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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活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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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异常的闷响声,茗神门长老登时目眦欲裂,手中的茶盏不幸地被巨大的手劲捏裂,碎瓷片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上好的清茶浇洒满地。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明显。
那道单薄孤韧的身影依旧立在那,眉间的红痣衬得面覆寒霜,瞬时刮过的风带过打斗中微微散乱的发丝,拂过那人清冷精致的面容,许佑宁感觉鼻尖有些痒,随手挑开碍人的头发,手上的血红却点缀上去,不显狼狈,反而有股淡然的傲骨风范。
满座的人回过神来,此起彼伏倒抽气声由此炸开,梦夫人揪着的心终于落地,好半天才发觉茶盏竟已握了许久,闷出一手心的汗。
“赢了!”
“四、四连胜?!这恐怕是史上第一人一出场便结束比赛吧,剑宗这此可真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什么扬眉吐气啊,明明先前一直是剑宗的人拿奖赏啊,应该算是完璧归赵、重回巅峰吧哈哈哈哈哈哈。”那人卖了个俏皮嘻嘻哈哈道。
“不是,重点在这吗?你没看见最后吴延的实力吗?跟个鬼影一样,出手动作根本都看不清,还有那地让他砸的,都裂缝了。不开玩笑,吴延这实力放哪个门派里都能当个小长老了,可那剑宗的许佑宁硬生生撑了那么久,最后挺着肚子那道口子打赢了?你说,多恐怖。”某个弟子说出了真言,唬得对面两人一愣。
安璟阳重重吐出一口气,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手心,起身大喊,“还等什么?!包扎伤口啊!!!”
场下医师猛一回神,胡乱地点点头,几个人冲向擂台把许佑宁扶了下来去处理伤口。安璟阳也没再耽搁,焦急挤出看台,跑向许佑宁的方位。
连胜四局,火速结束比赛,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许佑宁展现出的实力足以服众。所有人都在感叹江湖上出了个百年难遇的天才,若是照这速度发展下去,恐怕几年后的湖海榜得翻个天啊。
湖海榜即是江湖实力排行榜,但凡是上榜的人,无论你的排名有多低、有多难看都无需自卑,因为登上这个榜就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远超众人,成为金字塔尖的高手。
梦夫人满面春风,笑意压都压不住,替许佑宁谢过几位宗主的赞誉,起身上前,手轻扶阑干,宣布,“胜负已定!剑宗许佑宁,技压群雄,摘得榜首,荣膺本届烈林新星!后续奖赏,将如数送至其院所。愿诸位此行论武切磋,皆有所悟,不虚此行。”
“好!!”
“好!!!!”
“许师兄技压群雄!!!”
话音刚落,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热烈的欢呼,即便不是剑宗的弟子,在看了许佑宁的表现之后也由衷佩服,随着众人一起振臂高呼,恭贺许佑宁夺得榜首。
不过这一切许佑宁都一无所知,包扎好后半靠在枕头上,看着安璟阳又屁颠屁颠地跟过来,问道,“这么快就来了,那边都结束了?”
“没呢,没什么好看的,无非是什么寄语弟子日后要认真训练、向谁谁谁学习,总结这次比赛的得与失什么的,我门清。”安璟阳掰着手指细数,话音刚落,正好走到床边,于是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上去,仔细端详许佑宁苍白的面孔,心疼地说,“疼不疼?人家比武都是点到为止,哪有他这么伤人的。”
“是我技不如人。”许佑宁盯着安璟阳的眼睛,认真道。实力不济,躲不开也怨不得旁人。
安璟阳反驳,“吴延他肯定有问题,谁知道那个什么组织憋着什么坏招。”茗神门的人来了不少,随时可能存在窥听的情况,安璟阳不敢多言。
许佑宁无奈看了他一眼,想开口安慰,却被一声咳嗽打断。
“咳咳……咳…”
是方芸,拉开阻隔的白帘,好不容易平息喉间的咳意,带着虚弱嘶哑地问,“你们刚在说什么?吴延怎么了?”
想起吴延在台上的狂悖之言,两人顿时哑口无声,不知该如何说。
良久未见两人回答,方芸不解地皱眉,“怎么了?是不是他说什么了?”
安璟阳安慰性一笑,“没什么,方芸师姐。他的事自有长辈们来调查,你先安心养伤。”
方芸见问不出什么,也大概了解是什么不好的事,知他的好意便不再追问,自嘲道,“养也养不好了。”说着抬起一只手挡在阳光的照射下五指缓缓分开,“以后怕是要当锦瑜的废人了,拨弦时的动作恐怕是连八旬老人也比不上吧。”
安璟阳心里咒骂茗神门的恶心手段,许佑宁沉吟片刻开口道,“师姐切勿妄自菲薄,枯木逢春、绝境生花。今日你十指受伤仍胜吴延,便足以证明你的能力。”
“……是吗?”方芸若有所思,后又莞尔一笑,“你说得是,是我陷入悲哀之境了,我并非甘愿沦为平庸之辈。”
本身向阳之人,又怎会因一时困境而停滞不前、心性大变?
……
某密室
几位宗主围坐,面容严肃。
风望清抬起凌厉地凤眼,“今日吴延在擂台前后实力的变化让我想起一件事,还记得前几届烈林比武的情形吗?每届的榜首皆是茗神门之人,而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出手快、狠戾,这和吴延最后一局的表现相同,但吴延甚至有过于先前的榜首的实力。”
安逸尘颔首赞同,“不错,先前我便惊叹于茗神门选手的实力不俗,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嗯,诸位也看到了,吴延的攻击速度恐怕各宗里的长老也不及吧。若非阿宁看出其中的破绽,不出一刻一定败下阵来,这等实力不可能出于自然功力累积。”风望清语速平稳,有条理地分析,“若不是撞上今日吴延的诡异行为,谷里最近的事还真不知道怎么起头同你们说。”
梦慧姝专注盯着风望清,“怎么了?”
风望清冲着她笑笑,随即扫视众人,解释道,“你们听说过‘活死人’?”没关众人惊变的脸色,风望清继续说,“前不久谷里的于长老外出时遇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本以为是个死人,毕竟没了呼吸,但探脉象却是个活人。”
若是安璟阳在场听了这番话当即便乐了,风景寒同他们讲得秘密与这段话高度重合。
可众人是头一次听说,面面相觑。只有齐柏迟疑道,“可是古籍所记,活人执念成魔为活尸,死人执念不散为行尸?可是活尸这种情形?”
风望清摇摇头,“此人面容已肿胀模糊难以辨认,但隐隐能看出面色青黑,全身像是被水泡过一样浮肿溃烂,但接触按压却坚硬无比。研究之时,那人猛然僵直坐起,手中无物却虚握挥舞,我观应是在做挥剑的动作,且动作疾速无滞涩,长老们欲施针让其进入昏迷状态,不曾想其力道之大竟将一名长老打伤。”
说到这,风望清有意停顿,“且那人进攻的频率较低。加之今日吴延的异常,我猜测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共通之处?或许茗神门一直在改良某种药物……”
“你说得这些只能证明茗神门参赛弟子有问题,而‘活死人’与茗神门之间存在关系,眼下并无证据。”安逸尘冷静言。
风望清轻叹了口气,“如此,我已经通知潜在茗神门的密探多多留意,希望今后能有更多的线索。”
“无论如何,江湖上出现这等危险之物总归不利,就怕恶人利用其来为祸百姓、威胁大郯。望清,也是辛苦你们风药谷弄清致使一个人变成‘活死人’的药物缘由。”梦慧姝柔声说。
风望清道,“放心。对了,事先说好,方芸的伤我仅能治好六成,剩下的我无能为力。”
绷着脸一直没说话的沈珂回过神,“哦,那便多谢风谷主了。”
风望清没计较这人怎么莫名开始客套了,瞧着沈珂脸色不对,平常再怎么样也是眯着眼睛抿嘴笑,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还没问你呢,查清谁害的方芸了吗?”
“查清了,就是茗神门的人。”
“又是他们,真是丧尽天良了。真忍不了了,什么时候端了他们老巢,还要让他们戕害多少英雄好汉?”刘强风怒目圆睁,
简直是恨得牙痒痒。
“不可,你忘了许师兄他们了吗?”风望清压眉警告他。
刘强风一听便蔫了,提到他们总是一股涩意漫上心头,喉间赌得慌。
“刘大哥,时机未到,现在天羿博得陛下宠信,暗自拥兵聚势,借茗神名头收拢民心,这场仗不好打。”梦慧姝知道刘强风的意思,可在座的诸位那个没有想铲除茗神门的心,不过是迫于现实敌人力量强大,不能贸然出手罢了。
刘强风勉强笑笑,“我知道的,梦妹子。我就是着急,我就是恨啊。”
恨天羿的蛇蝎心肠,恨皇帝昏庸无能
是非不分,又恨对此无能为力,不能立马替兄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