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浅淡的尾调》嚼觉

5、我想许愿…… 自打假

　　自打假期回来之后，每天就只是考试考试，学习学习...日复一日。
　　写不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老班每天都会重复这么一句话:“都打起精神来，你们不是小孩子了，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高二就是一个分水岭，分数只要低0.5分都会被淘汰的，都好好学，马上都要高三了，熬过了高三你们就轻松了。”
　　每天氛围都很紧张，一天下来几乎很少有人离开凳子，整个高二的楼层很安静，只要轻轻的经过，还能听到笔在纸上写出的沙沙声。
　　大家都想储备多一点知识，进入高三直接把学习不好或者中等的同学刷下来。
　　有些心态不好的同学哭都要翻开书继续背，一边抹眼泪一边记着笔记，一刻都不敢停。
　　司念是没有多大感触的，她学习成绩好，人也很聪明，多看两遍，就会了。更何况她是艺术生，是要考中戏的，未来要做一个闪闪发光的大明星的。但是大家都在拼命为自己的未来努力，她也不能做出轻轻松松的样子，这会让他们更紧张更难过。
　　她也愿意传授经验，包括许愿和南烟的错题集，也成了当时的高级产物。
　　要知道，这个特殊时期，谁也不愿意让别人比自己高一点。
　　更何况是两个大学霸的稀有产物，那段时间，两个大学霸愣是不知道自己的错题集到哪去了。
　　有这种出风头的事自然少不了楚槐，但是他太没有耐心了。
　　上次有一个对楚槐有点意思的小姑娘，叫做文文，看起来很乖的女孩子，人如其名很文静，司念在班上都没有见过她大声说话。
　　她有一道物理题不会，问了其他人，其他人要么都摆摆手说不会，要么就是不愿意教，这个时候楚槐闪亮登场了，一开始小姑娘娇羞的不行，第一遍都没有听进去，楚槐就问她会了吗？
　　文文窘迫的摇摇头，楚槐又讲了第二遍，这回文文很认真的在听了，但是楚槐又问她会了吗的时候，她还是说不会，第三遍的时候，文文都不敢说不会了，因为楚槐已经气急败坏的说文文是不是大脑没有发育全面，为什么这么简单的物理题就是不会，还需要讲两三遍。
　　文文本就是一个内敛安静的女孩子，被他这么一说，脸瞬间就红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她的抽泣声。
　　楚槐就是一个粗神经，愣是说了句让人想死的话:“你哭什么？小爷教你你不用太感动，虽然你很笨，但还好，我很聪明”
　　就这样，楚槐以这种方式出圈了，愣是一个都不敢找他讲题，这无疑是酷刑，是折磨！！！
　　“班长，你再给我讲讲这题，这道数学题我都解了三遍了答案都不对”少女微微向前，长发被精心卷过，有几缕头发垂在许愿的课桌上，一看就知道这个女孩子对许愿有意思。
　　许愿皱皱眉，没说话。有点尴尬。
　　一般来说许愿是很温柔的，除非让他不舒服了，但是自己今天特意做了发型喷了香水……
　　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还有好多双眼睛看着她，女孩子自尊心强，免不了会难过。
　　司念刚刚去给别人讲数学题了，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小美女，有什么不会的吗？我教教你好不好？”司念说的流里流气。
　　女孩子看有人给她台阶下，她只好顺着下了。
　　许愿的眉头皱的更重了。
　　南烟收回目光，看了眼自刚刚就没有动过的卷子，南烟抿唇继续写她的英语题，不动声色的瞄了眼司念，又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了。
　　中间也放过暑假，他们四个人也是约出来一起学习。
　　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时间过得真快，许是放寒假就代表着要过年了，三班同学终于不再是苦哈哈的只知道学习了。氛围也不再是压抑。
　　最后一节课，老班第一次没有拿教案:““同学们，高二这一年已经结束了，高三我们就不一定还是我们了，但不论平地与山尖都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我相信大家一定能做到，以后的路很长，一切变数都需要我们去经历去克服，大家要知道，生活-是一颗长满可能性的树，所以大家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老班还没有说完，班上的其他人都已经哭了，包括楚槐。
　　有的是感动哭的，有的是这些天压抑终于有一个口子好好宣泄一下，而楚槐却是因为没有寒假作业哭的。
　　好不容易的悲春伤秋的画面就这样被一个楚槐给打破了。
　　许愿嫌弃的捏着几张纸巾给他，却没想到楚槐会反抱住许愿的腰。
　　画面滑稽的想笑，但是两个人是实在养眼。
　　老班憋不住笑，笑骂:“都是一些傻孩子”
　　许愿满脸黑线，楚槐见好就收，却不敢和许愿对视，他怕自己会被暗杀在教室里。
　　司念戳戳楚槐的后背，疑惑道:“你真的是因为没有假期作业哭的？你就这么没出息？”
　　楚槐啧啧两声:“没有假期作业你不开心吗？”
　　司念无语。
　　南烟撑着下巴，她看的比谁都要明白，楚槐只不过是愿意当这个小丑让大家取笑罢了。
　　南烟时常在想，他每天这么做不会累吗？谁会记得他做的一切吗？又有谁会感激他吗？不会觉得自己这么做很丢脸吗？
　　南烟想不明白，她的世界就这么大，装不下其他。
　　司念今年过年不在家过，而是去她外婆家，那是一个很漂亮很温暖的小岛上。
　　一年四季只有春天，司念最喜欢在这里钓鱼，即使没有钓上来一次。
　　“外婆～我想吃您做的糖醋鱼～”司念抱着外婆撒娇。
　　“不行，你忘记医生是怎么说的，不能吃辛辣凉性的食物”江女士把外婆从司念怀里解救出来。
　　“那糖醋鱼又不是”
　　“味重，不能吃，你给我好好养你的胃，听话”
　　司念也不再坚持了，不吃就不吃，还不能偷吃吗？
　　说干就干，她借口说要去钓鱼，拿着桶就跑，钓鱼竿鱼饵一个也没带，江女士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算了吧，就放纵她这一次，身体不舒服了就知道哭了。
　　外婆安抚的轻轻拍着江母的手:“放心好了，孩子长大了，她都懂得的”
　　司念是一个早产儿，还是婴儿时期就差点挺不过来，长大了之后身体素质跟同龄人相差太多，即使这几年被养护的很好，但是肠胃这方面一直是江母头痛的地方。
　　司念转了半天也没找着卖糖醋鱼的地方，只好就此作罢。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条小溪，周围都是银杏树，还有一些彩色的石头，很漂亮。
　　恰好许愿打来电话。
　　“念念？在外婆家玩的开心吗？”
　　手机里传来许愿的声音，如羽毛轻轻的扫在了她的心尖，司念的心猛的颤了下。
　　说话都有些结巴:“啊，啊 ，那个...开心的，外婆家很漂亮，我超级喜欢这里”
　　“念念，今天贴春联了吗？我们已经贴完了。新年快乐念念”
　　“外婆家跟我们那里的不一样，春联要晚上再贴，意味着岁岁平安的意思”司念轻轻笑着:“许愿，你也新年快乐啊！又是新的一年，你更漂亮了”
　　许愿没想到司念会这么光明正大的调戏他，哑然失笑。
　　说起漂亮，许愿觉得没有人能比司念更漂亮了。
　　砰砰砰的声音从司念的手机传出来，是烟花和爆竹的声音。
　　“念念，你现在最想干嘛？”
　　司念双手合十，虔诚道:“我想许愿，许愿我们四个人每年都要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许愿的心咯噔一下
　　心里想说的话的话都比不及他的心跳声。
　　“我也想你”即使他知道司念是什么意思，但是没关系。
　　司念回到家，一眼就看见桌上的香喷喷的糖醋鱼。
　　江母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招呼着司念快洗手吃饭。
　　司念乐呵的洗完手，乖乖坐在餐桌边，眼巴巴的看着糖醋鱼。
　　“吃吧，就让你吃这么一次，只是因为过年而已”嘴硬心软提现到了极致。
　　司念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妈妈有多么爱她，疼她。
　　话不太好听，但是鱼好吃啊。
　　比平时都多吃了两碗饭，司念的爸爸是个医生，他也经常发愁这个女儿的肠胃问题。
　　他自己也是个医生，大大小小的病他什么没治过，可偏偏到了司念这里就犯了难。
　　医院也不是没去过，但都是说没有问题。
　　要不是这几年的细心呵护，指不定司念会瘦成什么样。
　　吃完饭司念就坐在了小坡上看星星，视频电话是楚槐发起的，司念进去时，四个人就这么团聚了。
　　楚槐第一个开口:“我们这算不算一起跨年了？”
　　司念心里似乎有过一丝暖流，从四肢百骸到心底。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一个很温柔细致的男孩子”白天的时候，南烟打过电话和她聊会天，中间就提到他们三人白天去图书馆看书了，还是像以前一样。司念说不想他们都是假的，怎么会不想呢？
　　“都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你是终于发现小爷有趣的灵魂了？”楚槐沾沾自喜的不得了。
　　许愿难得抢在了司念开口:“念念，外婆家的星星是不是更好看更亮？早点回家，别受凉了”
　　司念笑了两声，这人还真爱操心，但是心里却是暖暖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里可是春天呢，不会受凉的”
　　许愿嗯了一声，很好听，像是她今天白天经过的那条小溪潺潺流水的声音。
　　楚槐喊了句烟烟，南烟似是很无聊，每当这个时候万家灯火，只有南烟和她爸爸两个人，有点过于冷清了。
　　“怎么了？”南烟没什么情绪。
　　“现在还早我们要不要去看烟花，听说有一个烟火大会就在你家附近，据说很壮观很漂亮，我们去看吧”
　　南烟犹豫了一下拒绝:“不用了，我要在家陪我爸爸，比起烟花，他更需要我”
　　司念就知道烟烟会拒绝，她又不是没有邀请过南烟，但每年都推掉了。
　　司念这里也放烟花了，起先是一小簇一小簇，后来就是成片成片的烟花，像是在司念的世界里下了一场太阳雨。
　　“新年快乐”四个人齐声道。
　　许愿我们四个人每年都要在一起，永远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