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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蝎子帮,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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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之茴当然也不是吃素的,脚下骤然加快,身影在夜色中左穿右插。
她怎么可能让达尔汗抓住呢?
夜色浓重,风势很大,挟着细密的沙子迎面扑来。
营之茴暂时甩开了达尔汗,然则她好像差了一些运气。
“我记得有好几匹马⋯⋯咦?怎么只剩下一只了?!”
当她来到了馬廄之时,原本栓着的马匹竟全都不见了,只剩下角落里一只孤零零的棕马,正不安地低着头,踏着蹄子。
与其说是不见了,倒不如说是被人故意放走了。
但他们好像没有注意到这匹在角落里待着的棕马。
营之茴管不了那么多,唯一逃命的方法就在眼前。
她踏着马镫,奋身一跳,轻巧地来到马背上。
然而,等营之茴准备策马奔驰之际,她发现她的手臂蓦然从后面被人捉住了。
营之茴:“!”
她侧眼掠去,居然是他们商队老板!
不过话说回来,到现在她还不知道他们老板姓甚名谁。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抛下你的主子自己逃跑?!”
清冷素白的月色下,是一张潇洒不羁,五官深邃的脸孔。
萨楚日怒极反笑,强而有力的手死死攥住营之茴纤柔的手臂不放。
刚才大堂的动静早已惊醒了他。
萨楚日只身前来馬廄,由于双方人数众寡悬殊,蒙赫和朝伦已经去缠住其他沙匪的步伐了。
这唯一一匹逃生的马可不能丢。
萨楚日原本以为这小子会有所收敛,从而慢下动作让自己有机可乘夺走马匹,谁知她对他骤然露出灿烂一笑。
“对啊!所以抱歉了。”
然后狠狠踹了他一脚!
萨楚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向后踉跄,整个人几乎飞了出去。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小子看起来瘦小,爆发力却如此惊人。
“再见了啦!我的主子。”
夜风中传来营之茴极具讽刺的笑音,气得萨楚日瞬间抛出了一个特制的长鞭。
“你休想!”萨楚日大吼。
鞭子瞬间缠上了营之茴的腰部,猛地收紧。
营之茴脸色骤变,心头暗骂不好。
咴咴咴咴!
与此同时,马匹受惊发出了一声嘶鸣,四蹄高高扬起,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发了狂一般疯狂往前冲!
萨楚日看准时机,手腕一用力,趁势借长鞭俐落上马,稳稳坐在营之茴身后。
“再把我踹下去的话,我现在就让你归西。”
男人灼热的呼息喷洒在营之茴的后脖子上,语气中满满是威胁。
当营之茴反应过来之时,刀尖已贴在自己的颈脖了。
马儿仍在急速狂奔,后方的追兵已隐约可见。
营之茴知道此刻停下来是不可能的了。
她咬咬牙,唯有硬着头皮地道:“好。”
营之茴一边策马向前,又补了一句。
“此刻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若背叛我的话,我也会让你活不成。懂?”
男人像是好久也没有听见这么有趣的答覆了,略略一挑眉,含笑应道:“没问题。”
“只要你将我安全护送到沙臻国,我便保你一命。前提是⋯⋯”
萨楚日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盯着前方的双眼遽然充满了警惕。
“前提是什么?”
营之茴正奇怪为何他话说一半不说一半,顺着他的目光一望,顿时也露出同样的表情。
糟糕了。
大大的糟糕。
他俩别说谁跟谁了,都得玩完。
墨黑夜色里,漫漫黄沙中,竟密密麻麻地站了一群人。
一面玄黑的旗帜在风中格外醒目,被吹得猎猎作响,绘在旗帜上黑蝎子看起来阴森可怕,不像是什么吉利的东西。
黑蝎子?
这是什么?
由于长年累月待在山上的缘故,营之茴对于沙臻国的势力其实并不太了解。
但身后的男人就不同了。
萨楚日从望见旗帜的那一刻起,琥珀色的眼瞳先是闪过一丝诧异,旋即明白过来,滔天的愤怒取而代之,拳头不自觉地攥起。
对面有备而来,盯着他今次出行拜访南嵨檀城的。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蝎子帮的三当家□□,站在人群最前。
当他见到萨楚日和营之茴两人惊恐的目光,忍不住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还真是耍得一手好招!”
“居然叫我站在往返沙臻国的必经之路弦月泉,静候各位的来临,简直是送羊入虎口,比起守株待兔还要轻松简单!”
□□面目陡然变得狰狞。
他笑了笑,朝着身后的人大喊:“来人!”
“把尊贵的三王子和他的随从‘请’过来!”
对面势众力强,声势浩大,营之茴及萨楚日二人被迫束手就擒,从马背上拖下来,五花大绑。
于是这个第五天的晚上。
营之茴度过了最不踏实的一夜。
只因她被当成了人质,与骆驼商队的老板⋯⋯啊呸,是与沙臻国三王子一起被沙臻国王室的敌对势力——蝎子帮,绑架了。
⋯⋯
翌日。
当营之茴醒来之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荒漠无边,日头毒辣得像要把人活活烤干,营之茴的眼皮根本就抬不起来。
她又饿又渴。
“你终于醒了。我把你的午饭吃了。”
耳朵旁边猛然幽幽地传来了萨楚日戏谑的嗓音。
昨天一夜营之茴都与萨楚日绑在一起,两人的手腕用一根粗麻绳绑住,几乎动弹不得。
因此营之茴一转头,便看见了一张俊美的脸骤然在自己眼前放大。
这张脸带着野性的不羁,面容硬朗,浓眉大眼,皮肤黝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可是营之茴此时此刻没有心思欣赏这男人的美貌。
“什么!”营之茴惊呼,有点不太能接受,“你把我的午膳吃了?”
那她吃什么?
吃沙吗?
这个混蛋真该死。
“对啊!我太饿了,就吃了你那份。反正你也知道了我的身份,沙臻国的王子自然是不能挨饿的。”
萨楚日笑起来煞是好看,琥珀色的眼瞳清澈得犹如湖水倒影的清澄天空,似乎此刻的困局并没有影响他美丽的心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太过份了。”营之茴眼神一凶,撩起衣袖。
“别吵了!还未到派午食的时候呢。”
前方突然响起含糊的声响,蝎子帮的人个个面色不善,人高马大的,看起来不好对付。
营之茴在沉默中瞟了萨楚日一眼。
萨楚日人畜无害地笑了一下。
看来他是故意逗自己笑的。
毕竟萨楚日双眼底下的黑眼圈很深,想必他昨晚同样睡不好觉,想开点玩笑舒缓一下心情。
也是。
在当下这个沦为俘虏,任人鱼肉的困境中,谁也不好受。
尤其是两人只能凭双足在漫漫大沙漠中行走。
蝎子帮的领头似乎想故意消耗他们的体能,挫挫他们的意志。
不知又行了多少里的路,上面终于肯派发干粮和干净的食水了。
营之茴接过了后,就是低头猛猛一顿狼吞虎咽。
身份败露的萨楚日对着从南嵨来的营之茴,也没有那么多拘谨了。
反正两人同是一条船上,闲着也没什么事干,于是抱怨起家事来。
“我的大哥和我的二哥是同一阵线的,他们不知为何总是有意无意地针对我。”
萨楚日边咀嚼边含糊不清地道。
“明明我也很爱惜两位哥哥啊!王位又是我的大哥继承,我不明白他们为何总是处处为难我⋯⋯甚至有一次遭遇暗杀,被我发现暗杀我的幕后主使,竟是我的大哥。”
萨楚日说到暗杀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露出了郁闷。
营之茴发现,这位沙丘王子听起上来,似乎真的挺喜欢他的两位哥哥。
只是大哥二哥的背叛,令他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嗓音里有着隐隐的委屈与沮丧。
“本来今次我也以为是我的大哥二哥做的,但是看见他们的旗帜上有一只黑蝎子,我便晓得了,是蝎子帮的人。”
“蝎子帮?”营之茴靠近了他。
她知道,这是了解更多的好时机。
“对,蝎子帮。”
萨楚日深深地看了附近那些满身满面都是长条狰狞疤痕的帮派成员一眼,压低了声音。
“简单来说,他们就是沙臻国的地下势力,黑的,亦是强盗,专门以打劫维生。”
萨楚日觉得对营之茴说这些也没所谓,南嵨区区一个平民,也插手不了他们沙臻国的事。
“前些日子,我的大哥二哥劫走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是蝎子帮大当家的青梅竹马,是个精通药理的药师。”
“我也不知道哥哥们怎么想的,王宫里什么样的药师巫医没有,为什么偏偏要捉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
若营之茴知道萨楚日曾与檀城城主罗建有过交易,甚至是交易斗奴的话,营之茴肯定心里大骂此人是个表里不一的大骗子。
啧啧,劫走人家的青梅竹马,别人当然着急了,怎么可能不把你当人质呢?
“于是你就成为他们手中的筹码,要去跟你的大哥二哥谈判了?”营之茴接了话,缓缓吐出。
“我测是的。”萨楚日眼睛一亮,眼里都是对营之茴的聪明的欣赏。
“我是被牵扯进来无辜的人,他们能保存你的命,却不能保住我的命。”
营之茴淡淡地撇了萨楚日一眼,并没有他这么乐观。
凭什么她要扯进这场巨大的是非当中?
“抱歉。这个⋯⋯我会想办法的。”萨楚日挠挠头。
如果蒙赫及朝伦那边再快一点就好了。
营之茴表面维持微笑感恩,实则心里白眼早已翻上天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必要时,她自然有办法让蝎子帮的所有人都不敢动她一分一毫。
否则他们大当家的那什么青梅,也不用回来了。
沙漠炎热,真不好走。
终于挨过了一天一夜,来到了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异国。
整座沙臻国是由夯土修筑城墙,规模非常庞大,总共有十一座城池,从远方望去就像一片从黄沙中长出来的堡垒群。
他们现在来到的是主城池,所有出入城的人员都必须经过一条护城河上的大桥,严格检查后,方可进城。
不过当然了,蝎子帮的人又怎么可能用正经方法进城呢?
营之茴和萨楚日各自被套上了一个破旧泛黄的大麻袋,眼前顿时一黑,然后被安排坐在某处。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全都不知道了。
营之茴依稀感觉,自己似乎与萨楚日分开了。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一路跌跌撞撞,甚至有好几次她的头重重撞在木板上,却连一声也不敢吭,生怕破坏了蝎子帮的进城计划,会遭来杀头之祸。
一路上静悄悄的。
蝎子帮的人连话也不肯多讲。
直到过了不知多久,耳边隐约传来闹市的喧嚣声。他们经过人群,声音逐渐远去,最后重归宁静。
“到了。”
营之茴眼前一亮,头上的破旧大麻袋陡然被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