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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他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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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溪快把半边肺都咳出来了,在祝辰君的审视下疯狂摇头,“我瞎掰的,完全没有任何依据啊……!”
兵荒马乱间谢悯已经拿着浴衣走过来了,看见陈溪先是牵起祝辰君的手,然后笑眯眯地点点头,“溪哥。”
“……”这个人怎么能装成这样!陈溪抓狂。明明看见了也听见了,都把隐形的刀横在他脖子上了,还叫他溪哥!这不是让他折寿么!
陈溪颤巍巍地后退两步,林妙摇头,把自家老公揽去身后。
“谢老师,你是故意搬来我家的?”祝辰君抬头看向谢悯。
“你不乐意么?”谢悯低头,盯着祝辰君亮晶晶的眼。
对面的陈溪像个弃夫一样捂住脸,他知道祝辰君的眼里已经没有他这个哥们儿了,当然谢老板眼里更不会有,坏处是伤自尊,好处是至少免去了被报复。
毕竟收过封口费,陈溪有点儿良心不安,对祝辰君和谢悯拱手道了句“百年好合”后,就拉着林妙逃之夭夭了。
“听见了么,有人祝我们‘百年好合’。”谢悯低声说。
“不要把溪哥说得像个路人似的,他当面拱手说的哎。”祝辰君看着陈溪的背影,奇怪道,“谢老师,溪哥为什么怕你啊?”
“可能这就是正宫的威严吧。”
“……”空气静止了整整五秒,祝辰君笑道,“你居然说得出这种话?是不是还在吃上回连麦的醋?溪哥真是无妄之灾,他有媳妇儿啦!”
谢悯不想解释,一副没被说服的派头,搂着祝辰君的肩去到更衣室。
“我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
更衣室里,祝辰君放下撩到一半的上衣,对谢悯说。
包场的店内没有其他顾客,不知道陈溪他们怎么进来的,但总之碍事的家伙不多。谢悯把衣服脱到一半转过身,小臂和小腹的肌肉亮瞎祝辰君的眼:“什么问题?”
祝辰君后退半步,叫道:“我觉得非常不公平!”
“什么?”谢悯准备解裤子,歪着头问。
“我、我不能脱啊!”祝辰君攥紧上衣衣摆,“谢老师忘了昨晚自己做了什么吗?”
“……”谢悯这才反应过来,吞了口唾沫。他打开储物柜,拿出里面的备用浴巾。
他给祝辰君披上浴巾,将祝辰君的头发撩至耳后,说:“裹着这个勉强能泡,跟紧我,不和他们泡一个池子。”
祝辰君怀疑谢悯是故意的:不想和别人泡在一起,才会在泡温泉的前一晚往自己身上留下那么多印记。
虽然官宣了交往,但顶着草莓泡温泉会不会太劲爆了点?就算裹着浴巾泡,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我不泡了。”祝辰君取下身上的浴巾,换上浴衣,“还有其他娱乐项目,我可以玩别的。”
“来都来了,不泡温泉?”谢悯话音刚落,过道就传来了脚步声。
陈荞、年糕和阿鱼结伴抵达,每人提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是各种桌游和卡牌,陈荞那袋里甚至装着袖珍麻将。
谢悯看见她们的瞬间脸都黑了,祝辰君倒是好奇:“哇,你们买这么多?”
“不多不多,要玩一整晚的。”阿鱼腼腆地摆摆手。
年糕耳朵灵敏,进来时隐约听见什么“不泡温泉”,就问祝辰君:“你俩谁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不泡呀?”
“啊……没有。”祝辰君眼神躲闪。
“比起这个,你们为什么在这里?”谢悯看着几位女士。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疑惑半天,才发现这里TM的是男更衣室,店里空空荡荡的,没注意指示牌,竟闹出笑话。
陈荞哈哈笑了一声,被年糕和阿鱼推着逃跑了。
“幸好换完了。”三人走后,祝辰君感到后怕,见谢悯抿着嘴一直不说话,就碰碰他的手肘,“你说对吧?”
谢悯完全没听,失魂落魄地转过脸,握住祝辰君的胳膊叮嘱道:“不要脱衣服,有没有草莓都不要脱!”
祝辰君:“别把大伙想得这么龌龊啊!”
谢悯不听,给自己也披上了浴巾。
冲完澡后,两个男人披着浴巾幽灵一样来到汤池区,其余人还没来,陈溪多半和林妙去休闲区了,整个区域空荡荡静悄悄的。
谢悯突然揭开祝辰君的浴巾,把祝辰君吓了一跳。
“趁现在多泡会儿吧。”谢悯拉着祝辰君来到一人用的小汤池,汤池很高,不容易看见水下,正适合祝辰君。他伸手去解祝辰君的浴衣腰带,说,“我给你把风。”
“啊啊啊啊好奇怪啊!”祝辰君抓住谢悯的手,“你泡你泡,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
“灭口。”谢悯淡淡地说。
“有时候真搞不懂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祝辰君倒吸一口凉气,飞快地瞟了眼汤池区入口,就在这时谢悯已经把他的浴衣扒下来了,他大叫一声,环抱住自己,被谢悯推进了小汤池。
那小汤池长得就像女巫熬毒药的药罐,祝辰君从水里湿漉漉地探出脑袋,觉得自己就像一味可怜的药材。他扒着汤池边缘,用谢悯的身体遮挡自己,紧张道:“有人来了吗?”
“没有。”谢悯说。
泡了一会儿,祝辰君又问:“有人来了吗?”
“没有。”
“有人……”
嘴巴被捂住,谢悯居高临下地望着祝辰君:“你就不能相信我?”
祝辰君于是闭上嘴,尽量平复紧张的心情,摇晃的水波跟着心思荡漾。他将身体下沉,身体被水温蒸成了淡粉色。谢悯靠着汤池,静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啊?”光是泡汤有些无聊,祝辰君问道。
“我在听脚步声。”谢悯说,“你不是紧张么?害怕被人看到。”
“害怕被看到的只有我一个么?”祝辰君认为谢悯的说法有失偏颇,“我其实无所谓,正常的性/生活而已,只是担心你会介意。”
“我介意什么。”谢悯瞥了眼祝辰君胸口的吻痕和齿痕,“我不介意。”
“被别人看见我这副样子也不介意?”
“不介意。”
刹那间,入口的布帘被掀起——
包小钦光着身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眼就看见小汤池区的白色身影,奇道:“耶?已经有人啦!哪位大佬动作那么快!”
他蹬蹬蹬跑过去,在看见是谢悯的瞬间命差点吓没了,和老板坦诚相见实在是件微妙的事,不,并没有“相见”,因为谢悯不仅没有脱浴衣,浴衣外面还披着张浴巾。
“君……君君大佬?”包小钦这才注意到被谢悯牢牢挡住的祝辰君,“您怎么披着浴巾泡汤啊?”他看看祝辰君,又看看谢悯,“哦懂了懂了,南方含蓄派,哎呀大佬们不要害羞嘛,都是男人,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
祝辰君的脸已经熟透了,他从没有集体生活的经历,除了谢悯还是第一次看见其他男人的裸///体,那个东西……就这么明晃晃甩在眼前,他、他不能接受……
谢悯盯着祝辰君眼神的方向,如遭雷劈,脑子就要加载不动。
“君君大佬……你别老盯着我那里啊。啊啊不公平!凭什么光大佬看我,我就不能看大佬,别躲在池子里了快出——”
谢悯一巴掌把包小钦扇进了药浴汤池。
“听说刚刚发生了恶性事件。”
两小时后,榻榻米区,谢盛躺在沈谦的大腿上理着扑克:“叫地主。”
“不抢。”温泓用扑克给旁边的包小钦扇风,“是这孩子吗?好香的药味儿,发生什么事了?”
“是我,医生老师。”包小钦颤巍巍地抱了个拳,“是我有眼无珠,调戏了不该调戏的人。”
“喔?”温泓秒懂,扶着下巴点点头,“那能活着也是个奇迹。”他看向陈荞,“小悯呢?怎么也不来和受害者道个歉?”
“已经被君君按着头认错了。”陈荞回忆方才的雷霆场面,觉得包小钦着实可怜,被揍了不说还要挨老板一鞠躬,八条命都不够折的。她甩出个顺子,对包小钦道,“没事哈包包,准你半天病假,最近一个月记得和君君保持距离。”
“啊?”包小钦天塌了,“我躲着谢老板就好吧,为什么连君君大佬都……他不会伤害我的。”
“你这话,让小悯听了他还要揍你。”谢盛打出个炸弹。
“……为什么?”
“因为他酸呐。”谢盛笑道。
正在玩飞行棋的年糕和阿鱼立刻警觉,唰唰抬头。
年糕:“老板和大佬……该不会……”
阿鱼:“……已经谈了?”
阅读区安静得只剩下翻书的声音,祝辰君坐在台凳上,谢悯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抓着祝辰君的脚踝。
下面的人一言不发地盯着祝辰君,祝辰君全然无视。几分钟后谢悯坐不住了,抓脚踝的手放开后翻过来,掌心向上,说:
“你打我手心吧。”
祝辰君的眼神终于从书上揭了下来:“我没有这个癖好。”
“我不该闹脾气,更不该打人。我做错了。”谢悯说,“你罚我吧。”
“你是抖M?”
“不是。”谢悯说,“但你喜欢打我手心。”
“别开玩笑了。”祝辰君拒绝诽谤,笑话,他怎么可能有这种变态的爱好?
就在这时,他翻页,读到《小雅·白驹》一诗。
糟糕的回忆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