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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姓名 【2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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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凌戊的去向愈发飘渺。柳砚尘遍寻不得,他甚至去往从前收养凌戊的村庄,查问过往认识凌戊的人,均是一无所获。
如此一日一夜,柳砚尘看似冷静地回到万剑山扶桑崖,他没有任何休息,也没有一点犹豫,掀开了那副棺椁。
他胸中是一口闷气:谁死了还敢和他同个名字,晦气!
里层棺盖被他一分为二,露出一具白骨。这时,柳砚尘才真正恢复理智。
他怔怔地盯着白骨,不知为何心悄然平静。
和一个死人争什么?
柳砚尘将两半棺盖合在一起,松松覆盖住已经安歇的先人。
什么头绪也没有,问题悬而未决,正是最折磨他之处。
他轻轻闭上眼睛,想着假寐一刻钟,就折返去寻云溯。
柳砚尘不知道的是,犯下大错的前剑尊云溯和大逆不道的叶灼正往万剑山方向赶。
此刻,师徒二人正在修仙世家聚集的中原第一城暂歇。他们停在街边一座茶楼的二楼厢房里,休息半个时辰后就要继续动身。
叶灼将倒好茶水的杯子往云溯处一推,看见他眼底跳动的数字,闪过一瞬间的痛苦,在云溯发现之前,又恢复温和模样。
【24:00:00】
有了苏醒的红莲,二人都知道,这离倒计时结束只剩十二个时辰。
囚禁钟......叶灼尝试过寻找凌戊,想要强逼他解除,但无烬渊早没了这位天道操盘手的影子,沈明澈身边,更不见他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红莲小声道:【凌戊本该履行维护主角义务,可现在就连沈明澈都接触不到他,他到底怎么了?】
云溯抿了些许茶水,严肃道:“他只是暂时放弃维护沈明澈。魔尊死亡、沈明澈的失败还有命途的颠覆,对他们构造的天道冲击太大,他大约在处理祸患,不让世界脱离控制。”
寄希望于找到凌戊,这条路行不通。再者,囚禁钟是“圣人”的造物,只是使用者的凌戊大约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除囚禁钟的效果。
于是,不如寻求本世界的其他助力。
他们已经见过陆家最厉害的阵法师,还有几个擅长机关、秘药之术的奇士,均一无所获。思来想去,叶灼便想到当时他虽失去手臂上的一点血肉,却也能将师父拉出,便提议向万剑山求助。
叶灼心想,合体期的掌门和两个长老力量要比他强得多,加上不受舆论影响、愿意帮助他二人的朋友不在少数,这或许是个可行的办法。
云溯同意了叶灼的想法,但他心里清楚,这些本世之内的办法在他身上并行不通,只是叶灼需要折腾,需要一份希望。
此外,云溯回万剑山,也怀着再见同门的心愿,更有些话要和柳砚尘交代。
离开抒弥国之前,他从江沐处知道了被囚万剑山的凌戊凭空消失,知道了埋藏在历代掌门居所地下的神秘棺椁。
还有棺椁之上,柳砚尘的名字。
云溯知道,柳砚尘必须要知道一些事的真相,关于世界,关于所谓命中注定,关于凌戊......好在天道衰落,不能再控制他透露信息,他必须要告之师兄,日后师兄才好应对复杂难料的未来。
叶灼握住他的手,叫他回神。
“嗯?”
“在想什么?怎么不看我?”
叶灼笑道,笑容自然,几乎没让云溯看出背后的勉强,目光却直勾勾留恋他,暴露了真实的心绪。
“我去备份礼物见掌门师伯,他如今该是看我哪里都不顺眼,有份礼,也免得我连扶桑崖都上不去。”
“也是。”
云溯听出他语气里的故作轻松,顺着接了下去,只当是话家常:“你师伯很有想法,脾气也比表面要差很多。就连他的名字,也是他自己改的。”
“什么?”叶灼惊道:“掌门原来不叫柳砚尘?”
云溯点头,说起柳砚尘的过往。
柳砚尘原名柳原,是一个中等修仙世家的独子,自幼备受宠爱,但家人没少了对他的磨砺,极受重视。
他出生时,父母重金请来修仙界赫赫有名的烛九阴一族的占卜师,希望对方起一个助儿子功成名就的名字。
不料,占卜师却说柳家儿子的名字他起不了,只留下一句“鸿蒙太初”的话,化作一个“原”字,暂时为他家儿子所用。
柳砚尘进入万剑山后,很长一段时间还用着“柳原”这个名字。
直到一次与凶兽的恶斗,柳砚尘拼死险胜。性命垂危之际,他做了一个梦,梦醒,便定下新名“柳砚尘”。
后来云溯拜入万剑山,柳砚尘已经是柳砚尘。至于他原名的故事,还是上代掌门临终前随口说起,云溯才能知晓。
叶灼听完,了然:“所以在知晓棺椁上有自取的姓名时,他心里一定极其别扭。”
云溯道:“说是别扭,都太轻了。”
自己顺从本心的选择和决定,最终却和几千年前的陌生人相撞,又直接关联到自己用心培养、却最终背叛的徒弟身上,一切到底是阴差阳错,还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柳砚尘只怕要许多年才能过得了心里的坎。
很快,两人动身前往万剑山。一路上,也没少有一些修士围追堵截师徒二人,但叶灼恢复得快,对付他们绰绰有余。有人把招数往云溯身上招呼,他也能立刻反击,狠狠刺上一剑。
巧的是,傍晚二人赶至司幽城时,正好碰到睡了个午觉、下山寻云溯的柳砚尘。
三人碰见时,柳砚尘正在街边买馍馍,见了云溯和叶灼,馍也不要了,脸一沉就让他们一起回万剑山。
他的情绪明显很差,直到拿到叶灼送上的厚礼时,神色稍霁。
叶灼则趁机向柳砚尘道明了云溯的情况和他的来意,柳砚尘当即应允,也认为云溯的情况尚有机会解决。
云溯颔首,忽然开口问道:
“师兄,你当初做梦换名,做的是什么梦?”
柳砚尘心里一堵,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你回剑墟休息,身上的反噬没好就少说话。”
他明显是在转移话题,不想提及此事,进一步起身假装自己要进内室休息。
云溯却不理会,平静道:“师兄留步。”
“岸边,有人折了一条柳枝,听从吩咐,用柳枝拂去古旧砚台上的浮尘。”
柳砚尘猛地回头,脸色大变,迎上云溯那双似乎看透了什么东西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