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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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沈晏此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早就离开了休息室，姜逐也因为需要个人空间找了个借口去到了隔壁的套间内。
顾辰暗自松了口气，忙碌了一上午终于可以闲下来想想关于海洋之心检举信内提到的问题，他反复琢磨着那份贺州从回溯部拿过来的资料，面色看上去并不轻松。
其实最初拿到资料的那会儿，他反复查看后并不太认同这样古早的呼吸器能与违规操作运案扯上什么关系。
他扶了下额头，所有的压力好似又重新灌进了他的身体。
资料内部那些关于古早呼吸器的图片记录，让顾辰烦乱的思绪获得了一丝喘息。
突然，他下意识地想起了学生时代在课本上学习到的一切关于伟大科学家以及海洋之心初代呼吸器的发明者——比尔特林的故事，当然现如今关于比尔特林的记录也远不止于学生课本上的内容，但无一例外，现存所有相关海洋之心的记载都没确切记录下比尔特林发明海洋之心的初衷。
顾辰不自觉地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带着些玩笑性质地轻声开口，“你说，是普通的潜水设备不够用吗，为什么比尔特林先生会想发明这样一个可以让人在海里呼吸的东西呢？”
知道顾辰又开始发散思维了，李言锦也是满不在乎地回他，“我等凡人哪敢揣测大牛的心思，不过客观看来，这种可以在生理上短时间内改造人类呼吸系统以实现在海里畅游的发明真的很棒，要不是还没被广泛运用，我还真想用那个潜水试试，应该很爽吧？”
顾辰摇了摇头，轻笑出声，“说得很对”，话音未落，他轻轻闭起了眼睛，好似想要从人类内心的最深处去与逝去百年的大发明家相链接，潜意识里他总觉得也许比尔特林发明的背后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痛苦。
“对了，言锦，本次海洋之心呼吸器的内部展示有发出具体安排吗？我们可不可以优先参观？”顾辰像是想起什么。
想起海洋之心内部展示目前只优先开放于命算局早已拟定好的名单上的人，李言锦无奈摇了摇头，“咱们局的名头还是好用，回溯部那边估计早就拟好了名单，不出所料，没我们的份儿”，她摊了摊手表示，“当然也不一定就是防着咱们，咱俩算什么大卡拉米，但是就这么直白地不给算世部面子也不一定是这海洋之心的问题。”
顾辰心思一沉，违规操作运案的流言产生的坏影响实在是有够深远，虽然贺州已经给了他们海洋之心科技中心的邀请函，但就整个命算局内部这样的信任危机来说，回溯部如果真的想防着一手也很说得通，但他不禁想起了老朋友贺州那张冷冰冰的脸，面上又摇了摇头，“那你知道入驻海洋之心的实验室里哪一个是排名最高的吗？”
“我天，你要是没我怎么办，”细节控李言锦直白地表示，“说起来，我来之前早就打听过了，虽然所有的实验团在入驻海洋之心前都会有一个咱们局以最高科技局名义授予的官方分数，但是这次所有实验室都跟商量好了似的表现得特别保守，居然没一个跳出来说打分不公的，说起来我记得这次海洋之心呼吸器除了纪念这个名头上的大事，还有呼吸器技术的授权，这可是关系到比尔特林实验室的重启，正常情况来说这群实验室背后的财团不得争破头才正常吗？”
他不置可否，没脾气地笑了笑，“要不先从历史中心里去探探眉目，据我所知那儿因为人文意义开放暂时不设限。”
默契对视后，二人也是当即行动。
充满未来金属科技感的超大展示长廊内，各式各样的瓜果成品展览在各自精心搭建的气候创意舱内，巨幅的微分子屏障让里面的一切与场馆隔绝开来，却又不影响人们用肉眼近距离观测。
沈晏漫不经心地走在长廊内，手持全息语音图册，走一步便听一句卡得正好的讲解，这种解说模式完全满足了不同人的观察节奏，确保所有信息都可以被使用者没有负担地接收。
“嗯，还不错，不过我科研组的成果你们安排在哪儿了？”男人平静的语音里是人工智能察觉不到的冷意。
智能语音后知后觉地开口，“沈总不必担心，您的农科组必然是占据我们天然果蔬长廊最显眼的位置。”
沈晏闻言眉头一挑，轻笑着说，“是特地给你加了甜嘴系统吗，居然比真人说话听着顺耳多了。”
“感谢您的赞美，这绝对是我被创造出来后得到的最有价值的肯定。”
沈晏跟随着指引，走向了长廊最中心的位置，只见模拟夜空下那几株曲曲折折的藤蔓似乎在精细科学的指引下悟出了最适宜长出甜瓜的生长角度。
网状的瓜纹布满了这些硕大的果实，沈晏满意地看着这些成品，心思得到了一丝的满足，情不自禁地问道，“你觉得所有的成果里，哪个看上去更好吃？”
智能动了动类人的脑筋，断断续续地出声，“虽然很多实验数据并没有完全授权于我，但仅从所有果蔬的外在品相来说，肯定是您的哈密瓜看上去最好吃！”
说罢，人工智能语气里表现出的自信满满像极了被人拍得啪啪响的胸脯，这极大地取悦了沈晏。
“好啊，那就听你的，让人取两颗送过来。”
人工智能的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焦急，“啊，可是，这次您的团队只提交了三颗哈密瓜，要是只留一颗的话，这对于展出的整体效果来说可能数量有点太少了。”
沈晏语气丝毫不在意，“那又怎么样，再精尖的技术最后还不是要被吃进肚子里，况且我的团队没你想的这么不懂事，照做就行。”
“好的，沈总。”
沈晏拎着两颗被粉色丝带包装完毕的哈密瓜，表情是一脸懒得进行社交管理的不可思议，他只是沉默地思索着这实在过于夸张的包装，缠绕的方式像极了给女孩扎的公主辫，除了看起来花哨，其唯一的实用性也还是花哨。
不过对于这些过于外在的东西，他还是愿意把费脑力的事儿交给科技，正走到离休息室不远的地方，他看见了一群身穿制服的安防人员，以及为首的男人正是今天早些时候打过照面的范队长，此刻他们正不知道在这里鬼鬼祟祟地要干什么。
说起来他所在的这层楼是整个中心最尊贵的接待层，偌大的楼层里因为‘王不见王’的规矩，虽然也是只有五座接待室，但每一座都有其固定的私人出行口，除非有总负责人和休息室内客人的允许，否则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其余人来此拉低作为至尊客人的体验的。
想起那个可能还在医疗中心的倒霉负责人，沈晏不悦地皱起眉头，但依然是不急不缓地走上前，幽幽开口，“各位，你们好像挡我的路了。”
眼前巨大的穹顶过道看起来比一般大型建筑的标准过道要宽广得多，然而沈晏的脚步依然没有停下，他十分不经意地走到了安防队的侧后方才停住。
众人闻言都警觉地回头，范队长更是早早察觉出有人靠近，由于过道静谧氛围的灯光，他只能看见沈晏略显阴冷的侧脸，他没来由地心里一慌，本能地想要侧过身子让开一步，理智上却觉得如此一来自己身为安防队长显得有些太过窝囊，眼前年轻男人的五官排布看起来应该很和善，他没道理要害怕什么。
沈晏盯着明显有些紧张的范队长，内心产生了一丝令他极为满意的恶趣味，“原来是范队长，你怎么有空逛到我这里了，是总负责人的意思吗？”
范队长一听这话，像是极大的松了口气，要不是监控中心给的消息，他也犯不着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来到这尊大佛所在的地方，“对，抱歉，沈总，打扰您了，是负责人的意思，他在这个关头意外受伤十分不巧，便交代我来看看您还有什么需要，实在是担心再次怠慢了您。”
沈晏微微一笑，“负责人有心了，说起来，我们休息室内的智能操作台好像是出了问题，或许你们可以进来帮我看看有什么问题？”
这一举动像极了大大方方的邀请，范队长没料到沈晏这么好说话，心里一阵惊讶，这里所有的系统都是由专门的系统中心负责的，并没有直接归到他的管辖，如果真的就这么蹬鼻子上脸的贸然进入，难免不会惹上什么麻烦，这位年轻的沈总在他仅听到的耳风里并不算什么好相与的人。
考虑到那个擅自闯入者应该走不出多远，更遑论离开出入已经十足严格的海洋之心科技中心了，再三思忖后他还是决定晚些时候再做打算，便回复道，“沈总不必担心，我这就与中心内负责处理智能的系统中心联系，让他们通过后台远程操作处理您休息室内的问题，不会过多打扰您。”
范队长说完正准备离开，沈晏心下了然，但看着他想要落荒而逃的样子却偏偏来了点兴致，连忙叫住了他，“别急着离开啊，范队长。”
被喊住的人脚步一顿，一脸疑惑地看着沈晏，他这才有多余的心思注意到对方怀里正捧着两个被粉色丝带缠得漂漂亮亮的哈密瓜，只见对方随手把其中一个放到了他的怀里。
沈晏面上虽然还是有种说不清的疏离，但弯得恰到好处的嘴角与温和的言语却又把他衬得十分绅士有礼，“这个麻烦范队长帮我带给总负责人了，辛苦他受伤了还能考虑得这么周全，当然，也谢谢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
范队长简直受宠若惊，毕竟他因为工作原因见识了不少大人物，像沈晏这么把他当回事的实在不多见，看着年轻人真诚又亮晶晶的眼睛，他心里软了软，一下子忘记了要说什么，回过神来后，才发现沈晏早已不见了身影，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哈密瓜，恍惚间触摸到了什么，他翻开了丝带尾部固定着的标签，上面赫然写着——以太实验室农科所送于海洋之心蔬果长廊3号。
等看清了标签上的内容，他蓦地睁大了眼睛，再次望向沈晏消失的方向，他心下更是一片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