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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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说过了，呼吸器授权的流程要局内保密，局内保密，你这个猪...朱啸义！”
因着会议桌上的地理优势，曾齐业觉得方才单方面占据上风的对打还是不够让他解气，便随手抄起了自己手里头的老式复古钢笔对着斜对面正在整理假发的朱回溯长发起进攻。
可怜的朱回溯长此刻正在狼狈地整理假发，顾不得发现不明飞行物，因此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这一重击让素来以好脾气著称的朱回溯长实在忍无可忍，逼不得已又站起来指着曾齐业的鼻子臭骂，“曾，曾，曾老，老头，你，别，别，欺，欺，欺人太甚！”
“那，那，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来啊。”
听着曾齐业试图模仿他说话的样子，朱回溯长的脸气得通红，却又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他也是倒霉，自从数运长出了意外之后，命算局高层主持的重大会议便把他和与他最不对付的算世长曾齐业安排到了一起。
平日里因为工作积怨的两部让他在局里只能尽量躲着曾齐业，但高层会议主持的同框出场避无可避，因此曾齐业每次都在这种时候尽可能地把前段时间攒的气一次性撒出来，如此循环往复。
有时候朱啸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算世部的出气筒，不然他作为一部的最高领导怎么能过的这么憋屈，思绪飘忽之际他下意识看向了六维媒介那头的贺州，不过贺州只是一脸一如往常的淡漠，更像是在专注会议本身。
“算世长，回溯长，我们可以了吗？”
项文熙再次温和地提醒道，她的面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耐心，有可能是因为近两年来她早已习惯了以这两部长主持的集部会议开始前都会有这么一段充满不可预测的戏剧性冲突。
她毫不在意地继续扩大了职业性微笑，以一种相当有责任感的专注眼神不咸不淡地对着另一头的算回两大领头人。
“可以”，曾齐业对着小一辈的部长级人物都带有着一种对年轻人的宽容和期许，因此借着项文熙的话也是十分认同地开始进入了今日的正题，“文熙，从你开始吧”。
项文熙在公屏传递了一份详细且凝练的预案文档，这是警示局一早发松到结算部的，“可以看到，这场历史中心的火灾绝不是意外”，她的语气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自这件事发生以来，不仅是内部，更还在局外界搅起轩然大波，所有对于命运测算规则系统抱有恶意的势力或多或少从阴暗处伸出了测试外界环境的触角，包括臻尚只是因为全权负责历史中心，也因此次事件徘徊在失去大众信任的悬崖峭壁之上，而高维世界下，对于某一项科技的信任坍塌那势必会引起十分严重的世界动荡。
听完一句话总结的段楚凝撇了撇嘴，私心里其实认为现在这个看俩老头吵架斗殴的无意义会议可以结束了。她还是没有联系上姜逐，思及此，她觉得不能再拖了，立马找到了顾辰的联系框。
“发生什么了，我为什么联系不上姜逐。”
那头迅速回复道，“情况有些复杂，放心，我会找到他。”
段楚凝盯着顾辰发来的几个字，神色异常冷静，但她的指节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机，有些泛白，但还是断断续续地打出了一行回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的，顾辰 ”。
看着正在阐述内容的项文熙，段楚凝觉得自己的大脑居然正在悄无声息地被动放空着，为了缓解酸痛的视线她下意识低头看着面前漂浮在全息空间屏上的三个大字“数运部”，持续了个把月的纠结让她突然想知道如果数运长还在的话情况会不会轻松点，可惜局内的四个部长里只有她无人兜底。
“楚凝，我相信你，所以你也可以相信我的。”
她看到讯息的那刻觉得有些意外，心里感到不是滋味，不过倒是能想象得出以顾辰的性格确实会说出这种有些肉麻的实诚话。
不过碍于他俩私交平平，段楚凝的眉毛还是略微抽动了下，咖啡的温热透过温润的杯子感受到了她指尖的冰冷，不出意外，她决定看看顾辰到底会怎么践行这种没用的承诺，顺便开始思考有什么被她遗漏的事项。
跟随沈晏走进以太实验室里，顾辰立刻就被精密的操作台上那一堆奇奇怪怪的水果吸引了视线，那些看着苹果不像苹果，桃子不像桃子的果子，零零碎碎地把严肃精细的操作台涂抹成了一片五彩缤纷的油彩画。
“哎，你们吃不吃这个梨”，顾辰听着眼前穿着白色实验大褂的男人开口，只见他随手拿着一个果子象征性递到沈晏面前，可脚下却是一个不经意地滑动，转身把梨子递到了他跟前，“你就是顾辰吧，我记得你以前还和我们家小州是同学，真巧，来，吃梨吃梨”。
听到眼前人熟稔地提起贺州，顾辰久违的记忆渐渐回笼，曾经去贺州家拜访的经历让他把眼前的男人和贺州口中那位年轻有为的小叔叔终于是联想到了一起，确认好脑海深处浮上来的记忆后，他便立刻上前礼貌道，“原来是您，谢谢小叔叔，好久不见”。
说起来贺植也没比贺州大几岁，就是辈分上稍微着急了点，顾辰跟着贺州喊小叔叔其实没问题，但坏就坏在二人以前只是匆匆见过几面，顾辰并不了解贺植此人一直以来都有相当不正常的年龄焦虑，只见对方的面色登时有些不自然。
顾辰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丝不自然，心里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懊悔，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不过对方似乎是理解了他作为小辈的周到礼貌，也没多说什么，还是笑盈盈地接受了。
沈晏立马察觉了这一细节，毫不掩饰地勾起了嘴角，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贺植，毕竟同样的话他对贺植说出来的那个杀伤力度绝对比不上此刻懂事又礼貌的顾辰说出来的大。
察觉到沈晏又发挥出了自己无孔不入的恶意，贺植感觉两眼一抹黑，看着眼前的气质沉稳懂事的顾辰，心想果然是能和沈晏玩儿一块儿去的人，这孩子直愣得有点水平。
他有些僵硬地一屁股坐在了他之前死乞白赖向沈晏讨要的全科功能实验椅子里，用力啃了一口这个新研发出来的菠萝味的梨子。
“请问您可以，”顾辰心里计算着并抓住着贺植吃完一口果子打算再一次下嘴的档口提问道。
只可惜被对方及时打断了。
“不可以。”
顾辰闻言有些焦急地看向沈晏，却见沈晏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贺植嘎嘣嘎嘣地啃梨子，上下打量着二人一圈，把眼神定格到了沈晏的身上，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这倒是引得顾辰也向着沈晏看去，只见沈晏依旧是滴水不漏，“说吧，我也很好奇他想怎么做。”
贺植闻言有些意外，瞥眼瞧了下沈晏，但碍于他本人对沈晏这人的好奇心只能维持三分钟，便从善如流地开口，“臻行实验室的密钥我只能计算出三个，最后一个密钥实在诡异，看来命算局最初为各大实验室分配密钥的时候确实是花费了心思。”
先前命算局与科技协会就各个准入实验室的独立密钥博弈之时必定是留足了后手，而且是双方都有不同形式和程度的后手，一旦密钥被恶意测算，两方一定会有所察觉，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万一造成什么误会，顾辰不敢想下去，课本上以前说起的那场混乱的科技战争是怎么毁了一代人的，虽然只是寥寥数笔，但依旧是每个进入最高高算学院的新生要学习的第一课。
最恶劣的情况就是，如果姜逐被发现，为了维持这即将临近的科技盛况的体面，会不会被抹杀存在呢？
顾辰听着贺植语气里的调侃与无奈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但现下也无暇顾及太多，更何况这并不是算世部的权限范围，他完全接触不到，他只知道现在找到姜逐才是最重要的。
“那姜逐呢，我的同事，他现在在哪里可以帮我找到他吗？”
话音未毕，匿名短信再一次来袭，顾辰和沈晏的手机同时间响起了诡异的提示音，在空旷的实验室内显得异常清晰。
顾辰掏出手机沉默地看了一眼短信的内容，心里一沉，脸色差的像是整个人摔进了深井。
他所有的反应都被沈晏尽收眼底，但对方看都没看一眼，便直接把手机揣进了大衣里，反而看了一眼顾辰，摇了摇头，“如果你担心那些关于你的弄虚作假的材料已经被递交给命算局高层，那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惊慌，毕竟海洋之心结束之前，没人可以进来抓你去审判，还有，现下姜逐的情况应该不会太妙”。
沈晏的话敲醒了他，顾辰强行把自己抽出这种高压情绪，抬眼看向沈晏，极速说道“你有把握我们能在命算局和科协发现异常之前找到姜逐并把他送出海洋之心吗？”
沈晏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贺植闻言立即进入状态，对着顾辰就是输出，“孩子，你把叔叔这儿当许愿池了吗？我的个人能力要在这两座大山之上，我犯得着坐在这儿给我们晏晏小朋友打工吗？直接主宰世界得了呗。”
因为太过于担心姜逐，顾辰有些失态，他眼神抱歉，但眼下只得仰仗沈晏。
“贺植，为什么最后一道密钥测不出，你也没老到这么不中用吧。”
沈晏语气平静，但说出的话让贺植面上浮现过一抹惊讶，他再一次看着面前的两人，眼神是欲言又止再止。
“没有用的，我是说，这本来也许就不是一道正常可以用现今技术手段能探测出来的密钥，你懂吗，也许是某种意识形态的外化密钥，必须得找到那个密钥的承载人，这样说能理解了吗？”
正说着，贺植悄无声息地看了沈晏一眼，他的大金主今日看起来也和平常别无二致，他不由得有些语塞。
不知为何，顾辰他们手腕上的银色手铐吸引住了贺植的视线，男人略显走神般盯着两人手上的手铐，以及他的此番言论在二人的耳朵里听来却是显得如此无奈和疲倦，顾辰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感受到了男人声音里的倦怠。
“随时联系。”
即使是一秒破解贺植话语和眼神中的深意，沈晏对贺植却生不出一丝正常人应有的同理心，他干脆地丢下四个字，便拉着顾辰走向了以太的某一扇实验门。
贺植看着二人的背影，沉默不语，某些刻意用手段压制的记忆似乎慢慢渗透了出来，但又被他强硬地压下，也许此时此刻摸鱼时间对他而言是另一种喘息的方式。
摆满瓜果的实验操作台上，一台老式的声波复刻机正在用好听的女声讲述着足够让人陷入迷醉的粉色霸道爱情故事……
“你到哪里去了？”女人焦急地呼喊道。
“去给你买了束花，宝贝，别生我气了，原谅我吧”，男人语气极致温柔地回应道。
“那你以后不准再离开我一步了，知道吗，我会很难过很着急的。”
“不会了，永远不会。”
最后似乎是一个圆满的拥抱结尾，贺植边听边鼓捣着操作台上最新鲜的玩意儿，果然，工作以外的正事做起来就是容易让人心中充满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