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下次见你,说个秘密 ...
-
沈云川看着那双桃花眼,“很久…很久之前。”
“我们认识才多久?我记得第一次见面不是你宗主继任礼那些时日吗?”
“可能,一见如故。”
沈云川个骗子,又在鬼扯了,下次见面一定让你羞愧难当,跪着给我道一整晚的歉。
“我记得在神寻之境说,你好像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人,是谁?”
“你记错了。”
羽无尘:“……”谎都不扯了,……无耻。
羽无尘还想逗逗他,被沈青青隔着老远大喊着打断,“堂兄你们在哪里?怎么看不见你们了?!”
羽无尘这才注意到凉亭周边数十米起了浓雾,听到沈青青的声音才化开,显然是沈云川的手笔。
“沈云川,为何掩人耳目,要是他们不来,你还想干什么?”羽无尘挑眉道。
“想干很多,不遮掩也行,可以吗?”沈云川一脸认真的回答。
羽无尘:“……”又忘了,这般不要脸的人是怎么顶着一张清心寡欲的脸欺骗世人的。
马车到了,沈青青思忖再三,决定将李聪拎了一路的糕点都送给他,“对了,我叫沈青青,忘记有没有告诉你了。人总要向前看,现在活的开心就行,希望下次见你,你比现在更开心~这些糕点送你啦,一路顺风,下次来及仙镇可以来找我玩~不过,我也可能不在及仙镇…”
沈青青掏了半天,从怀中掏出一枚弟子令,“这个送你,刻着我名字,如果来找我,就说来还令牌~偷偷告诉你,我刻了好多枚~”
李聪收下了那枚令牌,他这辈子除了楚临也没有其他朋友,所以珍惜得放入了袖中。
楚临在旁看戏道,“你们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李聪:“没…没有,就是聊了一路的天而已。”
羽无尘也悄悄凑到沈云川身边,“下次见你,我告诉你个秘密。”
沈云川看着李聪手里令牌,“我也想要临别赠礼。”
“我不是给你瓜子了么?”羽无尘两手空空地一摊,“那下次我再送你点别的,你还有三日,可以好好想想。”
直到马车走了很久,沈云川才离开。
沈青青:“他们为什么不御剑,御剑不是很快么?”
沈云川:“怕冷吧。”确实,御剑更快,但极易被发现,皇族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沈青青:“堂兄,我已经长大了。”
“嗯?”
“所以不要和小时候一样,总说一些鬼话糊弄我。”
“嗯,说错了,不是怕冷,是修为不行。”
“嗯,那倒是有可能了。”沈青青附和道。
楚临在车上几次三番想要拿块糕点吃,李聪问了好几遍他是不是饿了,得知他只是嘴馋后坚决护住,一块也不让动。
“其实是饿了。”楚临道。
“殿下,你刚刚才说不饿的!”
“现在饿了。”
李聪掏了又掏,从随从的包袱中掏出几块没吃完的饼,“那吃这个,殿下,刚才早上看你吃的很香。”
楚临:“啧…啧啧啧……”
羽无尘看他们闹了一会,忽然收了楚临展开的扇子,“楚临,你还记得四年前我同你说过什么吗?”
楚临一征,“四年前,四年前我们面都还没…”
“见过,我有一处宅院就在你隔壁。”
“你、你想起来了?”
“嗯,阴差阳错吧。但你们竟然没想过要告诉我,不讲义气。”羽无尘松了扇子,话虽这样说,但他其实只在意沈云川没有告诉他而已。
楚临讪笑了两声,“其实这些年,我始终在寻你。”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刚刚的问题想起来了?”
“你说过许多,不知是哪一句?”
“既然你忘了,我便帮你回忆下,我同你说过,将来无论发生何事,不要拉沈云川入你这,也别入我这浑水。”
楚临握着扇子,因为用力过大扇子被折断了一角,没想到故友重逢,还是这个场景。
“其实不管我是何身份都不重要,我一定会尽我全力护他。”
楚临苦笑,“他这样强大,如何需要你的保护。”
“需不需要是他的事,想不想做是我的事。”羽无尘恢复了轻松的语气,往马车后半躺着,“还有一句也是真的,若你同意,我愿意帮你。”
易重归曾操控吸取过自己的魂力,他在这世间事始终是个隐患,这种人要是做了皇帝,三族都不得安生。还有,许意。
“即便我不是皇族血脉…?”楚临的扇子又被掰断了一节。
“你这人,真是啰嗦,都说了不听,还偏要说。你是不是皇族血脉与我何干,你要是死了,谁来养你院中收留的那些人,她们帮你照料那宅子好些年了,也不好忽然断了她们生计不是?”
羽无尘看着楚临,倾身向前,从他手里抽出那块饼撕了一半,“其实我觉得你会是个好皇帝,其他都不重要。”他咬了一口饼,“早上没吃上,确实味道不错。”
“江尘…”
“喊我羽无尘吧,有人希望我用这个名字活着。”
“羽无尘,这是你支走沈云川的原因?只有三日,三日够吗?”
“你这些年在乾安城筹备的如何?”
“与赵谦有一战之力。”
“与易重归呢?”
“他在暗,我在明。但他没法在我们眼皮底下豢养太多兵力,所以只要将他控在皇宫之中,应当尚有胜算,不过宫中现下应全是他的人。”
“那便够了,把你的人围住皇宫外围,不要放人出来,我们进去。”
李聪在刚刚紧张的气氛中始终没敢插话,此时插上了一句,“那不是进去送死么?”
“这是最快、最有效,也是伤害最小的方式。”羽无尘不在意地回道,“你们也可以选择在皇宫外等我,我是羽魂之境,纵杀不死他,也能活着出来,而你们就不一定了。”
“怎么,瞧不起人?要是这样窝窝囊囊地得了个皇帝,以后岂不是满堂朝臣要领着天下人背后笑我。”
“没想到你脸皮还挺薄的。”羽无尘闭眼半休憩着,不再说话,一切的未来充满着未知,他只知道,他想扫清这世间的一切障碍,然后和沈云川一起,当个普通人。
楚临盯着他那双闭上的眼晴,他比四年前看着成熟了一些,长长的睫毛随着马车扬起的风微微动着。不管是在多危险、多狼狈的场合他好像都能这样安然躺下,魂力微薄也好、强大也好,不妨碍他随遇而安。
楚临第一次认真生出了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的念头。
乾安城内不过两日光景,局势已大变,进出的关卡查的很严。
羽无尘帮楚临和李聪施了换脸术,才躲过盘查,旧皇薨逝,乾安城内宵禁,天才刚暗,便空无一人。
人少了,便不好藏匿。
入夜后,李聪身着一袭夜行衣往太傅府上扔了一封信,然后一刻不敢多留,迅速地回了客栈。
百姓都知这几天不太平,皇陵塌陷,北定王与太子当场被埋在了里面,乾安城现在都由国师易重归做主。
分属于北定王与太子的势力这两日四处搜寻,但均未探得,有些按捺不住的已经倒戈,易重归秘密接来了北定王养在郊外的妾生子,如今也安置在皇宫内。
七日,易重归已做好打算,只要熬过七日,头七一过,新帝立,便再无人敢置喙。
现在已过三日。皇陵已塌,侍卫挖了三日,将里边的尸体一具一具搬出,易重归亲自辨认,里面少了五个人。
北定王和太子都不在里面,还有他们随行的心腹。赵谦中了自己亲自酿的化魂水,即便逃出去了也不过多活这几日,不足为惧,赵承临竟然也逃出去了,他身份不正,若敢现身,只要让众朝臣传出去,天下生疑,他也坐不上这皇位。
更何况,自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三日已过,世人都认为太子已死,此时现身,只要悄无声息地杀了,便可抹去他的痕迹。
一切都在计划中,只是他没料到,太子带回来了羽无尘这个变数。
这晚发生了许多事。
先是太傅王仲昌收到密信,嘱咐他这几日四处奔走时秘密着人将太子祖父进行安置,对外宣称重病。
再是太子暗卫连夜洒了满城的布告,说是皇陵之所以坍塌,是因为底下埋了许多黄金,有人挖出,所以动了地基。第二日许多百姓前往周边转悠,还有大胆的偷摸翻过往里冲,由于提前外皇陵周边洒了碎金,闻讯之人越来越多,易重归不得不派遣兵力前往维护。
皇城中的兵力分出去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因为受到此事冲击,不知是谁的势力,总之不得不防,三班倒对整个乾安城严查死守。
易重归等不到第七天,查了一日都没有查到始作俑者,一日过后,也顾不得什么头七,决定将时间提前两日,隔日便举行新帝继任大典。
皇后审时度势,自知无所依靠,已经过继了北定王之子赵宁,他就这样顺利成章地成了先帝嫡子,若一切不生变故,那局面已定。
而另一边沈云川先是留了一日,让沈长风与沈巍容查封了魂器阁,他其实也并未出手,留在此处只是为了威慑,顺便还破天荒地去李久那喝了一顿酒。
过去虽无实证,但若要抓,也不是不可抓,但沈家二位叔叔总想顾及些体面,迟迟未下手,这才留出了许多祸患。
此番差点伤及自家侄儿性命,纵没有证据,也要造出些来将他连根拔了。
齐善早已不在阁中。
他逃走不稀奇,但沈云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藏世阁的消息还未传来,发生在皇陵之中的事甚为隐蔽,确不好查。太子归朝本无可厚非,沈云川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为何他还是感觉有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