人来玄妙观游览,因两人多年无子,便请青邰算一算何时得子,青邰仅观其夫人面相片刻,便道“一月之内必有喜讯”。
富商夫人回家后不到半月,便心烦喜呕,请了大夫后发现果然有了身孕,富商大喜。见青邰的卜算如此灵验,富商立刻派仆从携大礼前往玄妙观答谢。
后来,此事逐渐在云州城内传开。玄妙观有个半仙这件事在云州城内越传越广,前往玄妙观求卦的人越来越多。
类似的神奇故事层出不穷,玄妙观的声名也越来越响,竟然有追平长春观之势。
毕竟,长春观在城外九峰山,要去便得爬数百丈高山,须有一定体力才行。且如今那长春观没有国师坐镇,去的人便也不那么多了。
待到冬日来临,玄妙观门前已是车水马龙。虽不是人人都有幸能得青邰道长算卦,但来此沾沾道长的仙气,也是好的。
此时的观前街,更不复之前的萧条景象,在观前街开铺子的街坊们各个心满意足。
有次玄灵去汤面馆吃面,还听到周大娘和赵大娘欣喜感叹:“终于轮到咱们这条街赚的盆满钵满了。”
因着观前街人流越来越多,街上还新开了数家新铺子,一家是吃食铺,还有笔墨铺,生意也都很不错。
这一日,秀姑归家后找到玄灵,说要与她商议一件事。邱黎见状,便也凑过来,跟着一起听听。
原来,近些日子汤面馆生意明显好转,赵大娘给秀姑发了工钱,虽然不多,但秀姑也攒下了一些。她便想着去摆摊卖卤豆干,也正好独自历练历练。
玄灵望着外面灰暗的天色,沉思半晌方道:“如今天气逐渐转寒,外出摆摊多有不便。不如我先给你垫些银子,就在这街上盘个小铺子,岂不更好?”
秀姑轻轻摇头:“你开着药铺,很多药材价格昂贵,你也压了很多本钱在里面。我还是慢慢来,不着急。”
玄灵见她推拒,不再多言。
这时,一旁的邱黎插了话:“秀姑,我看赵大娘的汤面馆只卖面,不卖小菜,不如你将这卤豆干放在那里,搭着卖?”
秀姑听罢,瞳底微亮,喜道:“对,我怎没想到,明日便去和赵大娘打个商量。”
玄灵也觉邱黎这个主意不错,想到卤豆干的味道,越发觉得可行:“你做的卤豆干滋味香浓,每次你做完我都会吃掉不少,必然不用发愁卖不出去。”
秀姑点点头,颇有些激动:“若能卖的好,我便能多攒一些钱,早晚也要在这观前街上买个铺子!”
玄灵微笑鼓励:“正是!”
秀姑干劲十足,立时转身向屋后灶台走去,打算将明日要拿给赵大娘的卤豆干做出来。
第二日晚间,秀姑一进门便奔向玄灵,欢天喜地道:“赵大娘同意了!她说,卖卤豆干得的利,她二我八。”
玄灵听闻,也是一脸喜色:“竟真成了,不过,她怎给你这么多?”
秀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后方道:“赵大娘说,他们二人无子无女,不需要挣那么多钱,而我孤身一人,需要多攒些银钱,好日后过活。”
玄灵十分动容。没想到赵大娘竟如此体贴,大约也是与秀姑共事,日久天长,对她生了喜爱之心,方才如此照顾她。
玄灵笑道:“既是如此,那你便好好做豆干,若食客因为你的豆干来汤面馆,岂不是也给赵大娘招揽了生意?”
秀姑闻言,眸中泛出一丝明彩:“正是如此。大娘既如此看顾我,我也要多为她着想。”
自此以后,秀姑便一边在汤面馆做工,一边搭售卤豆干,面馆食客果然喜欢她做的豆干,还央她多做几样小菜,配着面吃。
于是,秀姑白日做工,晚间便在家研究卤菜。玄灵和邱黎陆续品尝到了卤鸡蛋、卤鸭掌等小食,比其他人先饱了口福。
秀姑的小菜生意蒸蒸日上,玄灵这边看病的人也不少。因天气日益寒冷,不少人患了风寒,离得近的自是自己来药铺,离得远的便央求玄灵去家中看诊。
忙忙碌碌间,转眼便到了滴水成冰的寒冬腊月。玄灵和邱黎早已换上了厚厚的棉袍,以与众人和光同尘。
这一日清晨,北风呼啸,大雪纷飞。邱黎如往日一般,洗漱后先将铺门打开。
铺门打开的那一刻,他发现墙边靠着一人,那人一动不动,浑身已被大雪覆盖,只露出了一个头来。
邱黎上前,推了那人一下,只觉手下如冰块一般,顿时心也凉了半截。
他蹲下身去,正打算仔细查看那人情况,却见那人突然睁开双眼,竟是一双黄色竖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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