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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掉马(郁) 他就是我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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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獭:“……”
眼眶突然一热,他不知道突如其来的酸涩到底是因为落在眼皮上的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掉眼泪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顾隋生日那天执着于自己的祝福了。
心里甚至泛起一阵迟来的悔意,后悔自己当时只是简简单单说了句生日快乐。
他应该再多说一些的,像顾隋现在对他这样,一字一句,把所有美好的祝愿认真妥帖地送到他心里去。
亲着亲着,顾隋的唇触到了一片潮湿。
他微微撤开些距离,低头去看他的脸,一瞧见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顿时就急了:“怎么哭了?别哭啊。”
Omega吸了吸鼻子,抓着他的手放到胸口上:“我不难过的,我其实很开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哭,你不是最了解我的心脏了吗,你快问问它,它又怎么了?”
闻言,顾隋没有收回手,笑着收紧了Omega身下的胳膊,把人稳稳当当地搂进怀里。
“它没怎么,它跳得很好。”他用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哄他,“如果不难过的话,流泪也没关系。想哭就哭。”
小水獭环住他的腰,这一夜感到无比安心。
*
郁家。
凤素怡一身珠光宝气脸色却十分难看,她抱臂在书桌前回身。
“哼,那个野种倒真是有手段。”她咬牙切齿,“现在不光顾隋喜欢他,连隋漫生也对他满意得不得了,昨天还亲自给我打电话,说把他接到顾家去了。”
郁岚山坐在沙发里,慢悠悠地抽着雪茄:“那不是很好。”
“好?”凤素怡细眉一挑,“之前死都不松口,现在突然这么配合,肯定有问题!”
她的手不自觉地捏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整个人显得焦虑又不安:“他……他肯定是想借顾家的势给他妈妈报仇!他要报复我们!他……”
“冷静。”郁岚山不悦地打断她,看向凤素怡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犯病了就去吃药。”
“死个人而已,你手下的人命还少吗?一个臭虫一样的半大孩子,也至于你怕成这样?”
“我是怕那个野种吗?”凤素怡声音发尖,“我是怕顾家。”
“他妈妈的遗体还在我手里,他不敢乱说。就算告诉了隋漫生和顾恺之又怎样?”郁岚山放下雪茄,没了再抽的兴致,“那两个人,难道还会为了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掉的Omega,和我郁岚山作对?”
凤素怡不再捏手臂了,改咬指甲,新做的美甲被啃得斑斑驳驳。
郁岚山眼底的厌弃也愈发浓重:“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跟我去接待宾客,去换身衣服,整理好心情再下楼。”
说完,郁岚山起身,摔门出了书房。
生日宴会在郁家专门的宴会厅举行。
李成宏和李成译都在受邀名单里。外来的车辆今天破例可以进入,第一次踏进这个地方,两人也算是开了眼界。
一栋栋华美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大大小小的花园数也数不清,毫不夸张地说,简直像宫殿一样。
他们的车在专人指引下绕庄园一圈,最终抵达宴会厅。已经有不少人像他们一样提前到了。
宴会厅门口负责接待的,似乎是郁岚山的某个儿子——总之不可能是郁岚山本人。
李成宏整理了一下西装。昨天他和弟弟两个人辗转反侧,后来听说小郁被顾隋带回顾家了,才勉强睡着。
“阿译,”他压低了声音,像是要说服自己,“我们应该相信隋叔叔,是吧?他说小郁不会有事,就是不会有事,对吧?”
“我不知道。”李成译心里也没底,“虽然隋哥不知道真相,可如果看到小郁受伤害,隋哥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这话让李成宏心里稍稍松快了些,又遇到了几个同学,几个人凑到一起并肩往里走。
暖金色的灯光漫过开阔恢弘的主厅,夸张挑高的穹顶上缀满了层层叠叠的水晶灯饰,折射出细碎而虚幻的光。
宾客陆续到席,宴会即将开始,调整好情绪回到郁岚山身边的凤素怡,又忍不住紧张起来。
乐声中,她低声咒骂:“怎么回事,那个野种怎么还没来?”
郁岚山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也窝着火。
今天应邀出席的个个大有来头,宴会不能出任何岔子,他丢不起那个人。
“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几个月不露面,还换了号码,想联系都联系不上,这么多媒体记者,要是搞砸了……”
“闭嘴。”郁岚山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可一字一句都透着震慑,“再废话,就去祠堂领罚。”
往日的阴影让凤素怡的身体应激般一颤,就在这时,顾恺之和隋漫生远远走来。
郁岚山给了她一个眼神,凤素怡立刻收起恐惧,堆起笑容和人迎上去:“恺之,漫生。”
“郁兄。”
郁岚山往他们身后看了看:“郁汀……”
“到了到了。”隋漫生立刻笑着解释,“怕直接这么进来引起媒体混乱,等会儿正式开场再进来,顾隋陪着他呢。”
郁岚山听了连连点头,一旁的凤素怡看了眼表:“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
郁岚山嗯了一声,拍拍顾恺之的肩,由凤素怡挽着转身往楼梯处的主位走去。
灯光骤然暗下,原本觥筹交错的厅堂刹那间安静下来。
“各位,晚上好。”
郁岚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一时间,满厅都是相机快门的声响。
隋漫生挽着顾恺之的胳膊站在宾客前排,黯淡灯光下,两个人眼底都晦暗不明。
“非常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拨冗赴宴,今日设宴,只为庆祝犬子生辰。”
“因为家里留下的规矩多,时至今日他才和大家见面,话不多说,接下来就像大家介绍我的儿子,郁汀!”
话音一落,所有的记者都直奔宴会厅门口的红毯两旁,快门声密得像雨点,都想第一时间拿到郁家这位神秘小少爷的第一手影像。
众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红毯一端,李成宏和李成译手里的酒杯都快被捏断了。
终于,一道挺拔的身影率先出现在众人视线里,记者们疯狂拍摄,闪光灯连成一片,亮得几乎要把人的眼睛晃瞎。
“这是……顾外长的儿子吧?”有人认了出来。
顾隋一身白色西装,朝翘首期盼的人群望了一眼,然后缓缓伸出手。
下一秒,一只手搭了上去,同样一身白色西装的少年缓步出现在众人视线内。
那头亮眼吸睛的粉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昳丽。
在场的媒体记者举着相机竟一时忘了按下快门,几秒后,闪光灯才又重新开启疯狂模式。
牵了一下之后,顾隋便落后Omega一步,跟在他身后送他往中心走去。
寂静了片刻的宴会厅又热闹起来,不知内幕的宾客们注意力依旧在这位气质矜贵的小少爷身上。
而隋漫生夫妇以及李成宏兄弟俩,却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主舞台上的那两个人。
郁岚山刚刚致辞时还算从容,此刻脸色却稍显严肃。
凤素怡就没那么淡定了,她细眉紧紧蹙着,身前的手绞在一起,整个人神情恍惚,惴惴不安。
把人送上小舞台,顾隋便止步退回到父母身边。
看着Omega拘谨不安的样子,顾隋心底对郁岚山夫妻俩的恨意er又深了几分。
“你……”凤素怡抬手刚要说什么,就被郁岚山拦下了。
他脸色一沉,一把抓住Omega的肩膀,摄像头拍不到的角度死死地盯着他。
小水獭:“……”
“哎呀,这郁小少爷果真是气质出众啊。”
“是,怪不得郁董藏着掖着这么些年。”
“听说郁小少爷在联邦第一军校上学,真是虎父无犬子。”
台下的恭维又密又响,一波接着一波。
李成宏和李成译紧张得直冒汗,悄悄挪到了顾隋身边,一旦有什么动作,俩人也好及时出手帮忙。
闪光灯不间断地闪着,想必这个“儿子”的照片早已经被媒体第一时间报道出去了。
这一刻,郁岚山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之前那样不听话的一个人突然转了性,自己怎么一点儿也没有怀疑就信了呢?
那个逆子去了哪里?这个人又是谁?顾恺之和隋漫生又知道多少?
郁岚山强压着心底的狂躁和施虐欲,只思量了几秒便揽着“儿子”转过身,对着媒体镜头假笑。
台下随即响起了掌声,隋漫生和顾恺之对视一眼,也缓慢地跟着鼓起掌来。
掌声渐歇,隋漫生伏在儿子肩头低声说了句什么,一家三口便上了台。
郁岚山先是一愣,随即往前迎了一步,热络地握住了顾隋的手。
隋漫生站到Omega身边,手里是一个精致的古董盒子。
“小郁,你和顾隋十二岁就定下了婚约,如今终于等到你十八岁,今天借着这个场合,我把这个交给你。”
盒子打开,一枚雕刻有特殊图案的戒指嵌在里面。
“这是我们隋家的继承人戒指。”隋漫生拿出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又将他和顾隋的手合在一起,自谦道,“虽然我们隋家和郁家没得比,但这代表了我们家的诚意。”
刚慢下来的快门声,瞬间又变得疯狂起来。
郁岚山的笑容僵了一瞬却也不算太明显,可凤素怡的表情已经彻底崩坏了。
“今天有这么多优秀的媒体朋友,来吧,我们拍一张合照。”隋漫生笑着提议。
“请各位看这里!”
“麻烦看下镜头。”
不等郁岚山拒绝,媒体已经齐刷刷聚到了舞台边缘,蹲着身子纷纷招呼着几个人看向自家的镜头。
两个少年牵手站在正中间,两旁分别是联邦外交事务总长、郁家现任掌权人、擎宇能源继承人以及瑞恒生物的千金。
这样规格的世纪合照瞬间实时传送网络,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宴会结束,是郁家传统的祭祖仪式,顾隋没办法再陪着了。
但他也没有彻底离开,车就停在离郁家庄园不远的地方。
他答应过蠢蛋,所有活动仪式一结束就带他走。
李成宏和李成译也没走,两人找了个等小少爷空下来二场的借口,实际上还是担心。
一直等到很晚,一辆辆车才浩浩荡荡地开回庄园。
郁岚山的子女不少都见过真正的郁汀,所以,当看到一个完全两模两样的人现身生日宴时,他们的好奇和探究欲,竟压过了对那个父亲的惧怕。
本就借着祭祖活动光明正大地打量了人一下午,这会儿没了媒体和记者,眼珠子更是长到Omega身上去。
凤素怡双眼发红,压抑了一下午的情绪终于爆发:“你是谁?你……”
“他是我儿子,郁汀。”
已经往楼上走的郁岚山冷冷开口,腕间的表被摘下,他扫了楼下一眼:“我再说最后一遍,他就是我郁岚山的儿子,明白吗?”
“明白。”
“那个野种……和他妈妈一样,就是想毁了我们!”凤素怡情绪骤然激动起来,原本优雅的盘发也因动作幅度过大散落下来,乱糟糟地垂在脸侧。
“郁虔。”郁岚山叫名义上的大儿子,那也是他和凤素怡的亲生儿子,“你母亲今天总是说错话,带她去领罚。”
“父亲……”
“你也要顶撞我吗?”
郁虔看了一眼精神恍惚的母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闭上了。
两人离开往祠堂的方向走去,厅下顿时鸦雀无声。
郁岚山再开口,是对小水獭说的。
“你,跟我来书房,我们父子俩,好好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