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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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段楚凝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坐在了自己那张颇有品味的自带高级人体工程系统的办公椅上，她涂着流光金色轮廓加上色度恰到好处的红色的指尖无意识地停留在了异常发布的选项上。
正在这时，顾辰在没有打招呼的前提下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数运部部长的单人办公室内。
段楚凝下意识抬头望过去，丝毫不意外顾辰的出现，“你来的正好，解释下我的疑惑，其实我还真的担心你不会来找我了。”
“不会，我相信你在等我给你一个解释。”顾辰姿态优雅地拉开了段楚凝对面的椅子，从容不迫地坐了下来。
桌面上的全息影像系统早就显示出来了两份以线条形似交织的运案，“我该相信你与这件事无关吗？”
顾辰的脸色已然沉了下去，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声音却明显的带着哽咽，“如果可以，我希望死的人是我。”
像是想起了什么，段楚凝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要我做什么？”
顾辰缓了缓，重新收拾好情绪抬起头正视着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我需要海洋之心全景地图。”
段楚凝像是听见了什么狮子大开口的话，眉头一皱，厉声道，“你还真敢要啊，我要是有这能耐现在能和你一个职级吗？”
“高老师，我会帮你找到她的下落，只要你能给我地图。”
多年前，现如今所有拥有自主实验室的财团在当年与命算局在警示局的约束下签订高维科技独立协议，在协议规定的合法范围内可以自主研发技术，只不过一切技术在研发之前都需要获得命算局的首肯，必须遵守命算局设立的规则并交付命算局登记使用。
而与之交换的便是财团必须拥有海洋之心科技中心的科技交流独立自主权，因此此次海洋之心对于命算局内部人员的准入极为严苛，并且参观权限仅限于财团科技协会与命算局协商好的部分，因此海洋之心的地图可以说得上是财团科技协会顶端生态里的机密，对于段楚凝来说不亚于独自从一颗螺丝开始造宇宙飞船。
不过顾辰是会谈判的，想到高晔老师，段楚凝咬牙问道，“你怎么有能耐知道，我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她一丁点儿下落，连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顾辰没有直接回答，摊开手心说道，“你也看到了，这两份运案最后审核人的名字是我，命算局系统里规定，一旦运案上的人死亡后，系统就无法修改最后审核人的信息，死亡者的运案就会重新进入新的流程，并从数运部重新开始分析评估”。
顾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疲惫地看着段楚凝，“你可以按照你的心情填写运案异常，而我确实不清白，一旦你把异常信号发送出去，我一定会进警示局，我没有必要骗你！”
段楚凝紧紧凝视着顾辰的脸，想要看清他脸上是否露出哪怕一丝的破绽，在思索片刻后，她投降似地把手指从异常信号挪到了并无异常，“好，那就看看你和咱们局谁更荒唐好了，就给你一次机会，但我还有个条件。”
“请说。”
“要是你行动过程中遇到数运部的人，替我照顾一把，毕竟这也算我对你的监视，因为我还是不相信你。”
“可以。”
早在和顾辰一块儿进入医疗室那扇门前，姜逐就已经提前看见了那可以说得上有些糟糕的一切。
一段印有比尔特林勋章的升维前的影像被断断续续修复在房间中心的实验性离子幕上。
斑驳的画面里隐隐约约透露着什么，不过唯一能看清的一点便是那实验室的操作区里，排放着一排胶囊舱样的东西，还伴随着一些声音闯入了姜逐的耳朵里。
“怎么样了，实验还顺利吗？”
比尔特林沉默不语，只是紧绷着手把手掌轻轻贴在了胶囊舱的舱门外部，金属材质的冰冷传递到了他的手心，但他却像是觉得似乎有某种火焰在燃烧着他的手掌，只是一下一下地尽可能控制着触摸舱门的手不要彻底放下。
模糊的画面里，男人说了句什么，然而比尔特林的眼神骤变，略显惊恐无力并压抑着恨意的眼神透过模糊的画面其实看不清楚，但姜逐就是感觉到了他的情绪。
“这根本不符合高维世界道德，你们迟早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博士比尔特林冷脸说出这残酷的话语，然而男人却不以为然，“付出什么代价，”男人有些好笑道，“做不出海洋之心的话，你也一样。”
“哦，还有，你妻子现在过得不错，再接再厉！”
比尔特林嫌恶地躲开那只妄图搭上他肩膀的手，转身走了实验操作台，冷漠的步伐却依然暴露出了一丝破绽，他垂在身侧那只颤抖的手让他看起来无论如何也不像面上那样的冷静。
姜逐拼凑了半天这些信息，脑子里完全搜索不到现存关于这位伟大科学家比尔特林的史料里有这样的事迹，他明明早就翻遍了所有关于比尔特林的故事。
姜逐想要记录下来却发现根本做不到，他手头的技术还没办法破解这道影像的光学密码，为此他翻遍了整个房间，连数据源头都探测不出一点，该死的！
反而让他看见了一份可以被记录下的有关沈晏派人计划火烧历史中心的多维影像供述书。
后来在顾辰和他一起进入这儿的时候他们二人又试了一次还是毫无头绪，他便把这个拿给了顾辰看了看。
黄寅玉通过一段被隐藏在海洋之心系统之外的实验室密钥通道，走出深渊实验室的那刻，才突然想起忘记了来之前深渊实验室最开始给定的初始坐标，想到那两个蠢货的嘴脸，黄寅玉浑身的反骨啧啧作响。
在连蒙带猜测试了好几次无果之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只给了他一来一回两次密钥权限，本就烦躁不堪的他狠狠摔了手中的六维坐标轴，思索了半天突然意识到这玩意儿有点太值钱了又灰溜溜地捡了回来。
然后他干脆破罐破摔地输入了臻行实验室的位置密码，竟发现居然被传送到了一个十分特别的类似医疗中心的地方。
姜逐在顾辰离开后并没有打算久留，只不过在半途瞄见了警示局的老朋友后他决定还是原路返回先避避风头，不然被发现了少不得被送到警示局调查一番。
要是清白还好，最多被送回自个儿局里骂一顿，上一上系统里对大众世界专门开放的公共露脸频道，被民众狠狠警示一番，不过很可惜，他实在清白不到哪里去，暂时经不起调查。
黄寅玉觉得自己真的是昏头了，怎么转眼连自己家的臻行实验室都要认不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当纨绔当得真的有些忘本了，他本意只是想在背地里狠狠作一番大用功将别的财团继承人比下去，然后若无其事地听别人夸他一句“天才继承人”“臻尚最纯粹的希望”，就像他的沈晏哥哥一样。
他从小在心底拿自己和沈晏暗自较劲，只是因为自己的妈妈在他的印象里对沈晏有着宛如亲儿子般的待遇，这让被家里所有人从小就开始宠大的孩子来说实在是不能接受。
“臻行还有这种看上去这么难看的实验环境吗？人文气息到底体现在哪里了，是不是小姑姑又背着他乱来了”。
不理解人文实验室怎么有这种画风的地方，黄寅玉心里默默吐槽着，不过要是让他把这种倒反天罡的想法对着自己小姑姑当面说，那还是算了吧。
不过，他还是很实诚地决定好好观摩，用心记录。
然而在走到一道实验门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用密钥居然打不开，黄寅玉郁闷地撇了撇嘴，怎么可能在妈妈把实验室全权交给他之后整个臻行还会有自己去不了的地方。
他生气地踢了一脚，还好力度是算过的，刚好出气且不伤脚，然而就是这么一脚，门居然从里面打开了。
黄寅玉心里一咯噔，怎么会这么好打开啊，这可是实验室精密门！
但他好奇心依然很重，他先探头望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好在臻尚算是人文实验室，他也没什么不敢进去看看的，便借助着昂贵的六维坐标轴上的照明系统慢慢走了进去。
下一秒他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才刚拿起来就听到了有人的说话声，也许是小时候被抓包的经历太多，他下意识闪进了一个看起来被闲置很久的大型仪器背后。
“你说，变色龙和饭桶姐到底又想干什么，除了吵架，天天没个消停，我都要神经衰弱了”。
另一个声音叹了口气回道，“老大给的活儿你就忍忍吧！这年头那俩货色都算得是高质量技工了。”
“服了呀，对了，这啥啊，搬这么多趟还这么沉，就不能用点高科技吗？整的咱们和远古人似的。”
“行了，手动的最安全，这还用问！”
黄寅玉看着他们再一次走了出去，最初听到他们说话时他还在纳闷这俩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一听“变色龙”和“饭桶姐”还有一系列的东西拼拼凑凑让他的思路不得不想到了刚与他合作的那俩猪头。
他打算去看看刚才他们放下的那堆东西是什么，才要过去，忽然，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