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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惩治刁奴   曹望刚 ...

  •   曹望刚从外面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听了这事,他是最注重名声的人,尤其是孝道。
      “反了天了,哪个杀才敢如此欺主!告诉五丫头,叫她放手去查,查出来爷扒了他的皮。”
      雷霆之怒,隔墙有耳。
      苏越家的正在寻她小女儿香云,无意间听了这话,唬得心肝儿扑通扑通直跳,她猛地醒过神,提着裙子,一溜小跑就往外冲。
      此时,苏越管家指挥着两个心腹小厮,把一袋袋沉甸甸的银霜炭,往几个半人高的大水桶里塞。水桶底下垫着厚厚的稻草,上面再盖些杂物遮掩,打算趁乱把这湿炭当脏水运出府去。
      “当家的!当家的!不好了!”苏越家的气喘吁吁地扑到跟前,脸都白了。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苏越正得意,不耐烦地斥道。
      “真塌了!老爷发了好大的火,让五姑娘放手查偷炭贼呢。我早说过,咱们不缺这点银子,偏你贪心,如今惹祸上身了。”
      苏越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嘁,一个小丫头片子,乳臭未干,她能查出个屁来。就算查到我头上,老子三言两语就能把她唬住,她敢动我一根指头试试?”
      “真……真没事?”苏越家的被他说得将信将疑,那点惊慌也去了大半。
      “能有什么事?”苏越一脸轻蔑,“咱们要不这么着,东西街那两进的好宅子,天上掉下来的?要不捞点油水,哪来的银子使唤十几个丫头婆子伺候你?怕什么。”他拍拍媳妇的手,“套车,走!”
      苏越亲自把排车套在膘肥体壮的大青骡子上,吆喝着,大摇大摆就往府门赶。
      眼看行到门前,隐隐约约总觉不太对劲。
      “坏了。”苏越见外头气氛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掉头就想溜。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假山后“噌噌噌”窜出几条彪形大汉,如狼似虎扑将上来。
      苏越平日里养尊处优,压根不是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按翻在地,捆得跟个粽子似的。
      曹晚书从长廊里缓缓走出,走到大水桶边,伸手掀开桶盖,里面满满当当,塞的全是上好的银霜炭。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苏越:“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苏越家的见大势已去,连滚带爬扑到曹晚书脚边,抱着她的腿就嚎:“五姑娘,我们知错了,下次再不敢了,求姑娘开恩啊。”
      嚎罢,她又扑到苏越身边,捶打撕扯:“你这作死的老东西!还不快给五姑娘磕头认错,求姑娘饶咱们小命。”
      苏越被捆着,梗着脖子,拳头攥得死紧。非但不求饶,反而抬起一双怨毒的眼,死死盯着曹晚书,话里话外全是威胁:“五姑娘,你今日捆我,可曾想过后果?我苏越在鲁国公府,伺候过老国公爷,又跟着现任国公爷鞍前马后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算我苏越有千般不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当着阖府下人的面,如此折辱于我?传扬出去,你曹五姑娘的贤良淑德还要不要了?这辈子还想不想寻个好人家了?别到时候,只能配个乡野村夫、挑粪的夯汉,你可别后悔!”
      “刁奴欺主,贪墨主家,还敢狂言犯上?来人,给我掌这个不知死活奴才的嘴!”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越那张老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印瞬间坟起。
      苏越被打懵了,随即羞怒攻心,像条疯狗般挣扎着就要破口大骂。刚一张嘴,猛一抬头,见曹望不知何时已站在面前。
      苏越那点嚣张气焰,霎时间瘪了下去,哆嗦着喊了声:“老…,老爷。”
      “哼!”曹望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背着手,踱到苏越跟前,“方才是哪个杀才说,要把我的女儿配给乡野村夫、挑粪的夯汉啊?嗯?”
      “老奴……老奴一时糊涂。”苏越吓得魂飞魄散。
      曹望眼里寒光一闪:“我看你是精明过头了。念你自幼跟着我,几十年的情分,你背地里那些勾当,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竟敢把爪子伸到老太太头上。贪墨炭火,要冻死我老娘不成?”
      他一挥手,对身边的长随喝道:“来人,即刻去寻了人牙子来,把这黑了心的老狗,连同他这贼婆娘,一并给我发卖了,卖得越远越好!再给我仔细查,查他这些年在府里贪墨了多少,把他名下那些宅子、铺面、存的银子,统统给我抄没了,一个子儿也不许剩!滚!”
      苏越夫妇听了这判决,瞬间瘫软在地,不停地嚎哭讨饶,很快便被堵了嘴拖了下去。
      话说金书嫁与顾平生后,打扮得花朵儿一般,携着新女婿顾侯爷,一道回门来拜望爹娘。
      这顾平生生得也是好一个俊俏风流人物,浑似块无瑕美玉,温温润润。他二人手挽着手儿,进得堂来,规规矩矩给曹望并宋夫人磕了头。
      一家子围坐吃茶,叙些闲话。忽听得外头脚步声响,帘子一掀,钻进个人来,正是二哥儿曹辕。
      他跑得气喘如牛,脸色煞白,一迭声嚷道:“爹,娘,不好了,天大的事!听说官家今朝在殿上,突然犯了头风,立时就下旨,把储君的位子给了瑞王殿下。”
      宋夫人直愣愣站起来,嗓子眼发紧:“你…你说什么?储君不是襄阳王?”
      “千真万确!是瑞王!”曹辕抹了把汗,急道。
      曹望赶忙去换上官服,骑上马速速赶往大内。
      次日,宫里便传出官家殡天的消息。瑞王殿下登基为帝,襄阳王则前往封地,无召不得离开。
      宋夫人突然想起两年前,五丫头晚书那场怪梦,说襄阳王日后要惹塌天大祸,敢情这梦竟要应验了不成?
      她越想越怕,肠子都悔青了,万幸!
      万幸当初没把金书那丫头许给襄阳王。若不然……她不敢再想。
      旁边邹妈妈也拍着大腿,咂嘴道:“我的天爷,可不是亏了五姐儿那梦?若真叫大姑娘嫁了过去,日后襄阳王作起反来,咱们这鲁国公府,上上下下几百口子,还不都得跟着砍了脑袋?想想都吓煞人也。”
      宋夫人此刻真如捡了条命回来,一迭声唤丫鬟:“快,快把我那件素紫色褙子拿来,赶紧的,去祠堂!”她慌手忙脚,也顾不得收拾,直奔祖宗祠堂而去。
      进了门,扑通跪在蒲团上,对着那黑压压一片祖宗牌位,连磕了三个响头,嘴里絮絮叨叨念个不住:“阿弥陀佛,祖宗菩萨显灵,列祖列宗保佑。亏得您老几位在天有灵,没叫咱曹家一脚踏进那火坑里,保佑咱家子孙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上罢了香,惊魂稍定,宋夫人眼珠儿一转,心思又活络起来,扯着邹妈妈的袖子,问:“你说这新官家登了基,那正宫娘娘的位子花落谁家?咱们玉姐儿还有指望没?”
      邹妈妈心里暗叹这夫人真是心比天高,嘴里只得劝道:“夫人哟,您醒醒神儿罢,四姑娘自个儿就不愿进那见不得人的去处。再者说,当年老国公爷落难,可是李家豁出性命救下的。为报这大恩,老国公亲口许下,将咱们四姑娘许给他家哥儿李植,指腹为婚的娃娃亲,这如何赖得?”
      宋氏撇撇嘴,一脸得不以为然:“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李家这十几年连个鬼影子都不见上门,怕是早把这茬儿忘了,谁还当真?”
      转眼入了寒冬,朔风凛冽。
      这日,宋夫人歪在暖炕上,抱着手炉发闷,外头小厮一路飞跑进来报喜:“夫人,大喜!三爷回来了!三爷回来啦!”
      宋夫人一骨碌爬起来,鞋也顾不上穿好,趿拉着就往外奔,迭声问:“我儿在哪?”
      “在老太太屋里头请安呢。”邹妈妈喜得眉开眼笑。
      宋夫人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老太太上房。
      一掀帘子,只见曹舆一身明晃晃的盔甲,挺胸凸肚立在那里,果然与从前那个只会斗鸡走马,眠花宿柳的纨绔子弟大不相同,带有几分威风煞气。
      宋夫人扑上去,拉着儿子的手,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看可有伤损。
      她摸着冰凉的铁甲,眼泪就下来了:“我的儿,你可算囫囵个儿回来了。”
      待抬眼细看,见儿子左边脸颊上,赫然刺着两行青黢黢的小字,显是军中印记。
      宋夫人心如刀绞,抚上去问:“儿啊,疼不疼?”
      曹舆咧嘴一笑,浑不在意:“娘,这点皮肉之苦算个甚!男子汉大丈夫,在刀枪林里滚的人,若这点疼都受不住,还提什么上阵杀敌,收复燕云十六州?”
      老太太在炕上捻着佛珠,老怀大慰,连声道:“好,好!好孙儿!这才像你祖父的种,有出息了。”
      正说着,曹晚书进来了,她笑吟吟的,手里捧着一卷书,径直走到曹舆面前,双手奉上:“三哥哥,常言道‘为将不知古今,匹夫之勇耳’。妹妹寻了本《左氏春秋》,送与哥哥。盼哥哥熟读史鉴,胸有丘壑,精忠报国,早日将沦陷的疆土夺回来。”
      曹舆郑重接过,点头道:“谢五妹妹费心。”
      这时老太太身边的心腹刘妈妈脚步匆匆进来,附在老太太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老太太脸色微变,忙吩咐道:“快请玉姐儿过来。”
      宋夫人正拉着儿子抹泪呢,见状不解:“母亲,这是怎的了?又出甚事?”
      老太太沉声道:“李家来人了。”
      “哪个李家?”宋夫人一时没回过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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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此文已经全文存稿,共67万字。每天日更六千,心情好的时候会日万爆更,反正有的是存稿。感谢帮忙推文的读者宝宝,爱你们。 下本开同强取豪夺系列,纯古言《觊觎寡嫂的第八年》 《锁蝉记》 ,求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