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05 不知道柳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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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打起了十万分的戒备，却没想到门内砸碎东西的人丝毫没有察觉他们的靠近。
叶灼将云溯按到身后，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前去试探。
云溯凝重点头。
进入魔宫之前，他几次尝试劝退叶灼，都被叶灼坚定拒绝；到了最后，还是他一直想要保护的人，反过来将他挡到身后。
这样的感觉实在陌生，却绝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他生出从别处得不到的安定。
云溯心道，如此......也好？
叶灼在前，一举一动、一呼一吸皆是小心谨慎，然而，当他借着门缝看向其中，里面的情况却出乎了他们此前所有的预料。
里面没有魔尊，只有一个魔将。
偏偏又是最弱的苍岚。
一片漆黑之中，只有星星点点生长在石壁上的蓝色晶石为人引路。苍岚提着一盏破碎的灯，略显惊慌地拾着掉落地上的碎片。
借着火光，叶灼看到苍岚头发微乱，脸色苍白，额头隐约流下冷汗，显然是自己偷偷进入放置魔族圣物的禁地。
他不顾手被割破也要拾起碎片，只是害怕留下痕迹、被魔尊发现。
堂堂魔界少主，进魔宫最深处禁地也要偷偷摸摸？
叶灼心念一转，从储物戒中瞬间取出一件黑色披风披上，化成一缕烟尘潜入门内。
白庆忌见状，用口型对云溯道：他这是做什么？
云溯摇头，眼神示意他安心。叶灼方才直接进入，便能说明里面的人，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拿下。
果然，不过十个呼吸的时间，里面一个被瞬间捂住的呼救声只传出一个气音；紧接着，便是两三个极其细微的轻响，叶灼的声音便跟着传来：
“师父，进来。”
青铜门被云溯推开，他依照着上一世的记忆避开禁地里所有设着陷阱的点位，却意外发现大多数点位都被破坏。
云溯抬眼，目光直接锁定了苍岚。
苍岚唇角出血，被叶灼按倒在地，乍一看到云溯，先是骇然，进而恍然大悟。
“剑尊？！他叫你师父，”苍岚勾起唇角，颤抖着笑了出来：“原来是当年那个小鬼。你俩搞在一起的事天下传的清清楚楚，剑尊一世英名......”
剩下的话被叶灼一掌打断，苍岚整张脸重重撞在地面上，疼得呲牙咧嘴。
紧随其后的白庆忌听到“剑尊”二字，惊讶得一时停在原地，忽而想起自己从前嘴巴胡乱推测剑尊是幕后黑手的话，哈哈尬笑，实则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灼道：“废话少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苍岚轻蔑一笑，强装出最后的风度，嘴硬道：“凭你多了点拳脚法宝法力吗？你今日就是打死我，也不会得一句真话。”
云溯叹息道：“苍岚，你还是说罢。”
苍岚从前被万剑山囚禁，就是块硬骨头，怎么会轻易开口。
然则，云溯又道：“你不说，我也只好告知魔尊，你擅自闯入禁地的事。”
苍岚脸色一青，叶灼也有些惊讶。
苍岚一直对魔尊敬爱尤甚，曾经还有传闻，苍岚对养父有着不伦之情。怎么师父一在他面前提到老魔尊，他就色变，难不成魔尊知道这件事比死还可怕？
而云溯在苍岚提及老魔尊，也是因为他终于想起了一件关于苍岚和老魔尊的事。
那是前世云溯失明误入禁地时，来寻他的新任魔尊告诉他的。
[在我之前，魔界曾经的少主是苍岚，苍岚作为少主的名气不大，能力勉强过得去，但死状却分外华丽。]新魔尊脚尖抬了抬，[就在这里，在禁地。]
新魔尊说，自己血脉被认回时，苍岚依旧是和他并列的少主；但苍岚脑子出了问题，不知为何私下进入禁地，接触了魔族圣物。
老魔尊一从外面回来，就发现了这件事。他用鞭子，不带法力地抽了苍岚一千鞭，将人抽得血肉淋漓，又像拖死狗一样，把苍岚拖到禁地处。
[老贼说，苍岚从跟他的第一日起就知道那里是绝对的禁忌，如今明知故犯，当然要付出代价。他一直都知道苍岚扭曲地爱着他，于是把苍岚的下.体踩烂，又故意一边输法力吊着他一条命，一边挖了苍岚的心脏，说要看一下真心。]
心脏被放回了原位，老魔尊尤嫌不足，用秘药让苍岚苟延残喘地活着，直至七日七夜后，苍岚的身体发脓长蛆，渗出绿水，他才不舍地将人拦腰劈成两半。
带头的一半还有意识，老魔尊就拿这一半去喂他的爱宠地狱犬，另一半他也没浪费，挂在魔宫正殿前放了不知多久，直到血肉完全化成白骨。
云溯从回忆中脱出，只见苍岚丧了气，恨恨地说：“今日没有你们，我就能接触到圣物了。”
这算是他勉强妥协透露的一点信息，叶灼一把拎起苍岚，叫他带路到圣物所在之处，白庆忌则按云溯的要求留在青铜门外接应。
苍岚比云溯要更为熟悉魔宫，即使他先前没有进入过禁地，但凭着多年的经验，还是带着二人有惊无险地接近圣物所在的高台。
其间，叶灼的喘息越来越重，他所有的意念都用于控制内心被激起的魔鬼。
云溯紧紧攥着他的手，抬眼看向高台。
它孤立地坐落在一片赤红的血水中央。
苍岚道：“圣物与寻常物品的取法不同，我可以告诉你们办法，但有一个要求。”
云溯按下不满的叶灼，问道：“什么？”
“我也要使用圣物。”
这算不上过分的要求，云溯当即应下，下意识转头看向叶灼，却见他面上魔纹攀附，眼瞳发红。
他突然用剑割开自己的掌心，神思稍许清明，云溯立刻拉起他的手查看，他咬得唇出血，道：“我有点控制不住。”
云溯垂眸，想着身边还有苍岚，想着眼下还有正事。
他最终轻轻叹气，“一次。”
叶灼不解其意，然而云溯微微低头，扣住他的下巴，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如涓流般平缓他体内的躁动。
叶灼夺回控制权，还追着想再亲，然而看到苍岚站在旁边，这才恢复理智，狠狠刮了胆敢多看的苍岚一眼。
“接下来，怎么到台上去？”
......
与此同时。
抓住空山的魔尊挟着阵阵黑雾，正要缩回抒弥国中。大鹏盘桓上空，驱赶着试图抓回空山或者说空山尸体的修士。
柳砚尘见状，御剑朝着魔尊的方向飞去。
空山就这么死了？魔尊的实力虽然可怖，但和从前相差无几，真正可怕的是大鹏鸟，魔尊哪里来的帮手？
他想要知道这些谜底，就要冒险接近抒弥国，看清楚黑雾底下到底是什么。
可惜的是，他的视线根本无法穿透黑雾察觉其中的本质；再接近，就是危险，柳砚尘想着即刻退去，不料，一只黑手再次伸出，他猝不及防被拖入其中。
柳砚尘反应极为迅速，不敢小觑，当即动用所有法力给魔尊新生出的黑手全力一击，组成黑手的雾在那一瞬间劈开一线，替他争取了逃生的机会。
纵使作为堂堂万剑山掌门，柳砚尘此刻也顾不得往日风度，不要命般地往前跑；哪里想得到，魔尊杀心已起，即使透支自己，雾不成形，也要逮住柳砚尘。
黑雾眼看就要追上他，原本盘桓上空的大鹏忽而俯冲，以所有人都看不清的残影飞略而过，冲散柳砚尘身后紧追不舍的黑雾。
柳砚尘身在其中，不知发生何事，只觉头顶黑影一闪而过，身后卷起狂风。他蓦然回首，骤然撞入大鹏一只写满符号的巨大眼瞳之中。
他看见里面只倒映着满脸惊诧不解、浑身狼狈不堪的自己。
“轰！！！”
大鹏冲入抒弥国中，掀起铺天盖地的黄沙。众人纷纷撤离，明夷反身冲入黄沙之中，抓住愣怔原地的掌门。
“走啊！你在干什么？！”
柳砚尘伸手抹去糊眼的黄沙，纵身跃上飞剑与明夷一同离开。
一路上，柳砚尘面色如常，但只有他自己知晓，方才内心掀起的巨大波涛。
那大鹏的眼睛毫无感情，诡异至极，世上前所未见，为什么他会有一种穿透灵魂的熟悉感觉？
另一边，撞入抒弥国中的大鹏身躯压倒一片房屋，华丽精美的庙宇也一道被毁去。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根本不敢靠近这样的庞然大物。
唯有少数几个人不顾一切哭喊着冲入其中，寻找可能被大鹏压死的家人。
其余人等，皆在城中佛修的带领下，对着压塌的庙祈祷。
“佛啊，宽恕我们没有护卫好您的罪过......”
突然，大鹏张开了嘴，正在虔诚祈祷的人们顿时作鸟兽散。只有留下寻找家人的人发现，大鹏正在慢慢变小。
一刻钟的时间，大鹏缩小到了一幢三层小楼的大小，一眨眼，人们看见大鹏化作了一个颀长挺拔的男人。
还未等人们看清男人的面容，男人便已原地消失不见。
再一眨眼，男人出现在了抒弥王宫之中。
王座之上，鸠占鹊巢的老魔尊倚着打盹，眉间有着解不开的倦色，听到男人的脚步声，才掀起眼皮，道：
“好久不见——凌戊。”
来者正是本该关押在扶桑崖的万剑山首席大弟子凌戊。
凌戊站定于老魔尊王座前，不言不语，老魔尊施施然下了王座，伸手对他道：“请？”
凌戊不动作，却终于开了口：“近来魔尊大人每月至少收受一次指令，何有好久不见之说。”
魔尊当场笑开，笑意不达眼底：“见到本人和见到消息，自然大为不同。你既自称天道使者，本座多见你，自然也有私心在。”
凌戊道：“你的私心，结果如何，我不会左右。一切只看你的付出，自然会有回报。”
魔尊的私心是什么，掌握世界设定的凌戊心知肚明。这个无情无义、视所有人为玩物的魔尊，最大的野心就是成为世界至尊，将天下收入囊中，做他永远的玩具。
凌戊知道何为善恶对错，但天下兴亡与他何干？他只要完成任务，也必须完成任务，魔尊是他在此世找到的勉强过得去的帮手。
魔尊似笑非笑，忽然出言试探：
“你说得挺好。不知道柳砚尘付出了什么，让你回报甚大，连我杀他也要阻止。不惜压死几十个人，实在让我心疼。”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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