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有空吗，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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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昨晚搬电器活动量太大，姜拾今早起晚了些。
他使劲伸了个懒腰，睁眼见太阳快晒屁股了，心里顿时一凛。
只因计划中，今天将是忙碌的一天：他决定提前实操维修电器。
倒不是托大，说来也神奇，他昨天翻看维修书籍时，就感觉意外地好理解，那些电路知识、工具原理，几乎看一遍就能记个七七八八。
或许真的有点天赋也说不准，他学做饭的时候可没这么快。
这倒是个好消息：尽快精进这方面能力，日后就能尽快靠自己生存了。
少年翻身下床，第一时间先跑到楼下，准备给闪电添点粮，却见食盆里剩了半碗，显然是林一品早起添过。
姜拾挠挠头，退而求其次地给它开了个罐罐。
金枪鱼的鲜味勾得小猫鼻尖耸动，从猫窝翻身而起，动作比姜拾都利落。
见闪电敞开肚肚大口炫饭，姜拾欣慰地起身，将门口上午刚送到的包裹扛了进来。
东西被包装保护得很好，里面的猫爬架木竿上缠着麻绳，顺便捆绑着半球形的太空舱配件。
姜拾三下五除二将其拆开，费了点劲才组装好。最后猫爬架立起来比他还高，被客厅角落刚规划出的咪咪专属活动区收编了。
围成一圈的小栅栏里，设施齐全、玩具遍地，衬得窝里的闪电像个喵界小地主。
姜拾蹲在栅栏外看它，莫名有种幸福感。尤其是闪电舒舒服服地伸懒腰的时候。
——感觉它被自己养得很好。好像，还胖了一点点。
不是吧？姜拾眨眨眼：才两天而已啊？
或许是自己的期待催生的幻觉吧，他想。毕竟闪电刚来的时候太瘦了。
想到这，少年忍不住透过栏杆，伸手呼啦它脑袋：“对，就这样吃！厉害～”
跟小猫腻歪一会儿后，姜拾定了定心，强行转移注意力到茶几旁。
看着那堆突兀的、画风格格不入的老东西，他心情像昨晚把它们挨个搬上来时一样复杂。
不得不说，林一品还真信任他，把原本能在市场上卖高价的准古董电器全给他搬上来了，用作练手。
好比新手村勇者喜提一级宝剑，目标是挑战满级恶龙。
“……行吧。”
姜拾将属于新手的魔爪伸向古董收音机，决定先霍霍这个小的。
……
二楼某空房，尽头阳台内。
窗户开得很大，丝丝缕缕的烟雾混合复杂的金属气味，从窗口飘出。
姜拾带着防护面罩，都挡不住那独特的气味往鼻孔里钻。
他屏住呼吸，手里的电烙铁沾了沾松香，对准焊锡点，轻轻相触。
旧的、氧化的锡点被融化、吸走，又补上新的。
——上手比想象中难，但也没有那么难，或许因为电器成色还不错。
姜拾耐心地清理、翻新着电路板，手边摆着摊开的工具书。
终于，最后一部分也完活后，他长出一口气，放下工具，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鼻腔有点痒，许是挥发气体的锅。他摘掉脏兮兮的手套，抬起一点面具，拿手背揉揉鼻子。
将电路板重新装回收音机、换上新电池后，姜拾有点拿不准成效，食指试探地轻抚电路板。
顷刻，一股温热的、微弱的能量跃动于指尖，渗透进皮肤。
带得他的心也跟着雀跃了一下。
——成了？
姜拾没办法特别确定，他只能感受外部有电存在，而无法深入联结它们。
换言之，只能输入，不能输出。
他有点遗憾地捻了捻手指上的松香末，想，如果可以引导电流通过电路，肯定能更好地检测出零件哪里需要修理，修起来事半功倍。
当然，想想而已。
姜拾拿起湿布擦擦手，轻叹一声：感受电流本身就是个意外催生的小外挂，至于操控，更像天方夜谭。
当初被雷劈时的激烈痛感，他到现在还记得。哪怕挨电能让他能力更进一步，姜拾也不想再体验了。
他拎起一旁的泛黄塑料壳，耐心地将收音机组装复原。
外表上看，它跟三小时前没有差别，仍然旧旧的、丑丑的。
但当姜拾忐忑地按下开关键时，
“滋啦——”
原本寂寥无声的听筒，竟重新焕发了第二春。
虽然哑喉咙破嗓，且找不到频道可收听。
但这并不悦耳的白噪音，却令姜拾如听仙乐。
——成就感不亚于新手村勇者拿着一级宝剑，成功攮死恶龙。
毕竟如果维修失败的话，这玩意儿将荣登废品宝座；现在却原地升格，成为市场上炙手可热的古董电器！
相当于！他的第一桶金，到手了！！
姜拾摘掉防护面具，挂着汗珠的脸蛋有些泛红，眼睛却亮亮的。
虽然小型电器一般不太值钱，但他已很知足。
少年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找林一品显摆显摆成品，却忽感鼻腔一热，随即有液体滴落，打在收音机陈旧外壳上，清脆的“滴答”两声。
他一愣，低头瞧见一抹刺眼的红色，正沿着塑料往下淌。
“……？”
姜拾摸摸鼻子，指尖同样染上鲜血。
什么情况，刚才金属味刺激的吗？他不明所以，但反应很快，迅速拿湿布将血迹擦拭干净。
鼻血来得快，止的也快，擦净后便没有再流。
姜拾便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伤口向来愈合迅速。
他重整心情拿上收音机，转身去敲书房的门。
林一品已经在里面呆了整个上午，外加中午。
门开的很快，身着家居服的男人领口微敞，神态略显疲惫，眼睛却很有神采。
他低头，见姜拾捧着收音机，满脸藏不住的小表情，瞬间便猜出对方来意。
林一品嘴角弯起，明知故问：“没辜负它？”
姜拾用力点头：
“下一步，我准备找个靠谱的买家。”
林一品略一挑眉，起了逗他的心思：
“那，有我的分成吗？”
姜拾眨眨眼，开始沉思：成本都是对方出的，理应多多分成，他不该心疼。
但又搞不清楚自己该留多少“工费”，于是道：
“……我又没有信用点账户，到时打你卡上，你来分。”
又咬牙补充道：
“分我的钱够给闪电买罐罐就行，再少的话我就不会同意了！”
林一品无奈扶额，笑他老实：
“光想着闪电？不给自己留点？”
姜拾后知后觉：自己确实该攒个小金库。不然等离开林一品之后，电费都交不起，那就丢大人了！
但是，以他现在蹭吃蹭住蹭养猫，还花林一品钱的情况看，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劳动、修好多少电器，才“有资格”多分一点钱！
于是姜拾话里带了点纠结：
“这个……如果我努力修更多电器——”
他挠挠头：“是不是就养得起闪电，也养得起自己了？”
少年眼里全是认真。林一品沉默几秒，才伸手揉揉姜拾脑袋，喟叹道：
“当然。而且那些物件没有你的话，只会永远在地下室吃灰。”
又道：“所以不用分成。你修好的，都是你的。”
姜拾顿感不可置信：“什么？！”
都给他？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立身之本！一点成本都不跟他算？？
林一品抱臂而立，但笑不语。
又在跟他做亏本生意！姜拾当即正色，一把拉住他手臂：
“那你现在有空吗？”
林一品顿了下，道：“看你想安排什么了。”
姜拾：“想陪你娱乐一下！”
林一品：“。”
姜拾没看见男人眼神瞬间微妙的变化，沉浸式沟通：
“跟你讲，我找了部你肯定没看过的电影！”
林一品看了眼对方紧抓自己的手，语气无奈，唇角却勾起：
“那可以有，走吧。”
……
十分钟后，一楼私人影音厅内。
窗帘将午后阳光隔绝在外，唯余巨幕亮起的电子光，映亮幽暗室内。
清新的卡通画面逐渐清晰起来，带出影名：《猫的报恩》。
“这就是你找的，‘我肯定没看过’的电影？”
看见荧幕上在全联邦都极富盛名的获奖动画，林一品哭笑不得。
“你看过？”姜拾睁大了眼看他，有点不可置信。
——明明平时那么严谨聪明，感觉看的电影也该是那种很有格调的。比如《教父》，或者《XXX的救赎》之类。
……或者如对方昨天说过的，偶尔品一品黑白老电影。
但少年很快意识到自己陷入刻板印象了，且本次娱乐的目标是“帮对方从工作中放松”，随即试探道：
“那换一个？”
话虽如此，林一品却在少年眼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失落。
嗯……看来是很想看了，也不知当时找影片时，那博主是怎么简介种草的。
不过，确实是个好片子。
林一品转头看向荧幕：“不用换。”
顿了顿，又道：“我没看过。”
姜拾不疑有他，眼中重新焕发神采：
“好耶！我挑了好久呢，电影里也有猫猫，咱们可以叫上闪电一起看！”
林一品还没答话，姜拾便起身跑到客厅抱猫去了，带起一阵风掠过身侧。
风中隐有未散尽的松香金属味，很浅淡。
林一品无奈扶额，手上却帮忙按了暂停键。
他看着定格在荧幕上的梦幻街景：色调明亮柔和，蕴着主创团队一贯的治愈风格。
——先前闷在书房的疲惫，似乎确在此刻扫清了些。
林一品靠坐在影厅沙发上，姿态放松。
回想昨天，姜拾表示要找电影陪自己观看时，其实他第一时间在高兴对方情感上的主动输出。
包括少年生活技能的进步，和对“维修电器”的主动性，都表明其正在积极融入生活，寻求价值肯定。
这种“心力”上的进步，相比于刚开始的懵懂迷茫，社会化程度提升了一大截。
虽说放在研究计划里，这些进步令他感到惊喜和满意，但这样一直相处下来，他心里又莫名有一种，自己养的小孩长大了的感觉。
并不浓烈。但这种感觉，对于研究员来说，某种程度也挺危险。
林一品换了个坐姿，手背抵住下巴，目露沉思之色，开始检讨自己——
长久的独居生活里，突然来了这么个有意思的小朋友，会产生多余的感情也正常。
只要多加克制，很容易就能回到正轨。
林一品指尖轻点颧侧，想，
毕竟他心力有限，等需要的素材搜集得差不多了，在尽量清除掉外部隐患、完成社会化引导并留置基因信息后，他也准备放姜拾出去外面，独自生存的。
……就像小朋友自己期望的那样。
林一品眼神暗了暗，片刻后，不自觉转头看向门口。
——怎么还没回来？闪电有那么难抓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有空吗，现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