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偶然相遇 想见，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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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男子询问云溯的去处，知道他要去往除夕被狼袭击的宅子，叫住了他。
“您等等。”
男子急匆匆走到无力翻找，不一会儿，他拿出一封泛黄的信件，递到云溯手上。
“他们家不轻易进人，但您拿着信给门房，就能进去。”
云溯道：“你和他们有关系？”
男子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向他解释。
他母亲二十年前曾经是府上的丫鬟，和老爷暗通款曲有了身孕，又经夫人发现，当即被逐出府。
老爷心里有愧，后来暗中送来一封信，只说日后有难之时，凭此信可到府中提一个要求。
“我见到信就觉得恶心，他算什么父亲，不如给恩人您行个方便。”
云溯问过路，就往镇中心走去。
他要找的这家人姓楚，楚是兰溪镇的大姓，其中以这家人最为富贵、权势皆得。
只不过，因着妖狼袭击，当云溯到达楚宅之前时，往日人们争相踏破的门槛已是冷冷清清，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闭，分外萧瑟。
云溯敲响房门，上了年纪的门房接过他的信，神色微动，叹息之后带他进门，一路来到老爷书房之前。
“什么人？”
门房道：“是巷子里老姑娘家的。”
房中有东西掉落的声响，下一刻，一个年过半百、微微发福的男子推门而出，待他同云溯对上，却是一脸意外。
云溯心中了然，老爷以为来的是私生儿子，却不想看到他这张陌生面孔。
云溯亦在观察眼前的老爷。
平心而论，他比寻常男人长得更加端正，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丰神俊朗；然而，那双眼睛却比同龄人更为浑浊，眼角眉梢之间显露出淫.邪之态。
想来，是个女人堆里的常客。
云溯同他道明前因后果，表明调查狼灾的来意，老爷虽明显有不愿，但碍于承诺已经作出，勉强答应云溯问些问题。
云溯则开门见山，问出摆在明面之上最可疑的第一点。
“你和你私生子血脉相同，都遭了狼灾，其他几家是否同你存在关系？”
第一句话就让老爷脸色难看几分，眼前人误打误撞知道了他还有个私生子，若不是儿子为此人所救，他早就将人轰出府去！
然而，一对上云溯的眼睛，老爷心口莫名一紧，回答道：“没有。那几个穷鬼和我能攀上什么亲戚？”
云溯追问道：“真是如此？”
除了血缘，不还是有许多正当或者不正当的关系。
老爷本坚决决定避而不答，但在云溯越来越有压力的目光之下，他极为小声开口。
“那几家没有我的女人......有一家是我先父休弃的妒妇之后，另外三家，我实不清楚，只是平日来往密切一点。”
“一点？”
老爷说了实话：“......逢年过节必然走动，有点嫁娶关系。”
云溯垂眸沉思，有血缘、有关系密切，似乎可以假设：妖狼之祸是针对老爷家的复仇，有仇之人可能是魔修，也可能只是和魔修有关联。
总之背后之人用了魔修的力量，不仅伤害这家人，连带着也对亲密走动的几家下手。
可追问之后，老爷却极力否认，说他家绝对没有仇人。
“哼！镇上是有些人对我们家有意见，但他们那点微不足道的能量，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阁下可听过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老爷自然听不进去，云溯便不打算多说。
他不停留，紧接着问出盘桓于脑中，一直觉得疑惑的一点。
“后来几家人是被突然出现的狼袭击，但镇上传闻，狼最初是先咬伤了镇口的护卫，才能跑到你府上——你可知为何有差别？”
老爷掀起眼皮，神色多了几分认真。
“你是个外来人，却问到点子上了。许多人只知道狼咬伤护卫，却不知道，它们当时还破了兰溪镇的阵法，从此之后才能随意在兰溪镇上凭空出现。”
云溯有些意外：“阵法？”
和司幽城不同，兰溪镇上全是凡人，根本没有设阵法的能力。
老爷却告诉云溯，兰溪镇曾经有个修为高深的修士受伤意外来到此地，为报答兰溪镇民照顾他的恩情，临行前设下了防卫镇子的阵法。
有了阵法，一切妖魔鬼怪都无法进入兰溪镇。
随着时间流逝，镇里已经没几个人知道阵法曾经存在过。
现在，在阵法设下的百年之后，镇子被一群狼攻破了。
原来如此，云溯道：“不过，你如何知晓他人都不清楚的内情？”
其他人都忘了，偏偏他们还记得。
他说完话，老爷竟是微微笑起，眼中满是自得和怀念。
“——能有什么原因？传说中的修士就是我这一脉楚家的直系祖宗，是我的曾祖父。”
老爷让云溯随他一同前往祠堂。
祠堂正中，一幅画像鲜艳如昨，画中男子生得绝佳的相貌，穿一袭鲜艳衣裳衬得他更加惑人，笑意吟吟之间情意流动，颇有颠倒众生之质。
“没有曾祖父，我们楚家也到不了如今地位，”老爷仰望着画中之人，不住叹息：“怎想得到今日突降天灾，致我等于断子绝孙、万劫不复之地！”
他恭敬地点燃香火，插于香炉之中不住流泪，云溯却极其冷静地盯着那副画像，突然无情打断老爷的悲伤。
“你曾祖父可曾说过他的门派。”
老爷一顿，想想曾祖父确实从未提及师从，除去一个楚姓，连真名都不曾留下。
“但曾祖父举手投足间有大派风范，修为我听父亲说，也是修仙界难得的元婴，想必不会差，只是他为人低调而已！”
云溯颔首，道：“确实是大派，不过不是低调，只是遮掩他两仪天欢宗的背景。”
老爷哎呀一声，天欢的名声谁人不知：“你别胡说八道！”
“你且看他的手势。”
甫一看到男子身上过于艳丽的衣裳，云溯还只是怀疑，可当他发现男子一手执花一手捏着天欢宗独有的法决时，男子的身份便再无疑问。
老爷还是不相信，大声道：“怎么可能？不是说天欢宗的人成日里男欢女爱、不思进取吗？我家先祖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云溯正要将话题揭过，忽而一阵急匆匆脚步声传来。
一个风风火火四十上下的女子冲进祠堂，怒目圆睁，不等老爷反应上手左右开弓给了他两个大耳刮子。
“我看你祖宗就是！好、好，原来你家朝三暮四是一脉相承，都是我当初瞎了眼，嫁给你这个负心汉！”
云溯双手抱胸，想着难得看一场好戏，然而紧接着走近祠堂的一干人让他不由得直起了身子。
那是数个青白衣衫的万剑山弟子，领头的是凌戊，不巧，叶灼也在其中。
云溯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他该找个时机离开。
偏偏这时候，识得万剑山衣服的老爷猛地扑上到离他最近的叶灼脚边，叫道：“小仙家！这有个散修胡乱造谣，说我曾祖父是两仪天欢宗之人，你来评评理！”
这下，云溯无可避免地被叶灼看到，众弟子的目光也汇聚于他身上。
一向淡然的剑尊此刻竟寄希望于叶灼只以为他是个陌生人，然而叶灼一看到他，眼睛就黏在他的方向上。
“叶师弟。”
凌戊的出言提醒让叶灼猛然回神，他再看向那个样貌普通的人，心中空落落的。
自己在想什么？这个陌生修士只是和师父的背影相似，他就胡思乱想，以为师父还如上一次秘境一样，命中注定般经过他身旁。
叶灼鞠了一躬：“实在抱歉，我失礼了。”
云溯稍稍颔首以示无妨，他根本不能开口，眼下一开口可不就全露馅了。
凌戊拦着继续求告的老爷，问道：“敢问阁下，为何说楚家先祖是两仪天欢宗的弟子？”
云溯继续不开口，只用手指向画的方向。
作为首席弟子的凌戊端详画像片刻，最终亦得出了同样结论。
老爷闻言心如死灰，他的夫人骂得更加起劲，两人几乎要打起来，凌戊不得不拦下劝说。
“两位若是因为我的话伤了和气，那就是我的罪过了。”凌戊苦笑。
夫妻二人稍顿，叶灼望了云溯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上前帮忙把二人分开。
“夫人，现在该是你们二人提供线索、协助万剑山解决狼灾的时候，”叶灼挡在二人中间，说话的时候活脱脱是个小大人模样：“楚老爷，您曾祖父为兰溪镇设下守卫阵法，是一件大功德，何必拘泥于他的门派出身？”
一个小少年尚且说出这样的话，两人惭愧不已，一旁暗中查看的云溯悄然唇角上扬。
他本有过对叶灼初次下山任务的担忧，如今看来，却是多余了。
云溯心中泛起莫名的惆怅，他转身就要离开，不想，老爷忽然一拍掌。
“哎你等等别走！”
老爷上前抓住云溯的袖子，被他瞥了一眼尴尬收回，转头哈哈对凌戊笑道：“此人方才就从我这里知道了不少情况，他脑子清楚，你们不如让他一起杀妖狼？”
凌戊亦有此意，上前两步靠近，刚要开口，云溯却是对他摇头，拒绝之后一个甩袖，身影于一息之间散去。
“......想来是个高人，”凌戊讶然，“修为高深的大能一般不会同我们一起行动，也罢，不打扰人家了。”
他身后的弟子更是惊讶，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能毫无痕迹离开的修士。
“哎！我何时能到这等修为？”
一片赞叹声中，只有叶灼紧紧锁住眉头。
他怎么看，都觉得刚才那一幕有种分外的熟悉感，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莫名而来的散修走了，老爷就依照先前的话和凌戊说了一遍，给他看过自己、夫人还有其他家人身上的伤口。
万剑山众弟子又到遭受袭击的地方调查，只差没翻开死去孩童的那座墓。
如此忙了大半日，到夜幕降临之时，他们终于可以确定背后有魔修在插手。
众人均以为，当务之急是找到魔修和狼的藏身之地，在他们下次袭击之前先行打击，不能再让镇子增加伤亡。
凌戊将弟子分为三队，计划分别趁夜去往镇外巡查。
然而，一道明夷从灵山传来的急讯，还有一群突然而至的悬壶宗弟子，让计划发生了变动。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偶然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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