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急病 男人眼神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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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品的空闲时间似乎总不够用，在短暂的观影放松后，再次回归书房，不知忙什么去了。
姜拾见怪不怪，主动留在影音室收尾，关掉荧幕后起身拉开窗帘。
下午四点的太阳仍有威力，他机智地躲进阴影，没被照到。
方才的剧情历历在目，抛开反派不谈，大部分猫猫还是很可爱的。
姜拾低头，见闪电一个飞扑，将脸埋进盈满阳光的地毯里，顺势在上面打了个滚。
很有活力，在光里金色的一团毛茸茸，看得人哈特软软。
姜拾半蹲下来，在阴影里笑盈盈地看它。
或许，当一只小猫真的不错，他想。像闪电一样，吃吃睡睡，晒晒太阳，偶尔跟主人撒个娇，也会被爱。
——小猫懂什么？跟人不一样。人即使想活得更轻松些，也做不到假装开心地吃掉老鼠。
少年眨眨眼，真的有点羡慕闪电了。
现在这样多好……不像在外面流浪的时候。
想到这，姜拾嘴角的弧度淡了几分。他看着闪电耳朵上那处缺口，忽然很想过去摸摸它，问问现在还会不会痛。
即使小猫听不懂。
但姜拾没动。
他垂眸，看向手边仅仅几公分外，阳光跟阴影交织出的分界线，仿佛将自己和小猫隔开两个世界。
少年试探着朝前伸出手，唇瓣因紧张而轻抿。
指尖接触阳光的刹那，灼烧感如岩浆瞬间包裹皮肤，熟悉且剧烈。
姜拾手一颤，不甘心地收回来，看指尖迅速染上绯红，如同烫伤。
他吹了吹指尖，放下手，将下巴搁膝盖上，看着在光里玩耍的闪电出神。
心情倒也说不上自怜，就是有点不知道，这个事情该怎么克服。
姜拾也希望有哪天，能带着闪电出去晒太阳，毕竟小家伙很喜欢，而他想成为一个合格的主人。
或许……应该从自己记忆缺失的过去寻找线索，他想。
如果他怕光的身体状况，是在研究所里被人为改造出来的，那么有没有可能，他还有机会再改回去？
姜拾拳头抵住下巴，第一次思索起：基因改造，可逆吗？
——如果被雷劈可以令他不再吸血，改为充电，那是不是也存在一些手段，可以让他不再怕光？
意外的手段可遇不可求的话，人为的手段呢？
再具体一点的话——将他害成这个样子的研究所，能不能跟他认个错，再把他变回去？
很快，姜拾摇头笑笑：倒不如幻想自己有朝一日强大到能逼对方道歉，不得不把自己改回去，这样还靠谱一点。
他起身朝外走去，闪电瞧见了一下子翻身而起，动作更快地窜出影音室，跑到客厅食碗旁，开始喵喵叫。
“……”
姜拾挡不住它撒娇，给倒了点冻干进去，无奈地摸摸小脑袋：
“还没到饭点呢，小馋猫。”
闪电充耳不闻大口炫，嚼得很香，完全摒弃了刚进家门时，第一顿饭的慢条斯理。
姜拾想起来就想笑，伸手戳戳它脑袋：
“太会装乖。”
片刻，他转头望向厨房，想起自己刚刚揽的活：一力承包今日晚饭。
除椰蓉面包外，手上暂无其他成功案例的姜拾，后知后觉地挠挠头：
综合他第一次做饭时产出、喂给林的极品味道，对方现在是不是……对他有点太放心了？
不过，只要过程收着点、少点私人创新，应该就不会再有能把人创死的味道了……吧。
姜拾心虚地拿起了锅铲。
……
晚7点，书房。
林一品回味着晚餐的西红柿毛豆肉丝玉米面：咸淡适中，酸度得宜，面条也熟了。
虽然不知道是从哪位博主那里扒来的陌生食谱，又做了些许改编，但已经完全在人类的可接受范围内了。
很显著的进步。
他觉得有必要记录一下，于是拉开最下层的抽屉，从里面扒拉出个巴掌大的记录本。
翻开的页面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先前的记录：
【day1：……小僵尸晕车后神经自愈速度趋近人类，未观察到与皮肤损伤相同的快速自愈。
日后需减少乘车出行。】
【day2：常规食物入口后引发排斥反应。基础非侵入检查数据基本正常，但代谢读数缺乏参照，不能据此判断基因稳定程度。
已咨询特殊改造个体的检测渠道。需取得样本及本人同意。】
【day3：首次主动准备早餐。操作执行能力较好，对味道组合缺少经验。
领养小猫“闪电”。对照顾对象表现出责任感，开始主动规划长期生活。】
【day4：确认存在地下回收委托，已接洽额外安保。
椰蓉面包制作成功。能够根据反馈调整做法，学习效率高。
提出共同观影，共情能力强。】
【day5：完成收音机的初步维修，对收入分配及独立生存产生明确期待。
观影时观察力强。同时很会照顾人。】
最后一句旁边，有道落了一半的删除线。
林一品盯着看了片刻，另起一行：
【晚餐制作成功。
晚饭时欲言又止，可能仍在思考身世。下次不要急于给结论，先问他究竟想知道什么。】
笔尖停住。
林一品将本子往前翻了两页，看到自己最初写下的“着重培养信任度”。
字迹工整，目的明确。
再回头看今天的记录，却已经很难分清，究竟是在观察一个研究对象，还是在记住一个人的生活。
他合上笔记本。
房间空调暖风如常运作，林一品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可能是这两天，在基因药剂项目和姜拾的事上，一直双线处理连轴转的缘故，他似乎比往常更容易疲累。
并且今天下午开始，隐隐有头疼的迹象。
或许姜拾昨天说的没错，林一品伸手撑住额角，颇有点自嘲意味——他比闪电更需要娱乐。
想到少年那双澄澈的、认真盯住他提意见的橙瞳，林一品嘴角不由自主上扬，随后又皱了皱眉。
他伸手覆上额头，仔细感受了下——
温度，是不是高了一点？
……
客厅，晚11点28分。
姜拾将最后一件电器排好顺序，摆在角落不碍事的地方，终于长舒一口气。
他拍拍手，转头看向猫窝——闪电蜷成一团，肚皮一起一伏，呼吸匀速平缓，睡得很香的样子。
少年抬头看了眼时间，而后放轻脚步，准备关灯上楼睡觉。
——明天计划修个大件电器，不能熬夜刷手机了！姜拾默默发誓。
说来惭愧，自从网上冲浪姿势愈发熟练，他上网时长也屡创新高。
如今，手机不止是美味充电宝，更是知心好伙伴。
然而关灯瞬间，二楼却传来开门声，突兀地响在黑暗中。
姜拾立马又把灯打开了。
他抬头看去，见林一品正慢悠悠往下面走来，到达一楼时，挺拔的身形轻晃了下。
姜拾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状态不似往常。
眼尾和脸颊有点红，眼神不如以往深邃沉稳，整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脆弱感。
不等他问，林一品先开口了：“我出门一趟，你先睡吧。”
他走向衣柜，取出外套披在身上。
姜拾直觉不妙，上前两步：“你不舒服？”
虽是追问，但语气笃定。
林一品感受着从手部开始、逐渐向小臂蔓延的麻痹感，知道自己中招了最近的病毒性流感。
这病来的蹊跷，症状也很唬人，看以往案例有心脏麻痹的风险。
几小时前，他以为自己只是因为劳累，喜提普通感冒。
但吃过退烧药、小睡醒来后，却发现温度不降反升，甚至已有眩晕感，这才确认情况。
他近两天很少出门，不想也会中招，症状发展得比网上流传得还快，需要启动车辆智驾立刻送医。
但面对姜拾，林一品轻描淡写：“感冒了，去趟医院。”
男人讲话时呼出的气息温度很高。
姜拾直觉对方在强撑。
他想帮忙，一时却不知从何下手，对方好像也没这想法。
给他一种，被不够信任隔离开来的、很不好的感觉。
姜拾唇瓣紧抿，不确定是对方不喜欢被照顾，还是自己在对方眼里，只能当被照顾的那个。
但对方现在看起来真的有点脆弱，哪怕他自己不这样认为。
下一秒，林一品身影晃了晃，伸手抵住衣柜，这才稳住身形。
——麻痹感已蔓延至腰侧。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对抗逐渐丧失感知的身体。
姜拾不再纠结，上前抬起对方手臂，圈在自己肩头予以支撑，冷静开口：
“坐车去吗？还是打车？”
感受到少年微凉的体温，林一品闭了闭眼，稳住呼吸：“叫辆车吧。”
他现在不确定自己能清醒着到达医院了。
在听说过的案例中，症状如此突出的，自己是第一个。
以他的身体素质，基本没有过这种情况，算是中大奖了。
“好。”
姜拾这些天的网也没有白上，清楚照顾病人的流程。
他利落地扶林一品在沙发暂时躺下，摸摸对方额头。
一片滚烫。甚至让他联想到下午被灼伤时的感觉。
“要先降温。”姜拾神情严肃，“我去找药。”
林一品伸手拽住他，神色恹恹：“没有用。”
姜拾见他很难受的样子，皱眉道：“那先物理降温。”
但是家里没有冰袋。
少年脑子转得飞快，一边在哒哒APP上特约医疗专用快车，一边想到小区门口的商超里肯定有冰袋或者降温贴。
他刚兴奋了一秒站起身，又想起不要出小区的“禁令”。
姜拾站起又坐下，最后低头看去：男人小臂抬起遮住眼睛，呼吸很重，很难挨的样子。
——病成这样，也管不了他出不出门了。
姜拾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半分钟后。
林一品头上多了袋冰镇椰子水，隔着层打湿的毛巾，Cosplay降温贴。
姜拾拍拍手，对自己找到的替代品很满意。他坐下来，伸手贴上男人脸侧——还是很烫，但呼吸比刚刚和缓了点。
几分钟后，手机上显示接单车辆即将到达。姜拾直接用林一品的手机联系安保室，告知车牌后放行。
临送对方上车之际，屋外凉风席卷，男人从眩晕中缓回一点神智，忽然抓住姜拾一侧手腕，掌心温度烫得吓人：
“别出小区，等我回来。”
他神情严肃，眼里似乎有猜到什么、又来不及解释的东西。
姜拾：“……好。”
虽然他觉得对方有点过度紧张了。
他跟林一品不同，本身也没什么需要出小区办的事情。
眼见车辆关门升空，在夜色中滑向远处，姜拾终于松了口气。
他最近也在手机上刷到过流感相关信息，一般就医后就不会有大问题了，个别症状严重的倒霉蛋，可能要在病房里呆个三五天。
少年缩了缩脖子，反应过来林一品也是“倒霉蛋”其中之一。
刚刚不被信任的火气，莫名降了不少。
他合上门准备回二楼，临关灯前，习惯性地看向猫窝。
然而就这一眼，准备关灯的手停下了，姜拾瞳孔收缩——
猫窝里空空如也，哪还有闪电的身影？
“闪电？！”
他大声唤道，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但是没有回应，哪里都没有闪电，每个未上锁的房间里都看过了，没有。
姜拾浑身发凉，后知后觉地跑向大门。
家里找不到，便只剩下一个可能性——
刚刚开门的时候，闪电跑出去了。
他推开红木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凉意透骨，吹得他眯起眼睛，打了个寒颤。
有限的视野和昏暗的光线中，远处的灌木丛里，似有瘦小的身影在其中一闪而过，跑向远处。
姜拾没有犹豫，穿着单薄睡衣冲出屋子。
十月份了，近几日降温严重，闪电还太小，在外面会很冷。
少年咬牙跑向黑暗中的灌木丛，家门在身后自动合死。
他朝闪电消失的方向奔去，逐渐靠近小区边缘，心脏在胸腔里宛若擂鼓。
——他要找回闪电，他不要它挨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急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