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要去昆明 ...
-
吃完饭,江云拉着龙文章:“我等会去昆明看看师父。”
龙文章心一凉:“你知道他在昆明呢?”
江云点着下巴:“张铭知道他在哪。”
“就是那个昆明警察局的局长?”
龙文章见了一次张铭,给自己的印象是那种长相俊朗,气质沉稳,一看就是那种世族的贵公子,日后要继承家族门庭重任的那一种嫡长子,三十而立就当上了昆明警察局的局长,可见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主,恐怕还是跟师父是一路的人。
江云点点头。
龙文章始终记着师父的话,不能让江云去昆明,可这丫头非要去。
他努力想着辙,怎么才能打消她去昆明的念头:“你不是有苦车症怎么去?”
“咱家有马车呀。”
江云点着他的胸口:“我让小山陪我去,阿茶留在家里教上官姐姐,你要是想从阵地回来就回来。”
龙文章觉得有点扎心,他俩才刚成亲就要分别,看着一脸的不情愿:“昆明离禅达来回得一个多月呢,再等你回来,我怕是都要忘记你长啥样了。”
江云笑了出来,伸手搂着龙文章的腰,晃着自己身子撒着娇:“哎呀,哪有那么严重。”
“有,”龙文章抵着她额头,轻声道:“我们才刚圆房,你就要远行,我想你了怎么办?”
江云朝天上翻了个白眼:“算了吧,那种事情累个半死,天天想还活不活了。”
“你呀是年纪太小了,不懂其中滋味,不怕,我们来日方长。”
龙文章的心态相当的好,只要她不去昆明就好,摸着她柔嫩的耳垂,轻声哄她:“等过几天我有空了,我陪你去昆明看师父好不好?”
江云一怔,看到他幽邃的眼瞳中只完完整整印着自己的身影,忽然心一软,叹了口气,靠在他怀里,语调里也带上了欢快的意味:“好吧。”
总算是不去昆明了,龙文章嘴角上弯的弧度慢慢变大,连俊俏的眉眼都弯起,笑着拥抱她:“我尽量抽空。”
尽量?
那就是没空,在给她画大饼,她才不等他,江云心里便有了主意,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还走不走呀?”
大嗓门迷龙冲屋里喊。
“来了。”
龙文章只好应了一声,揉着江云的发顶:“我走了。”
江云“嗯”了一声。
在去祭旗坡的路上。
迷龙抿了抿嘴唇:“江云说话我能听懂,还非常喜欢听,她是先干再说,可孟烦啦说话有时候我是真听不懂,那瘪犊子明显受他父亲的影响了,只说不干。”
龙文章听到这些,偏头看向了迷龙,笑了笑:“江云活的淡然通透,孟烦了活的拧巴憋屈,他想打胜仗,却又害怕失败,讨厌封建的父亲,却不敢反抗只能顺从,想跟小醉在一起,却总是自卑逃避放弃,他呀不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憎恨周围的一切,却依旧不做任何改变,他太悲观了,也使他无法觉醒自己,只能靠我拉着,才能发挥他的才智,好的不相信,坏的全记在心里折磨着他。”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孟烦了有一双灰色的眼,他只能看到灰色的世界,可江云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她总能看到生命的美好。”
“看来你很了解江云。”
迷龙凑到他身边揶揄龙文章。
“她是我媳妇能不了解嘛。”
龙文章白了他一眼。
迷龙凑的近,就闻到龙文章身上有一股很香的味道,一脸坏笑:“你身上也有女人香了。”
果然被他猜中了,首先就被迷龙闻见了,龙文章挪开了几步:“我成亲了,有女人香不很正常嘛。”
“正常,正常。”
迷龙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让你以前笑话我,现在轮到你了。
“你再去黑市帮我留意点燕窝,”龙文章正色道:“是正宗燕窝,不是假的。”
“燕窝?”迷龙很愕然:“谁吃?”
“江云吃,对她的咳疾有帮助。”
龙文章十分担心江云的咳疾,生怕自己把她养成肺痨。
迷龙想着江云风吹就病的身体,心略略下沉,他可不想自己的兄弟兼团座成为鳏夫。
他抓了抓头发,颇为难:“那东西老贵了,你的军饷差太远了。”
“龙文章乌黑眼珠子一转,拍着迷龙的肩膀:“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军需中尉,到时候我把钱给你,有,就给我买回来,不过……”
他稍垂眉眼,锋利的眸光一闪即逝,声音里透出威压:“要买正宗的,这事关江云的命。”
迷龙被他的气势吓的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我知道轻重。”
龙文章是个滥情的人,通常也是一个冷情的人,不相信有人可以陪伴自己过一生,所以睡了几个军需官的小老婆,这样他就可以不为其中任何一个因背叛他而伤心了,龙文章明显就是这样的人。
从买燕窝来看,他不是没有深情,只是他的深情只给心上人罢了。
……
孟烦了正在防炮洞里收拾那些凌乱,武器、望远镜、桌上摊地地图、纸笔、和他们所能拥有的一点简单的测绘用具,背着包出了防炮洞。
洞外不辣正指挥着新兵们大声哭丧。
孟烦了绷着脸从旁边过,实在不住就冲着他们骂:“闹完了把米收了,整个没米下锅!
不辣冲他喊:“你也来哭两下子罗!装你娘扎蛋!”
他就恶狠狠冲他们挤出一个笑脸,然后瘸着蹦着下山,来到本来为美国人盖的木屋如今却归了他们。
“收拾好了?”
龙文章在里面,看到他背着整齐的两个包,就猜到孟烦了是死鸭子嘴硬。
孟烦了回头看着他,脸色不是很好,就走到他面前:“稍稍还没有嫁给你呢,你整天往她家跑,你不知道人言可畏?”
别以为他不知道,龙文章说赢了麦克鲁汉之后,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似的,说要自己走回去,结果一夜没回来,肯定又去回雁堂了。
龙文章微微向孟烦了凑近,笑着道:“我俩昨晚拜堂成亲了。”
“你说什么?”
孟烦了不相信,甚至有点想发火,嗓音明显提高了:“你就这么把她娶了,她在你眼里就是这么随便。”
江云那么美好的人儿,应该有十里红妆的婚礼,可就一个晚上的时间,龙文章就把她娶了,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龙文章神色不自觉变冷,嗓音寒凉:“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当上奏九霄,诸天祖师见证。若负佳人,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佳人负卿,那便是有违天意,三界除名,永无轮回。”
自己也想风风光光的娶她为妻,可他是军人,还是乱世里的军人,他不确定他们会有多少的朝夕相处,但如果可以,他希望从金陵开始就预订江云,相伴携行也好,遥遥相望也好,只要她说好,他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最后,孟烦了彻底放下了心,不知是不是在笑:“这哪是婚书,分明是生死状。”
他今日才知道道家的婚书原来这么狠。
龙文章也跟着笑:“婚书也罢,生死状也好,江云是我的妻子,我有家了。”
孟烦了听了艳羡不已,眼珠一转:“我也有妹妹了,也有家了。”
龙文章笑了笑,从口袋拿出小包裹,递了过去:“稍稍让我给你的驴打滚。”
孟烦了呵呵一笑,打开包裹:“不亏是一个被窝里长大的青梅竹马,还记着我爱吃这个。”
这货又来刺激他,龙文章心情好,不跟他计较:“你和她怎么都爱吃这种软绵绵的甜糕点。”
江云十分偏爱甜食,对甜味的喜好远超过咸味,反到对油腻腻和口味重的食物不感兴趣。
孟烦了吃着驴打滚,说话含糊不清:“她是江南人,我也算半个江南人,喜欢吃甜食是江南人的天性,不是你这个莽夫能明白的。”
“昨晚我和团座拜堂成亲了。”
迷龙的大嗓门在外面嚎了起来。
“什么,你和团座拜堂成亲了,你不要你的老婆了?”
不辣调侃的声音传进屋里。
噗嗤,孟烦了笑了出来:“原来你和迷龙成的亲呀。”
“这个东北佬说话都说不清。”
龙文章抬手抹了一把脸,自己又不是断袖跟他成什么亲呀。
“什么呀,我是说,昨晚团长和江大夫,我和上官,我们四个拜堂成亲了。”
迷龙解释完,炮灰们一窝蜂搜他的身要喜糖吃。
“别抢,都有份。”
迷龙打开包袱,把包里的喜糖分发给炮灰们。
龙文章和孟烦了从屋里出来,直奔属于他的车子。
死啦死啦坐上了车,孟烦了把零碎甩进了车后,他们一副要溜之乎的模样,但麦克鲁汉明言过是不管中国人面子的,他一手把住了车子,手指头轻轻敲打,总不能把他一车子拖走。
死啦死啦便开始展览他那一身零碎,“美国的,英国的,德国的,日本的,中央军……”
龙文章好说歹说,麦师傅就是不肯下车,铁了心要跟他们去。
最后龙文章带着麦师傅去了怒江边,也说了自己的目的,过江去西岸侦察地形,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