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向雾航行》半瓶子水

2、第 2 章

　　西里斯本来是很爱上黑魔法防御课的。既然要防御黑魔法，那么也得对黑魔法有所了解。这是为数不多能学到一些危险魔法的课程。但是今天，他一点也不想来上课。
　　因为他没有魔杖。

　　他可不擅长无杖魔法，四年级的学生还做不到没有魔杖就发出魔咒。他不带魔杖就来上黑魔法防御课，就像不带扫帚就参加魁地奇比赛一样荒谬。
　　都因为某个狡猾的斯莱特林。

　　西里斯气呼呼地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那个斯莱特林没把魔杖还给他，他也没去要——他可不愿意去阴暗的斯莱特林地下室——于是他只能躲在角落里，指望教授别注意到他。
　　可惜事与愿违。他往日课上的大出风头在此刻害了他——
　　“布莱克先生，请你来做个示范！”

　　西里斯大呼糟糕。
　　他硬着头皮站起来，刚要拒绝，手里突然塞进了一根魔杖。他低头一看，詹姆冲他挤了挤眼睛。
　　好兄弟！
　　西里斯顿时又昂首挺胸了。

　　“那么，我来发咒，你用我刚才讲的魔咒反击。”教授抬起了魔杖。
　　无愧于入学以来在黑魔法防御课上的优异表现，西里斯吐字清晰，手势准确，即使用着别人的魔杖，发出的魔咒也十分标准。

　　“很好！感谢布莱克先生的示范！——”
　　“教授，为什么不找另一个学生来示范呢？我是说，由我来发咒，对方反击。这样效果也许更好。”
　　伊丽丝顿觉不妙。

　　“不错的主意。那么，你想找谁来做你的对手？”
　　西里斯的眼神在教室里来回逡巡，最后牢牢锁定一点：“温特沃斯……小姐，你愿意做我的对手吗？”
　　伊丽丝缓缓站起身来，轻声说：“为什么不？”

　　也许她不应该拿走西里斯的魔杖。伊丽丝想。
　　她本来想上课前还给他，可是今天西里斯来得实在太晚了，他几乎是踩着点进的教室。要她穿越半个教室，从斯莱特林这边走到格兰芬多那边，再走到最后一排把魔杖还给他……她实在不愿出这个风头。
　　可惜，现在不出风头也不行了。

　　两人在教室的空地相对而立。
　　西里斯盯着伊丽丝，掀起唇角，露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斯莱特林的规矩是拿了别人的东西不还吗？”
　　伊丽丝反唇相讥：“我以为那是我的战利品。”
　　“那是你卑鄙的证明，飞行比赛居然用魔杖作弊。”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你约定了比赛。”

　　“布莱克先生，温特沃斯小姐，”教授打断了他们，“请开始你们的示范。”
　　西里斯和伊丽丝同时举起魔杖——

　　一道亮光率先从伊丽丝的魔杖尖发出：“统统石化！”
　　西里斯敏捷地侧身，那道亮光连他的袍子都没有擦到，直直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了。西里斯反手一指：“腿立僵！”

　　伊丽丝一挥魔杖，发出一道铁甲咒，两道光芒撞在一起，炸开的同时，她已经发出另一道魔咒：“昏昏倒地！”
　　西里斯险险躲开，伊丽丝的下一道魔咒已经追到——
　　“速速禁锢！”

　　西里斯没想到伊丽丝的魔咒学得这么好。
　　看起来她完全放弃了防御，用攻击来代替防御。只要对手忙于应付她的魔咒，那就没机会对她发射魔咒。
　　可是，他才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火焰熊熊！”
　　一簇火焰从西里斯的魔杖尖喷射出来，迅速缠上从伊丽丝的魔杖尖射出来的绳索。绳索瞬间变得焦黑卷曲，向下垂落。

　　就在这绳索未被收回、新的魔咒还未发出的时刻，西里斯快速念道：“除你武器！”
　　伊丽丝手心一空，她的魔杖已经高高飞向空中，飞向了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笑容的西里斯。

　　可恶！
　　伊丽丝急急喊道：“魔杖飞来！”

　　失败了。

　　因为她手里没有魔杖，她实际上是在用无杖魔法——一种在他们这个年龄根本无法掌握的魔法。

　　西里斯一把捞住伊丽丝的魔杖，几乎要大笑出声，你也不过如此！
　　他洋洋得意地举起伊丽丝的魔杖，正想好好炫耀一番，就好像吞了一只鼻涕虫一般扭曲了脸。

　　因为他看到，伊丽丝的手里，还有一根魔杖！
　　那是他的魔杖！

　　伊丽丝在笑，不过是矜持的笑。
　　她的那句“魔杖飞来”的咒语，只是为了混淆视听。在魔杖脱手以后，伊丽丝迅速从魔杖袋里抽出了另一根魔杖——她本来打算课前还给西里斯的魔杖。
　　她不介意用他的魔杖再给他一个教训。

　　伊丽丝轻轻抬起魔杖——

　　“够了！”
　　教授的声音惊雷般炸响。他大手一挥，伊丽丝和西里斯的手顿时一空。三根魔杖此刻都悬浮在他的身边。

　　“精彩的示范。”教授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加五分，为你们出色的咒语应用。”

　　他转向伊丽丝：“温特沃斯小姐，你对魔咒的熟练掌握令人惊讶，但未经允许使用别人的魔杖，是严重违反校规的行为。”
　　伊丽丝微微低头，轻声道：“是，教授。”

　　教授看向西里斯：“布莱克先生，你的缴械咒非常出色，但你的大意也是最大的问题。真正的战斗容不下一丝一毫的大意，否则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陷入更危急的境地。”
　　西里斯抿紧了唇。他无法反驳，伊丽丝确实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教授一挥手，魔杖各自飞回自己的主人手里——包括詹姆的。
　　“现在，请回到你们各自的位置上，我们继续上课。”

　　伊丽丝神色平静地走向自己的座位，仿佛刚才没有什么战斗发生。
　　而西里斯，直到回到座位上，他还紧紧咬着牙。

　　“太精彩了，西里斯！”詹姆压低声音也掩盖不住他的兴奋，“她居然……”
　　“闭嘴吧詹姆。”西里斯烦躁地说。他盯着伊丽丝的背影，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魔杖。

　　窃窃私语像空气一般充满了整间教室，而黑魔法防御课，就在微妙的气氛中，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