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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呸!乖个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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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树龄的参天巨木高耸入云,树皮沟壑纵深,树根如巨蛇般盘踞地面,树根缝隙间更是长满了鲜艳如血、长相奇特的蘑菇群。
然而在此庞然巨物之下,营之茴却是越想越生气,终于忍不住跺脚大骂。
“这该死的鱼饼,说什么最听我的话,结果都是放屁!”
“一到晚膳谁来做饭的时候,一会儿又慌称自己肚子痛,一会儿又急说自己不擅捕猎,去附近的果林负责采果子。”
“说什么要荤素搭配,营养均匀,全是屁话!我看他根本就不想动,净想坐着等饭吃吧?”
营之茴素来不齿这种人,做饭之时百般推脱,吃的时候却从未缺席。
咕噜~咕噜噜~
肚子偏偏在这时抗议起来,一声比一声响亮。
“死鱼饼,若非我困在这坛城斗兽场内,老娘第一个就宰了你!”
营之茴寻了许久猎物却一无所获,连半只野兔的影子也看不见,霎时气得叉腰,抬脚对着一旁树龄比较小的树木就是一踢......
欺负不了粗壮的老树木,总能欺负小的吧?
啪!
霍地,一声清脆声响。
营之茴循声找去,顿时喜出望外,枯燥的泥地上竟静静躺着一个摔得四分五裂的鸟巢。
蛋液溅得到处都是,显然是巢里的蛋碎了几枚,可剩下的五枚鸟蛋却完好无损,蛋壳浅褐带斑点,温热尚未散去。
饿极了的营之茴此刻眼睛都亮了,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出来。
哇哇哇!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嘻嘻嘻!那我就不客气,全都要了。”
就在营之茴指尖碰到鸟蛋的那一刹......
一道悄然无声的巨型黑影安静地落在她后方的枝头上,正歪头注视着她。
那眼神阴冷得像在看死人。
哑——哑——
凄凉幽婉的啼鸣,骤然撕破了森林的死寂。
营之茴眉宇微蹙,从未听过这种撕呜声的啼鸣,沙哑难听之余,像是要刺穿人的耳膜。
呼呼呼呼——
背脊陡然莫名其妙地毛骨悚然,营之茴心中警钟大响,背后刮来的风实在快得令人有点措手不及,想偷蛋的手指瞬间缩了回来,侧身就地一滚......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营之茴险险回首抬眸,终于看清楚这只庞然大物的真面目。
是一只巨型凶鸟。
而方才自己待的位置已塌陷,可见这只怪鸟力气之大,异常恐怖。
凶鸟颈脖虽短但力大无穷,其利爪更是锋利无比,邃蓝的眼珠子精明而炯炯有神,随着角度的变化反射出幽幽冷光。
凶鸟眼看一击不中,七彩缤纷的鸟冠霎时炸了起来。
它身为这片领地的王者从未失手过,但眼下这个长相丑陋不长毛的两腿动物居然避开了它的攻势?
而且它的蛋......哦不!它的心肝宝贝!
树底下碎得不堪入目的鸟巢映入了凶鸟的眼,它瞬时快气得不轻。
呜呜呜呜!这些都是俺小心孵化的心肝宝贝呀!
吼!俺要杀了这个不长毛的小小两腿兽!
“哑——哑——”
巨型凶鸟张开的羽翼足足两米有余,能遮天蔽日,尖锐的嗓子像是在警告,瞬间朝着营之茴再度飞身扑来!
尖锐刺耳的声音震耳欲聋,一时令营之茴头昏脑胀,不辨方向。
营之茴扶着脑袋,唯有速战速决,从腰间摸出一把弹鸟小弓,搭上小石子对着那凶鸟便是一射!
啪!
精准击中凶鸟的眼睛!
可凶鸟只是瞎了一只眼而已,并非两只眼都看不见,除了有一些跌跌撞撞之外,它极力拍拍翅膀,扰得风中气流凌乱,最终还是迅速地稳住了身形。
这只邪恶的两脚兽,居然出此卑鄙下流的阴招......哎呀!
伴随着另一只小石子的到来,它的左眼同时被袭击,可怜的巨型凶鸟就这样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掉了下来。
“我让你偷袭我!让你偷袭我!”
营之茴顺手取过了一旁的树枝把它当成木棍,使劲敲了一下凶鸟的颈脖,凶鸟便彻底晕了。
“嘿嘿嘿,今晚有肥肉汤喝了。”
方才还在发愁附近没有什么东西可吃的,如今暂可宽心了。此鸟肥硕,肉质鲜甜,能够吃个三四餐。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人的份量。
倘若要和鱼饼分的话,那也只能砍半了。
“配上鸟蛋,绝了。”
那些清甜解渴的鸟蛋实在太诱人了,营之茴抬臂擦了一把口水,连忙找了片阔叶,小心翼翼地把剩下几枚完好无缺的蛋包了起来。
沿途路上她又摘了些野菜,用来煎蛋正合适。
至于野蘑菇......她向来连碰都不敢碰,尤其是那种白得瘮人的,看起来吃下去似会痛苦非凡,筋挛腹裂,七窍流血而亡。
唯一让她担心的是,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找到水源。
或许这正正是这附近动物少得稀奇的原因,也不知那只凶鸟是否只喝晨露。
不过既然有动物的痕迹就必定有水,只不过需要找找而已。
“希望鱼饼能带来一些止渴野果。”营之茴心中想道。
今晚的庇护所,是一个天然洞穴。
洞穴不大,先狭后阔。洞口之上青藤如瀑,垂曳及地,俨然一道天然屏障,是极佳的庇护所。
营之茴拨开藤蔓探头一看,发现鱼饼还没回来。
搞什么啊,摘个野果要老半天?
营之茴也不知他去石洞后的果林干什么了,没好气地嘀咕两句,索性不理,搬来树皮做的草席往地上一放,屁股一坐,捡了根树枝把肥鸟穿起来,架火而烤。
火舌舔舐着鸟肉,油珠滴落,滋滋作响,肉香诱人无比,飘到四处都是。
鸟肉金黄酥脆,几处微微焦黑。
营之茴撕下一条腿后咬上一口,肉汁溅出,外焦里嫩,野禽特有的鲜甜充斥着口腔。
“哇~美味!”
营之茴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双眼幸福地眯了起来。
滋啦!
抹了一层鸟油在薄石板上,紧接着打上两枚鸟蛋,蛋液在石板上迅速凝结,边缘微卷,泛起一圈焦黄酥皮。
趁蛋半熟,她撒上切碎的野葱和薄荷,香气立刻炸开,竟比肉香还诱人几分。
翻面再煎片刻,营之茴终于忍不住夹起一块送进嘴里,齿颊留香,回味无穷。
饥饿难耐,营之茴狼吞虎咽了一顿后,丝毫没有淑女仪态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嗝~”
随后她才想起了要紧事。
鱼饼人呢?
......
夜阑人静,皎洁缺月,虫呜清晰可闻。
稀薄的月光隐隐落在他的脸上,照亮那张仿佛不属凡间的容颜,线条硬朗,眉眼却柔,一双桃花眼朦胧如雾,纯粹得无辜,恍若不慎坠入红尘的谪仙。
可惜那人像是没有自知之明,伸出骨骼分明的手,一个急转便遽然扭断某只野猴的脖子。
“我这人生平最厌恶他人与我抢东西。”
鲜红的唇角微微勾起,郯昼那双向来澄澈的桃花眼深处,竟也渗出几缕嘲弄与憎恨。
像极了干净洁白的雪地上忽地渗出的血。
“凡是碰了我的东西,都得下地狱。”
轻言絮语,不知说与谁人听。或许只有夜深时的月亮,才看尽了他一路走来的模样。
野猴死状极惨,双目圆睁,惊恐的神情永凝于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子里。
野猴至死仍紧攥着,郯昼却只是从容地拨开了它的五指,将那枚红润饱满的桃子取出,随手丢进腰间的布囊里。
“是时候回去交差了。”
郯昼望着一排排光秃秃的枝桠,满意地扯起嘴角。
他转身抬步,正要踏出果林的那一刹......
啪吱!
后方树枝陡然断裂成半,紧接着响起的脚步声沉重而杂乱,似乎不止一人。
郯昼眸中寒光乍现,抬起刀削般的下巴,薄唇紧抿,闪身绕到一棵桃树后,侧身敛息,静待来人。
“老大老大,我准没说错,那几棵桃树上结的桃子又大又甜,定能为我们兄弟五人解渴!”
“此话当真?”
“真!真得比珍珠还要......我去!桃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