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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打架 心这么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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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邮轮是隋老爷子送给外孙的生日礼物,却因过于恢弘,至今也只出过寥寥几次海。
即便如此,船上的船员与服务人员常年一个不少,始终整装待命。
仅有的几次航行,李成宏都在名单之上,可几趟下来,他连船上哪层有哪些娱乐都没完全摸清楚,更别提玩明白了。
于是这次顾隋问他意见他干脆撺掇人出海,反正他们人多,与其浩浩荡荡地辗转折腾,不如一站登船,省心又省力。
于是此刻,他们一行人已稳稳当当地漂在联邦公海中央,四周除了天与海,再没有别的。
唱歌时顾隋瞥见未婚妻端着块蛋糕不撒手,便起身离开去再多拿些。
餐台前,两只手同时搭上最后的蛋糕碟子。
顾隋抬起眼皮,目光懒懒地带着几分不耐扫向裴明,眼底的情绪不加掩饰。
周遭的空气霎时降了温。
裴明也没给他好脸色,下颌微绷,两人就这么一人捏着碟子一边,僵持着,谁也不肯先松手。
旁边一个眼力劲儿极好的同学赶紧凑上来打圆场,笑呵呵道:“哎呀,这小蛋糕是好吃哈,这么一会儿就剩这一块儿了。”他转向一旁的服务人员,语气殷勤,“请问这个蛋糕还会再做吗?”
服务人员微微欠身:“已经在做了,三分钟就好。”
“啊哈哈哈,三分钟,三分钟!首席,裴明,要不你俩都等新做的吧,新鲜出炉的肯定比这个香!”
他笑得满脸热忱,解围的水平更是堪称教科书级别,可惜,这番话像投入深渊的石子,连个回响都没得到。
“我的,别碰。”顾隋先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裴明挑眉:“写了你顾大少爷的名字了?”
顾隋:“……”
裴明故意低头,装模作样地围着蛋糕碟子扫视一圈,嘴角噙着嘲意:“哦,没写。”
“蛋糕上没写,人也没写,那我就不明白了,你顾大少爷为什么总是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呢?”他语气轻飘飘的,说的话却扎得人头皮发麻。
周遭的气氛瞬间再次跌至冰点。
方才还能打哈哈圆场的同学此刻也被冻得张不开嘴,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首席。
顾隋睥睨着他,目光沉沉:“没写名字,但是。”他顿了下,一字一顿道,“蛋糕,我要拿走,人,你更是想都别想。”
话音一落他骤然出手,精准地扣上裴明捏着碟子边缘的手腕,施力一拧。
裴明眉头皱起,吃痛地松了手。
顾隋又睨他一眼,在他忿忿的目光中端着蛋糕从容转身。
可还未迈出两步,只听“啪”的一声响,手里的蛋糕应声落地,玻璃碎了一地,奶油四溅。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尚未出口,就见顾首席猛地回身,一拳照着裴明的面门狠狠揍了过去。
影音室里原本闹人的音乐戛然而止,霁寒最先反应过来,坐直了身子惊讶地询问:“谁?谁和谁打起来了?”
楚眠终于把这口气喘匀了,捂着胸口急声道:“首席和裴明!”
霁寒飞快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人,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因为什么啊?”
楚眠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摇了摇头:“不知道。”
小水獭赶到事故现场时,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围在那儿了。
他个子还算高,拨开层层人群走进去,只见地上杯盘狼藉,糕点甜品摔得惨不忍睹,顾隋和裴明脸上都挂了彩,此刻正难舍难分地撕扭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楚眠站在人群外围纳闷,她早就察觉,这艘船上不少人无论是气质还是身形,都不像单纯的服务人员,更像是伪装的保镖。
可这些保镖见自家少爷和人扭打成这样,竟无一人上前阻拦。
李成宏和李成译也袖手旁观地站在一旁,只是神情严肃地瞪着裴明。
她又将目光移回小少爷身上,而几乎同一时间,两位斗殴当事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到来。
只见顾隋一脚将裴明踹开,转身便想往Omega身边去。
可裴明这个第二名也不是白叫的,反应极快,迅速起身,照着顾隋的后背狠狠踹去。
顾隋察觉迅速侧身躲避却还是慢了,那一脚重重落在他腰侧。他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回头时眼神更冷。场面再度陷入焦灼。
“你们在干什么?”
小水獭的声音不高,却十分有威慑力,两人动作齐齐顿住,同时转头看他。
小水獭站在人群中央,神色平静,眼底却透着一股疏离。
他对人类那些弯弯绕绕的潜台词其实并不算通,但所有人都在看他,他也大概能明白了,顾隋和裴明,似乎是因为他打架。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这种感觉就像他在岸边好好晒着太阳,其他水獭没抓到鱼,却回头冲他嚷嚷:你看,鱼跑了,都怪你。
他不喜欢这样。
“你们打架,是因为我吗?”他静静地看着两人
“不是。”这俩人倒是默契地异口同声。
顾隋冷冷地剜了裴明一眼,随即上前一步,想去握Omega的手。
小水獭神色未动平静地注视着他,在他碰到自己之前轻声问道:“你要对我说谎吗?顾隋。”
顾隋怔住,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只伸到一半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小水獭的目光在他和裴明之间缓缓转了一圈,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期末考试结束之前,我不要再理你们两个。”
说完他便转身,穿过安静的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明明他声不高面不恼,可所有人都察觉出他生气了,而且很可怕。
顾隋二话不说紧跟着追了出去,裴明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在原地。
他低下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片刻后指尖微微蜷了蜷,终究没有追出去。
顾隋一路追到房间门口,看着门在眼前关上,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返回餐厅。
他取了新做好的蛋糕,特意绕到走廊反光玻璃前,刻意加重了伤势,直到伤处红肿得更明显了,才拎着蛋糕去敲门。
只两下,门就开了。
小水獭整个人掩在门后,露出半张脸,当他的目光捕捉到顾隋还在渗血的嘴角时,眉头瞬间拧到一起。
他没说话,也不管他,自顾自转身往回走,气生得静悄悄。
可没走出去几步,腰间便一紧。
顾隋一只胳膊勒住了他的腰,另一只从他胸前环过,抬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来。
“别因为别人跟我置气,我不喜欢。”
小水獭听了这话心里反而更气了。
他见过这个人因保护自己失控般对郁岚山出手,后来也从李成宏李成译的闲聊中得知那样做的后果。
方才听说他又和人打架,心里担心的要命,可这个可恶的人类现在竟然这样误解他,还以这样教训人的口吻来命令他。
说好了不理就是不理,他用了狠劲儿,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谁料不知是不是误碰到了伤口,身后的人忽然“嘶”了一声,捂着嘴角蹲了下去。
小水獭着急地回头看他,见他弯着腰缩在那儿,心脏跟着抽了一下。
终究没忍住,他快步把人拉到灯光亮堂的地方,皱着眉仔细查看伤口。
苦肉计得逞的某人倚在书桌边缘,双手顺势搂住Omega的腰,看着他一边气呼呼地抿着唇,一边小心翼翼地用药棉替他处理伤口。
那副又气又心疼的模样让顾隋嘴角压也压不住,也忍不住,他手臂一收把人压向自己,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真不理我了?”
Omega蹙着眉,撇了下紧闭的唇,似乎不满他的轻佻,扭着身子想挣脱。
顾隋偏不让人如意,胳膊使了劲儿,把人扣得更紧,脸埋进他温热的肩窝里,闷声道:“疼。”
这一声出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Omega的肩膀微微一缩,下一秒,手臂抬起回抱住了他。
顾隋心里一软,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凝视片刻低头含住了他的唇。
辗转厮磨,终于把人亲得出了声,他贴上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心这么软。”
Omega抬手摸着他受伤的脸颊:“别为我打架。”
“不是为你。”顾隋眯了眯眼,像只被摸顺了毛的大猫,“是为我自己。”
眼前的人是他的宝贝,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宝贝。
Omega虚虚地戳了戳他受伤的嘴角,眼神却禁不住地往他身后飘。
顾隋笑了下,将那只透明盒子里的蛋糕推到身侧,揭盖盖子,蛋糕新鲜出炉的香甜气息瞬间漫开来,甜腻腻地扑了满脸。
他看着Omega,而Omega的眼睛已经黏在了蛋糕上,移都移不开。
顾隋端到他面前,精致的银色叉子递过去,Omega便低头,安安静静地吃起来。
这场惊心动魄的插曲来得快去得也快,少年人的意气,终究要用少年人的方式了断。
除了常规的娱乐项目外,隋老爷子还特意根据外孙的爱好,用最开阔的整层楼,按照赛级标准装置了攀岩区。
但凡比试,李成宏从没赢过,他不服气,私下照着顾隋的成绩偷偷练了许久,就等着彩头诱人的时候狠狠赢一回。
谁能料到如今彩头竟成了一块破蛋糕,发起挑战的人也从他变成了裴明。
第二名向第一名发起挑战,还是攀岩,对此,李成宏抱臂评价:找死。
所有人都挤去攀岩区看热闹,除了小水獭。
这艘船上有太多他没见过没吃过的好东西,他在餐厅安安稳稳地坐了一晚上,几位厨师长为他一人服务了一整晚上。
后来,他才从霁寒口中得知,那天,裴明输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