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
-
“叶清怎么了？”燕云笙又问了一遍，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客厅没开灯，只有素环微弱的光映着迟郁轮廓分明的侧脸，他脸上的凝重是她从未见过的。
迟郁没有选择骗她，实话实说道：“他被绑架了。”
燕云笙深吸一口气，恐惧席卷全身，“…怎么会。”随即怔愣地看向迟郁，“是因为我。”
迟郁来到燕云笙身边，抬起手轻抚她的肩膀，安抚情绪，“放轻松。不是你的问题，绑架叶清的必然跟过去的391脱离不了关系。”
“跟你没关系，不要让情绪埋没你。”迟郁又说了一遍，“放轻松。”整个身体环抱住燕云笙，好似给她安全感。
现在不是转变形态的时间，变猫后她什么也做不了，想到这里燕云笙极力抑制住心中害怕。
逐渐放松身体才感受到异样，迟郁在抱她，燕云笙挣扎脱离，转身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要老动手动脚！”
迟郁两眼无辜，好似偷摸凑近抱她不是他。还有夜间那个亲吻，迟郁不怀好意都差点写在脸上了。偏偏她给不出任何反击。
气极的燕云笙脑子一团糨糊，眼睛瞪向迟郁，对方露出认错的样子，但眼睛里明显写着‘下次还敢’。
日后再算账。
燕云笙呼出一口气，语气突然凝重道：“叶清被绑架是怎么回事。391不是已经被打击封存了吗，现在出现的是什么。”
“封存不代表消失，恰巧是幕后之人终于坐不住了。绑架的不仅只有叶清一人，还有种子研究所的陈教授，陈沐樾。”
“他们被绑架，只可能是391残部所为。尽管不知他们的真正目的。但单纯绑架曾经跟391密切联系的两人，跟A药脱离不了关系。他们必然发现了什么，或者想要做什么。”
黑暗中，燕云笙慢慢从害怕的心理转变为坚定，这是一次机会。不仅是恢复人形，也是回到过去的机会。哪怕很渺茫。
“我能做什么？我想要救出叶清。”脑袋一根弦突然被拨动，“或者……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线索？”
“不行。”迟郁坚决反对，语气不容置喙，“如果你的存在被391知道，等待你的比那些残害的动物还要痛苦可怕！你不能接触这件事。”
燕云笙一愣。
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冷硬，迟郁放软语气，“救出叶清我有办法。你不用担心。”
“迟郁你要知道，我躲在家里不会绝对安全。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我，就是为了引我出来呢？叶清可能受到无法想象的危险。我更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沉默在两人中蔓延。
迟郁看到燕云笙认真的神色，终于说道：“可以。但全程你都要在我身边，听从我的安排。”
燕云笙嫣然一笑，“好。”
城市还未苏醒，两人迅速换装，车辆驶向未知方向。
废弃建筑，已经筋疲力尽的叶清都要笑出来了，看围着自己一圈的人，忙了半天又回到原地。放弃般坐在地上。看着站在中央的高大男人，作战服，腰间别着枪，黑色布围住脸，看不清模样。
陈沐樾已经晕过去了，躺在一边。此时叶清还有闲心开玩笑，“国家禁枪知道吗？”
男人一笑，“看来你跟传闻中很不一样呢，叶清。死到临头还这么伶牙嘴俐。”
叶清摇摇头哂笑。
男人走上前一步，凑近道：“你这些年逃出391，也应该玩够了。只要你交出A药，我可以保证你能完完整整地回去。不然……”
满满威胁之意。
叶清却奇怪道：“你们应该清楚我手里的A药只是个失败品，我当时离开研究只是不小心带出来的。你们不是有很多失败品，何必把我绑来呢。”
男人起身，“别装傻了。”
男人露出势在必得的面孔，嘴里轻快吐出三个字，“燕云笙。”
叶清心神一震，他们怎么知道？但只是一瞬，脸色丝毫不变，“燕云笙？不认识。她是谁？”
“哈哈哈，竟然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看看你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
“十年前，你带着A药和部分资料逃出391研究所。尽管我们全力搜捕你，却不知你用了什么办法，任何信息都无法找到你的藏身之处。直到391受到打击关闭，我们依旧没有放弃。直到……”
*
“boss，我们已经找到叶清。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男人面前并没有人，是一堵白墙，内部还有空间，直到对方开口。男人也不知道是boss在白墙后，还是无人。对方一直用机械音色发布命令，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无从得知。
但有钱拿，管对方是谁，他又为谁办事。这些都不在男人考虑范围之内。
“持续观察叶清，只要他有什么异常，立刻通知我。”
男人恭敬道：“是，boss。”
如此，叶清多年来一直在391的监视下，直到他们发现燕云笙的存在，与叶清似乎有不一样联系。直到看见一个男人焦急地抱着小猫进入医院，再次出来时却是男人和女孩。一直暗中监视叶清动作的手下回来报告，他们确定叶清一定在研究A药，可能已经成功。
boss欣喜不已，连平静的机械音色都能感觉到boss激动心情。
“快把叶清请来，还有那个女孩。”
男人听从命令。如约绑来了叶清，但是女孩似乎有人暗中阻碍，他们无法接近，只能借着叶清被绑的消息，传给女孩。如果她是跟A药有联系之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从男人的话里，叶清确信他们不知道燕云笙身上发生的事，对A药其实也是抱着一种猜测。叶清身体逐渐放松，“就算这样，你们所说的不过是普通病人在医院治病而已，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男人“哼”笑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
转身抬脚走到门口，对身边人吩咐道：“带走。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去实验室。”
手下点头，抓扶着叶清和晕倒的陈沐樾将他们带往车里。叶清意识到要离开这里，心思笼络起来，手依旧被捆绑在背后，离车越来越近时，忽然，手往下触碰，裤子口袋里有东西。硬硬的，是笔。
抓扶他的人，目视前方。就在上车时，叶清脚一个没站稳，叫道：“哎呀！”作势要摔倒。突然，一只大手像拎小鸡崽子似的将叶清整个人拎起来塞进车里。
叶清就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对方面瘫脸毫无波动，又像扔垃圾似的，把陈沐樾扔进来。
车辆启动。就要驶离时，突然，一只手出现在叶清的视线里，男人手拿着钢笔似笑非笑地注视离开的叶清。车左右摇晃，叶清表情无奈，注视渐渐成一点的男人，终于露出平静的神色。钢笔只是障眼法，真正留下来的只有那个东西。
原地站着的男人将钢笔甩给手下，冷道：“看好他，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
手下接住钢笔，哆嗦道：“…是。”
随后，一群人跟随男人的车辆开往同一方向。
电梯到达负二层，“叮”的一声，一道机械女声响起，“欢迎回来迟总。”
迟郁牵着燕云笙走出电梯，映入眼帘的银色走廊。看不见尽头。燕云笙还在奇怪怎么一个人没有时，迟郁并没有带她一直往前走，而是在一个转角，放上手掌，眼睛直视前方。经过掌纹，瞳膜双重扫描后。指示灯变绿，无处不在的机械女声又响起，“认证完成，欢迎来到09实验室。”
真实的墙像全息影像一样消失。两人走近时，燕云笙扭头看，刚才消失不见的墙又突然出现，无任何变化。
原来十年后真正的科技这么厉害，竟然这时才发现。
燕云笙又回头，整个实验室的全貌映入眼帘。正中央是全息沙盘，蓝色的地球模型悬浮其中，无数条数据倾泻。
沙盘周围，没有实体键盘，只有光在空气中勾勒出控制界面。几个研究员隔空移动手指，沙盘上的数据层便随之切换。
另一侧摆放着数瓶淡蓝色营养液，内部悬浮着组织样本。机械臂每隔固定周期移动，采集数据。
天花板布满轨道，多台扫描机器人无声滑过，红色激光线规律扫过下方每个角落。
整个实验室无人交谈。只有机器运转和研究人员的走动声。
迟郁踏进实验室那一刻，多数研究人员抬头，随即目光从迟郁身上移开，直视身后的燕云笙。像猫见了老鼠，狗见了骨头。一个个目光热烈仿佛下一秒能将燕云笙烧个窟窿。
被这目光刺激到，燕云笙尾巴缩起，耳朵耷拉着，往后退了一步。
迟郁一个冷眼扫过去，研究人员瞬间如鹌鹑般低下头。唯独为首的那位女研究员，神色如常地上前一步，微笑道：“您来了。”往迟郁身后注视，点头算是招呼。
看来对方认识自己，来到这里也没像之前那样将耳朵和尾巴藏起来，这里应该全是迟郁的人。燕云笙一路紧绷的心忽然放松下来，面对女研究员的招呼也回应点点头。
迟郁随即问道：“有叶清的消息了吗？”
宋盈点头，带着他们两人来到中央沙盘。双手滑动，放大地图一面，指着一点，“这是叶清最后信号消失的地点。探查过周边地形。只在这一点有一处废弃的烂尾楼建筑。”
“我们已经派人过去。”
迟郁，“以他们谨慎的程度，不会停留在一个地方。”
“是，我们已经让人尝试破解通讯，获取他们的方位信息。”
此时燕云笙疑惑道：“他们绑架叶清仅仅为了得到A药吗？”
宋盈看了一眼迟郁，对方无任何异常表情，只是一直注视着燕云笙。
瞬间宋盈摇摇头，“并不是。在燕小姐还未出现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我们就发现有一部分人在跟踪燕小姐。虽然掩饰得很好，直到燕小姐进入医院，叶清出现。我们确定他们在燕小姐还未出现时，就已经监视叶清。”
“而燕小姐与叶清的接触，恰巧两人一同出现在他们最为敏感药物的医院，他们的目标改变了，很有可能绑架叶清，只为了引燕小姐出来。”
燕云笙，“意思是我被发现了。”
宋盈，“我们一直保护燕小姐的安全，没有透出任何信息。他们不可能查到。不过，不排除这个可能。”
迟郁好像终于有人跟他站队，说道：“笙笙这件事你不该参与。”
燕云笙什么也没说，就看着迟郁。一双眼睛全是认真。迟郁败下阵来，不再劝导。只是身影从未离开燕云笙身边。
宋盈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也是大开眼界。原来看着非常不好相处的迟郁，也有被人吃得死死的一天。
突然，全息沙盘传来一个影像，是废弃烂尾楼，画面开始时模糊不清，抖动十分厉害。传来微弱的声音，“…宋研究，我…了叶清……”
宋盈放大影像，虽不是黑夜，但烂尾楼周围树大遮林，整个画面透露出阴暗潮湿的微弱光线。
“你们现在什么情况。秦江。”
“秦江，能听到我说话吗？”
宋盈盯着画面，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画面一抖，终于固定在一处，空无一人的影像，突然出现一个人的脸，身穿深色作战服，全身上下灰扑扑的。笑盈盈地打招呼，“嗨！宋研究。”
语音清冽，面容看着是年龄偏小那一挂。燕云声看到此人，给人的感觉跟她差不多大。瞅一眼迟郁，难道已经开始雇佣毕业生了吗？
秦江突然凑近镜头，奇怪看画面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惊喜道：“欸！云笙姐！”
顿时像炸了锅的小鸟，叽叽喳喳道：“好久不见啊云笙姐，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欸云笙姐我怎么感觉你变年轻了。云笙姐你都好久没来实验室了，还记得我吗。我发现一家特别好吃的美食店，等我回去我们一起去吃吧，还有云笙姐……”
宋盈扶额，她就知道会有这个场面，打量一边的迟郁，对方持续制冷中，脸色可谓非常难看。
宋盈连忙制止了还在叽叽喳喳的小鸟，沉声道：“秦江。”
“是！”突然被拽回的秦江，正经回答道。
燕云声面对连珠炮似的秦江，懵了。她根本不认识对方。应该是十年后的燕云笙。对秦江的话，燕云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步步脱离画面。看不到我就好了。
燕云笙这个举动，让迟郁的心情好一点。宋盈感觉周围都回暖了。
迟郁看向画面，“找到叶清了吗？”
秦江低头还在小声嘀咕，“云笙姐怎么不理我。”忽然听到迟郁的声音，果然抬头便看到迟郁的身影，还想热络打招呼，瞬间被迟郁一记眼刀，冷淡神色吓住了。
知道自己可能大概应该又惹到的迟郁，非常老实，将整个画面环绕一圈，解释道：“这里没有叶清的踪迹。估计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我们检查了周围，没有任何痕迹和线索。目前线索中断，需要靠技术人员破解通讯才能锁定他们的方位。”
不是个好消息。三人看着影像陷入沉默。宋盈开口，“目前技术人员还在努力破解通讯。叶清被绑架那一刻，他的通讯设备已经被销毁。我们发现叶清身上还有可以通讯的设备。不过信号非常微弱。”
“锁定烂尾楼周边时，已经不易。所以结果未知。”
退到一边的燕云笙注视着画面。暗中，她的瞳孔不自觉地微微收缩、放大，仿佛猫科动物在调节光量。
刚才一闪而过的反光。这对人类肉眼几乎不可见，但她处于半兽化状态下的视觉，却能捕捉到那转瞬即逝的异常。
“能再把影像环绕一下吗？”燕云笙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专注。
对面听到熟悉的声音，一种燕云笙终于理他的既视感，欣喜道：“可以的云笙姐。”
说着，画面不断变化，又一闪而过的微弱反光。“转回去。”
画面固定，“再转。”
画面再次变化固定住，是一个水泥柱子，地面散落着石块石粒，木块和各种废弃物。斜角是楼梯，遮挡着光线。
秦江踢走脚边的石块，观察着地面，疑惑道：“云笙姐这里有什么吗？”
连宋盈都靠近画面，但太暗了，实在没发现什么。
迟郁看着燕云笙没有说话，注视着对方认真的神色，好似在画室捏住画笔，完全沉浸在画布上。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噤声的燕云笙突然开口道：“去水泥柱旁边，下方有一个非常大的石块，周围堆着尘土和石砾。在这个范围，应该有个类似水晶石或者其他亮晶晶的东西，找到它。”
秦江听从指示，来到燕云笙说着的范围内，伸手移开大块石头，用手扒了扒，亮晶晶的东西。反光吗？秦江从腰间抽出小型电筒，打开，非常大的亮光照射地面，一颗还没有绿豆大小的水晶钻。
秦江用手拿起来，是耳钉，在灯光下左右晃动观察。
惊疑的声音从影像中传来，“耳钉里藏着定位。”
绷紧的面容露出笑容。燕云笙发现的那一刻反光，其实不抱希望的，在微弱光线作用下，石粒中的任何东西都能造成这种效果。
但好在非常幸运。
宋盈立马说道：“迅速传输数据。赶快。”
“好的宋研究，稍等。”
因为耳钉非常小，里面的东西更小，需要传感器。秦江迅速让人拿来传感器。
眼睛再次被蒙住，两只耳朵打了耳洞，一只耳朵还戴着耳钉，另一只现在却空空如也。对这种东西他们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在意。谁能想到一个男人打了耳洞，戴着耳钉里面恰巧有定位呢。
对于一些保命手段，叶清致力于研究。丢一支钢笔只是转移男人的注意力，将耳钉留在烂尾楼内，希望有人会发现吧。不然他也没办法了。
车突然巨大晃动，叶清听从周围动静，哗啦哗啦。是水的声音，怎么会有水的声音。他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
很腥的味道，水的声音越来越大，叶清抿嘴，他不会被带来海边了吧，难道要抛尸？他们还没审呢。
“咚”一声，车进去一处地方。水的声音消失，车辆在往下行驶，是一处封闭环境。
车内躺着的陈沐樾发出咳嗽声，悠悠转醒。
叶清，“陈教授你还好吗？”
陈沐樾头痛剧烈，但最痛的还是扭到脚，抽气想要坐起来，但是全身无力，只好作罢躺着，“我没事小叶。”
感受着身下的颠簸，陈沐樾气息不稳道：“小叶我们这是去哪。”
“不知道，我的眼睛被蒙住了。不过我听到有水的声音。我们应该离海边不远。”
陈沐樾“嗯”了一声，他实在太疲惫。
一段时间后，车终于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两人被拉下来。
眼布被扯开……他处在一个纯白的、无缝的立方体空间里，光源不知从何而来，刺得人眼睛生疼。空气中有淡淡的、类似臭氧和消毒水混合的冰冷气味。
为首的男人站在叶清面前，“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不然后果可是你无法想象的。”
“再问你一遍，A药在哪？”
叶清一笑，“我都说过了，我手里的A药跟你们手里的一样，是失败品。”
“你问A药在哪？”叶清露出认真想的神色，突然说道：“哦！可能被我扔在垃圾桶里了，毕竟是失败品，你说是不是。”
如此挑衅的语气，男人丝毫没有被激怒，只是说道：“不知你是否记得，那些失败品实验体最后都怎么了？他们有的骨骼变异，有的皮肤溶解……而我们改良的新药，会让你亲自体验，你当年在391记录的那些实验体，最后几分钟到底感受到了什么。每一个细胞的哀号，你都会听得清清楚楚。”
叶清背后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指尖冰凉。
男人露出狠厉的笑容，“我想你也可以感受一次了。我们研究的新类A药，你可以成为我们第一个实验对象。”
“你应该为此荣幸。”
叶清，“是吗？”
男人转身，“给你两天时间好好想想。不然你就承受该有的痛苦吧。”
手一挥，“给他们松绑，不准给他们任何食物。”
男人转身离去。
大门最终关闭，白色空间内只有两人，一个半残量血的叶清背靠在墙坐下来，一个不知还有没有血的陈沐樾被叶清扶到身边。
刚醒来因为体力不支又晕了过去，叶清探探了鼻息，还活着。有气就行。
眼睛看向虚空，希望耳钉能被早点发现，他摸向一颗独留的耳钉。心里也不确定他们来到哪里了，两只耳钉定位远程距离是否还能连接。又或许，叶清抬头观察整个空间，没有任何出口。或许这里能阻断一切信号。
09实验室。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消息。
秦江传输的定位数据是否能够找到叶清。
全息大屏上，技术人员手操作都要飞起来了。
但随着时间推移，没有任何结果。
宋盈对愁眉苦脸的燕云笙解释道：“耳钉藏着的定位是双向定位，说明叶清身上还有一个。其实只要破解这个定位去联系另一个就会找到叶清。”
“但双向定位有个问题就是，远程距离信号就会消失。如果叶清在很远的地方这个定位就会联系不到。”
“但如果不是燕小姐发现这个耳钉，我们现在还一筹莫展。所以燕小姐不要担心，只要另一个定位出现，我们就能捕获。”
听到此话，燕云笙还是非常担心叶清的安危，毕竟不知对方能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对宋盈的话点点头，轻声道：“希望吧。”
垂落向下的手突然被握住，燕云笙抬头便看到迟郁的眼睛。“相信他们。”
迟郁手掌干燥而又温暖，此时紧紧握住她的手，燕云笙看向全息屏，烂尾楼的耳钉定位显示的红点不断闪动，以它为中心，全向扫描，寻找另一处耳钉的定位。
突然，某一处出现微弱红色亮光又突然消失。技术人员大声道：“出现了！”
宋盈，“迅速传输坐标。”
迟郁来到全息影像面前，“接收到新坐标立马出发。让苏铭那队留下，跟我去一个地方。”
“收到迟总。”影像关闭，秦江拳头碰了碰靠在车背的苏铭，“原地待命。我去救叶清。”
半长发的苏铭“嗯”了一声，最终在秦江离开时提醒道：“小心。”
“知道了！”车辆扬长而去，苏铭打开通讯，看到迟郁发来的信息，平静的眼睛露出惊惧的神色。随后关闭通讯，对留下的一队说道：“收拾收拾我们走。”
几人应道：“是！”
“你要去哪？”燕云笙拉住迟郁的胳膊，面露担忧的神色。
迟郁解释道：“绑架叶清只是他们计划的一环。叶泽透露出有一部分新品药物流出，很可能是新类A药，与普通感冒药无异，甚至疗效都一样。一旦出现身体与药物发生异常，那个人就会消失。他们的目的是人体实验。警方还在拦截这批药物。”
“我要获得新类A药……”迟郁的语气异常坚定，甚至带上一种破釜沉舟的急迫。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是他极度压抑情绪时才有的小动作。“笙笙，时间可能不多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如果新药扩散，会有更多“燕云笙”出现，而你的秘密，也可能再也藏不住。我必须赶在那之前。
不知道迟郁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但燕云笙知道对方未说完的话，迟郁是为了她。是为了解除她身上的A药。
慢慢松开手，燕云笙，“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迟郁深深望向燕云笙，留下一句，“不用担心，我会回来。”转身离开09实验室。
燕云笙侧身，看着忙碌的宋盈和技术员。全息屏上数据流淌。
数秒后，她伸手，在控制界面上调出了烂尾楼及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形图，目光锐利地开始扫描。她不能只是等待。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