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救赎男主计划》灶十二

55、回家 “真@#

　　事情的真相还真是让人始料不及。许佑宁原先也只知晓前半段，本以为阿冥是天羿身边唯一的永恒，不曾想他才是最大的变数。

　　许佑宁紧攥着这一张薄薄的、干净无暇的纸张，或许在揭不开的夹层里，藏着多少人流出的血液。

　　“你也看到了，阿冥或许可以成为我们扳倒天羿的最后一把刀。”凤诡道。

　　“是，但要想不惊动天羿去接近他并且说服他，有些难。”许佑宁深思熟虑后吐出一句话。

　　凤诡若有所思，“说的也有理，要说谁最神秘，除了天羿就是阿冥了，平时跟护什么一样，没多少人能接触到他。”

　　“你不是要回剑宗吗？你回去问问你婆婆，看他们门派那边是作何打算的。”凤诡忽而眼睛亮了亮，两只胳膊弯曲一上一下叠在桌子上，身体前倾。

　　还真是语不惊死人死不休，许佑宁面上抽动了一下，好在有良好的教养才不至于做出多狼狈的表情。。

　　倒是安璟阳，看着身边的人脸一阵绿一阵红的，不敢明着笑，只得垂着头压自己的嘴角。

　　可凤诡不觉得自己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接着说，“当然，如果你们名门正派看不上我们邪魔外道的，那咱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呗。各干各的，就是在这关键时候别给对方使绊子就成。”

　　许佑宁：“……我会同梦夫人他们解释的，目标都是一样的，少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虽然此时许佑宁并不想和凤诡说话，但考虑到众人拾柴火焰高的理，以及这也是难得两派交好的机会，还是出声解释一番。

　　这话听着也舒心，凤诡满意点点头，“那等着你的好消息。”后又望窗外瞥了一眼，“天都黑了？再快天亮前也不一定回的去，干脆住下来吧。高低也是个客栈，不缺一间房。”

　　“多谢凤老板，仁义没的说！”安璟阳这时赶趟说上了第一句话。

　　许佑宁张了张口，迟疑地问，“……就这么放我回剑宗了？”不怪他会问出这句话，许佑宁现在身份特殊，虽叛离剑宗是假，可他诡点面统领身份是真啊。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让他回前东家？

　　一语点醒梦中人，安璟阳猛地想起自己在设定诡点面之时，有一条规定便是若要退出组织须毁面并且不再出现在前同门的视野中，否则人人而杀之。

　　凤诡也知道他的想法，随意耸耸肩，“那些话本子里记的狗屁规定早八百年就废了，嗯……总之死倒不至于。”

　　安许：“……”

　　“别这么看着我啊，组织有自己的考量，该放还是该除都门清儿。退出之后要干什么，作恶还是扬善，又或是单纯累了不想干了，这些事应该没人比组织更清楚。你又不属于作恶那一挂。”

　　还挺人性，安璟阳暗自忖度。

　　见许佑宁还是心有顾虑，凤诡呼出一口气，整个身体后仰，手懒散地搭在扶手上，“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本就知你非情愿加入组织，我同意不过是看你有用。说简单点，互相利用罢了，也没打算真留你。”

　　“还有啊，”凤诡语调突然拉长，带着戏谑，“你身后不是还挂着一个吗？我留的住吗？”

　　之前怎么没看出凤诡这么爱打趣人？许佑宁瘫着脸不说话。

　　“那可不一定，是我闻着味就来了。”安璟阳正玩着某个人纤长的手指玩得不亦乐乎，冷不丁听到那一句下意识脱口而出。

　　一说不要紧，直接唤醒凤诡的记忆，搭在扶手的手一抬，虚空晃了晃，“对了阿宁，你还不知道呢。”

　　“什么？”

　　安璟阳隐隐约约有着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凤诡勾着唇角的嘴巴一张一合……

　　“应该是三年前吧，他、就是他总是来这晃悠，鬼鬼祟祟的。也不进来，硬在外面晃，时不时伸着脖子往里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逗死我了。”像是戳中了凤诡的笑点一般，肩膀抖个不听，到后面话都说不利索。

　　三年前

　　安璟阳站在离门口三五米的地方踮着脚拼命往里望，试图找到自己熟悉的身影。

　　忽而后衣领受到巨大的拉力，整个人如同小鸡崽一般拎了起来，双脚腾空乱蹬。

　　我去！什么情况！

　　好在他反应还算及时，察觉到身后人准备将自己往外扔的动作后，迅速调整重心，才不至于落到摔个狗吃屎的地步。

　　“臭小子！我注意你好几天了嗷！成天在门口鬼鬼祟祟地转，想干啥！精瘦精瘦的一看就没藏好心！”

　　嚯！谁开拖拉机出来了，好浑厚的嗓子。安璟阳站起身看清一言不发就扔自己的人，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眉毛又黑又浓，嘴唇发紫偏厚。

　　嗯，很有震慑力的一张长相。安璟阳心里给出一个评价。

　　“我就看看我哥在不在这。”安璟阳冷静地说，“他好几天都没回来了，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

　　壮汉狐疑地眯眯眼睛，两只手指夹起安璟阳的袖子，细细端详了半天，“放屁，你敢骗老子！单是这一身衣服就够你吃好几天餐馆了！”

　　安璟阳：“……”

　　“滚滚滚！虽说老子不打小孩，但要是撞见你不干好事，给你把头发全拔了！”壮汉喊的时候唾沫横飞，吹胡子瞪眼。

　　安璟阳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飞快地说了一句，“拔我的头发也种不了你的秃头上！”随后拔腿就跑，眨眼间没了踪影。

　　“我艹？这死孩子！！！”身后传来虎啸般暴怒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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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轮到安璟阳的脸五颜六色、姹紫嫣红了。

　　许佑宁是头一次知晓此事，平时工作重心全放在茗神门和皇宫上面去了，况且就算真的有事商议也大多通过信件，回总部的次数寥寥无几。

　　他转头想去找安璟阳的眼睛寻求答案，可他头偏得让人愣是对不上。心虚都写在脸上了，许佑宁不由轻笑一声。

　　这还是安璟阳喊爷爷喊奶奶才从系统嘴里挖出来的地呢。

　　许佑宁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戳开他小小的自尊心，于是贴心地转移话题聊别的去了。

　　在提到想探望林琳的时候，被告知神志不清，已经回老家了。霎时少女灵动鲜活的脸庞闪回在许佑宁和凤诡的脑海，不由惋惜。

　　老老实实休整一晚后，第二日告别凤诡终于踏上回家的路。离着剑宗愈发近了，许佑宁不由有些近乡情怯。情绪闷闷的，安璟阳同他说话时反应也慢半拍。

　　“他们都很想你。”安璟阳握着许佑宁冰凉的手，开口道。

　　尽管和安璟阳相处时已经能自然地接受爱意和关心了，但前提是他百分百相信安璟阳的话是出于爱，不是哄他、也不是客套。其他人……对他是真的关心吗？

　　“嗯？……是吗？”许佑宁愣了一会，干巴巴回了一句。

　　安璟阳提高语气，歪头替他挡下阳光，露出张扬明媚的笑，“当然！”

　　“阿娘每次做桂花酥的时候总会说一句‘阿宁最喜欢吃桂花酥了，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阿爹不时来指导剑术也会看着我说，‘不知道阿宁现在的剑练得怎么样了。’”

　　“还有师兄师姐们，每次被夫子训得跟狗一样就会无力地谈，‘许师兄在就好了，好歹还有一个标兵在前面顶着。’”

　　“……”安璟阳眉飞色舞，讲到不同的人时便会调动表情模仿不同的神态，一路上剑宗里从上到下一个人都没放过，甚至某天跑来的小流浪都模仿了一遍。

　　时间的流逝好像慢了下来，无限的拉长、静止。远处农作的人们自由高歌将疲倦化为歌声消散在空气里，前面的小坡上不知何时撒下不知名的花种，迎着秋风摇摇晃晃地生长。身边人爽朗的笑声、刻意逗趣的表情，还有……永远交握的双手。

　　没那么难，对吧？不会再有笑里藏刀的责备打骂，不会有身在异乡时的虚与委蛇，也不会有整日整夜殚精竭虑、孤枕难眠了。一切的荒诞与违和只是偏离了轨道，而现在，它正在慢慢靠近正轨。

　　不知不觉，脚下的海拔越来越高，云雾自某山顶倾泻，盈盈地环在崖侧缓缓流动……熟悉的景物一股脑地涌上来，与脑海中的记忆一一比对，似乎什么都没变。

　　细细碎碎地声响随着风自山上传下来，好像是人说话的声音。不过离得太远，一个字都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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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假的？”

　　“真@#…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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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璟阳：“……？”叽里咕噜说啥呢？两人脚步不停，凝神静气仔细听着山上的动静。

　　“你说，会不会正好让咱撞到了？”

　　约莫着上面的两人也往下走，不消多时，两位·叽里咕噜·兄晦涩难懂的话终于全须全尾地显露出来。

　　“那感情好，我当场抱着他俩的腿哭。”

　　“就你？不面瘫就不、”

　　声音戛然而止。

　　两波人当头撞上，面面相觑。说要抱着某两个人腿痛哭的弟子嘴巴微张，目光呆滞。忽而眼球动了一下，飞快拉起身边的人的胳膊扭头就跑。

　　“这是……见了鬼了？”安璟阳眯着眼睛目送两位尘灰飞扬的兄弟远去。

　　霎时，“回来了！！！他们回来了！！！！！！”一声比一声大的音波声嘶力竭地吼出来，层层叠叠的山脉充当了扩音器的作用，登时，空谷传响，经久不息。两个人愣是喊出了人山人海的效果。

　　而安璟阳和许佑宁，踩着这诡异的喊叫声，拾级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