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民国 旗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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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可以吗？”周珉出门拿伞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着门里的人，“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没事，你不是说来回顶多就大半个小时的吗？”章润站在门里，看了眼时间，“今天快递不多，帮你看会店也不耽误什么。”
“倒是你，再拖拖拉拉下去，没准等会雨就下的更大了。”
今天从早上开始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这会好不容易才变小成毛毛细雨的，刚刚看天气预报上显示的，等到下午就小雨转大雨了。
还有提前几个小时发布的橙色暴雨预警。
她一直都不太喜欢雨天。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一把撑开伞的同时，周珉不忘感激的回身比了个‘顶呱呱’的大拇指，“章鱼！你果然是这个！”
“……都说了，不要用这个名字叫我。”
“好嘛。”帮忙的人是老大。
只是转身走出去几步，周珉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明这个名字很可爱啊。”
而且叫了那么多年，虽然某人一直很嫌弃，但每次也都好好答应了。
“我听的到哦——”
噫，像个背后灵一样，“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雨天，镇子上在外行走的人更少了。
因为提前发过消息，等刚走到裁缝店门口的时候，娟娟阿姨就已经把门打了开来。
“听到声音就猜应该是你来了，”说完，娟娟阿姨指了指挂在架子上的衣服，“正好店里现在没人，穿上试试，有什么要调整的正好也能顺手改了。”
衣服确实很好看。
因为周珉一开始选择的面料是光面香槟色的，如果是做传统的老派旗袍，平裁倒大袖的堆积感看着就比较容易显胖。
于是就做的是稍微收身些的版型，面料软但底下加上穿衬裙一起穿应该就会更好看些。
她看到上面领口和腰部都有些波光粼粼的部分，没忍住抬手摸了一下，感受到那起起伏伏的小珠子后惊讶询问：“这，这还是特意钉珠了的吗？”
用的是同色系的小珠子，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但确实，有了这些小点缀后，原本有点单调的旗袍变得简约耐看了许多。
娟娟阿姨捂着嘴笑，“这不是好久没有人找我做这样的衣服了嘛。”做着做着，老裁缝的手感上来了，就没忍住多加了一点东西。
怕周珉会觉得这个不好看，她赶忙开口：“要是珉珉觉得不喜欢，等会我把这些拆了也很快的。”
“不不不，不需要拆的。”这么多的钉珠，光是做上去，应该就废了不少功夫。
更何况加了这个装饰的衣服比她一开始预想的还要好看，等拿着衣服去了换衣间再出来的时候，娟娟阿姨也没忍住左右转着看了又看。
啧啧称奇，“果然这个颜色和花样的衣服，还是要年轻一点的小姑娘穿。”
她之前给自己也做过几件，不过在挑选上，会更偏向稳重点的颜色。
不过人形台和真人穿着还是有些许不太一样，“这个袖口还可以再改一下。”娟娟阿姨拿来了针线，“很快的，几分钟就好了。”
等拎着装好了衣服的袋子出门时，外面的雨已经有些下大了。
周珉好不容易才让娟娟阿姨接下了那一千块钱，此刻也顾不得雨势大小就疾步撑伞往外走，“那我就先回去了。”
追出来的娟娟阿姨原本还要说些什么，见状也只能把那些话都给吞了回去，叹了口气，“好，路上慢点走，小心些。”
孩子是好孩子，就是太客气了些。
雨水扑簌簌的下着，间或能听见雨滴重重打在铁质遮雨棚上的‘噼啪’声，已经走到大路上的周珉，自然也就没有听见那道被雨声掩盖住的叹息声。
路上已经有许多处大小积水，周珉出门穿的鞋子鞋跟不高，碰见有大水洼的时候，也只能小心翼翼从边缘绕过去。
等回到餐馆的时候，距离自己一开始说的大半个小时，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双倍的时间。
好在从厨房里帮忙洗碗出来的章润，此刻面上看不出什么。
他扯过一旁墙上挂着的擦手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东西顺利拿回来了？”
“嗯。”看他身上还系这围裙，周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起身准备从冰箱里拿点什么东西，“之前有做好的小蛋糕，要不要吃一个？”
是之前从那杯子蛋糕里总结出来的新做法，但毕竟是按照书上步骤做的，偶尔还是会有翻车的作品出现。
章润没有直接回答吃或者不吃，看着那被端出来的小蛋糕，“这些天晚上，你都是在琢磨着新菜品的事情？”
不管是西餐还是小炒盖饭的菜单，他这几天全都翻看了一遍，自然也看到了周珉后续又增加的那几道菜。
她没有解释，“这不是空闲时间多，能多琢磨一个是一个嘛。”
之前找工作的事情一直不是很顺利，当初毅然决然决定回来，真要说起来，其实也存了一部分想要逃避就业的心思。
但毕竟现在不是刚刚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了，她还是想要努力多赚或是多攒些钱的。
听到这句话后的章润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外面雨是不是下大了？最好还是把收着的伞撑开晾着。”
说完，不等人回答，他自己就上前两步，把那把斜倚靠墙的伞给小心撑开。
“我自己就——”周珉伸手徒劳的抓了一把，但不及对方的速度快，也只堪堪扯住了章润肩膀处穿着的短袖外套。
力气好像不小心有点大了，知道自己力气有些异于常人的周珉深深吸了一口气，“没事吧？”
“没事。”
“算了，随你吧。”谁让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很容易操心的性格，周珉收回了手的同时还不忘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去给你切蛋糕了啊？”
不过一瞬间的事，没听到回复的周珉自顾自的去了厨房，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章润陡然不自然僵硬住的步伐。
等再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伞已经好好被晾在了瓷砖地板上，就连门口的那一滩水渍都已经被拖的干干净净。
周珉见状没忍住吹了一声轻快的口哨，“咻~小章鱼很厉害嘛。”
“……就说了，不要这样叫我。”
“好的小章鱼，知道了小章鱼。”
“……”
等到蛋糕吃完，见章润都走到门口了还迟迟不上车去，她有些好奇探头，“怎么了？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
就见他抬手指了指门口延伸出去的屋檐位置，“这里，好像有点漏水了。”
“真的假的？”周珉面色一肃，走到门口处跟着一起抬头望着，“啊……这房子的年岁确实不小了。”
“过两天我轮休，到时过来帮你补一下吧。”
“没事，就不麻烦你了。”虽然是发小，但三天两头就让人过来帮忙也不太好，周珉摆摆手，“就这么一个小口子，我自己到时候和点墙粉腻子等天晴的时候随便刮刮就行了。”
更重要的是，“好不容易能轮休，你就好好休息吧。”她指了指对方手上提着的小盒子，“带回去的这个蛋糕不能放太久，记得放冷藏，最迟明天就要吃完。”
章润闻言正了正头上戴着的帽子，看不清底下盖住的眼神，“知道了。”
*
自那天过后，连续几天瞧不见陈三少和如花他们再来，周珉脑海中紧绷着的那根线也跟着舒展了许多。
这天晚上，眼见着店里一直没有客人上门，她想想，干脆换上了那身自从带回来后就没有穿过的旗袍，又带上了储藏间的钥匙。
仔细把门关好，不忘把门头‘暂停营业’的牌子给翻了过来。
就算真的不能再卖东西了，她也还是想要去大百货里看看。
斜对角的位置，满打满算过去也就十几步路，周珉过马路的时候耳朵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这家大百货，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最大的百货公司，但三层楼的大小，不同商铺开设和货物的摆放，除了不同时代的流行之外，竟然也没有周珉一开始设想着那么大的年代差异。
穿着制服的电梯员小姐很是亲切，主动询问了要去的楼层之后，见周珉是第一次来，还主动给介绍了每层都有些什么东西。
等从电梯里出来，她顺着方才电梯员介绍的位置往前走。
听说那一块，全部都是最近洋行里刚上新的赛璐璐商品展示柜。
嗯……怎么说呢。
里面摆放的东西，比周珉一开始设想的要好上许多。
除了那种相对简单的塑料袋子、塑料盒子，甚至已经有类似芭比一样的赛璐璐玩偶，不过价格也是按照模样大小和穿着服饰的精致程度逐渐攀升的。
她花了两块太妃糖的功夫，顺利和店里年纪不大的导购员聊起了天。
聊天中得知，如今市面上铺开的各种赛璐璐产品，分别来自几大洋行。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正规的批发或是赊购记录，有关这东西的大额贸易很容易会被当做是走、私，从而专人上门喝茶的。
但如果像是周珉之前那样只在自家店里客人身上的小额流通，反倒是没什么关系的。
……看来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了。
周珉心里虽然有些遗憾，但也还没有到大受打击的程度。
等从大百货出来的时候，她两手空空的又再次回头望了眼身后漂亮的玻璃橱窗。
东西很多很好，甚至不少商品底下标价的大洋数目其实也不算太高。
但架不住她总是会自动在心里把大洋和自己用的软妹币进行兑换，同样的东西，还不如用兑换后的钱去网购呢。
于是也只是一脸新奇的在里面每层走马观花看了一圈。
这样只看不买的架势自然不太受欢迎，但好在里面也有不少和她一样行事的客人，所以混在人群里后就也不算多么突兀了。
看看就好。
“周姐姐？”
忽然听到侧方不远处，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是周姐姐吗？”
熟悉的声音，周珉循声转头，很快就看到了一旁梳着发辫的女孩。
没忍住笑了起来，“是你啊。”
方岚见状也跟着笑了，小跑两步上前打招呼，“好巧啊！”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这个时间应该早就过了平常学校放学的时间，而且对方现在看着还是孤身一人。
周珉正想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对方眼尾处红红一片，像是……刚刚才哭过了一样。
于是客套的话莫名咽了回去，她顺手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店面，“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闻言，方岚有些拘谨的攥紧手上的布质提袋，“我……我今天没有带钱。”
“一杯茶，不要什么钱的。”
闻言方岚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一些，但看着，还是在犹豫。
见状，周珉也没有出声催促她。
等两个人在街头又站了一会，才看见她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感激，“那就麻烦周姐姐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