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观看比赛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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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边，光希解释完毕，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除了球场中场上队员的击球对打声音。
这寂静并非恐惧，而是信息过载后的处理与消化。随即，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极度专注和兴奋的神情。
乾贞治内心狂热：…路径… 这才是通往‘绝对数据网球’的最终路径！我一直在收集‘人’的数据，试图预测‘人’的行为。而她… 她直接越过了‘人’的不可控性，去解构最底层的‘物理法则’！我的数据库在她面前，就像一本过时的电话黄页！
他猛地抓住光希的手，眼镜后的眼睛燃烧着狂热的火焰：“光希同学！不，光希老师！请务必告诉我你的基础算法模型！变量权重如何分配？实时校准的频率是多少？！我们合作吧！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时代！” 他已经完全把光希当成了学术引路人。
光希被乾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微微一怔，但感受到他手腕因兴奋而产生的轻颤后，反而露出了理解般的浅笑。她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用平稳的声线回应：“乾前辈，请先冷静。模型的基础是动态流体力学与多体系统动力学的复合计算，但核心变量——”她空着的右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依赖于长期训练形成的‘参数化球感’。比如旋转衰减系数和空气阻力补偿值，在我的系统里是实时递归校准的，这部分…很难用固定的公式传递。”
她注意到乾眼镜片上疯狂跳转的数据反光，语气缓和了些：“不过，我可以把德国实验室的基础参数框架和传感器校准方法写给你。但需要注意的是，”她轻轻抽回手，指向自己的太阳穴，“最核心的算法优化，目前仍然依赖这里的生物处理器进行并行计算。”
乾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刮出沙沙的响动，嘴里喃喃念着“生物处理器…并行计算…”，突然抬头追问：“那么采样频率呢？每秒钟需要采集多少数据点才能维持领域稳定？”
“在对抗‘共感’这种级别的对手时，我的系统默认采样频率是每秒120次。”光希接过柳默默递来的空白表格，开始绘制三维坐标轴，“但要注意，过高的采样率会导致处理器过热——换句话说，会加速精神疲劳。”
她流畅地写下几行德文公式，在关键参数上画圈：“这些是经验参数，但具体数值需要根据每位选手的生理数据重新标定。”
乾死死攥住写满公式的纸页，镜片闪过一道厉光：“足够了！这些基础框架足以让我的数据网球进化三个版本！等国际赛场合，定要让你验收成果——光希老师！”后续他拿着那张纸狂热地走了。
不二周助轻轻鼓了鼓掌，冰蓝色的眼眸弯起：将感性的、充满意外的比赛，化作理性的、可计算的模型… 这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控制之美’？我的网球依赖于‘心’的波动，她的网球则构建于‘理’的坚固。我们仿佛站在镜子的两面，注视着同一个事物，却看到了完全相反的风景… 太美妙了。他笑容无比真实且充满兴致：“真是一幅… 无比壮丽的脑内星图呢。光希妹妹，当我的‘白龙’带着不规则的气流扰动向你的模型时，你看到的，会是怎样一串迷人的乱码呢？” 他已经开始构思如何用自己最梦幻的球技，去测试这个最理性的系统了。
空气仿佛都安静下来，等待着这个将“白鲸”视为“乱码”的答案。
光希微微偏头，茶褐色的眼眸闪了闪。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仿佛在脑海中瞬间模拟了无数次“白龙”的轨迹。
“不二前辈的‘白龙’，”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研究者遇到有趣课题时的专注，“在我的模型中，会被标记为一个动态的、非线性的异常数据流。”
她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曲折的、带有回旋的虚线：
“它的初始参数确实难以精确捕捉，因为它主动利用了空气动力学的不稳定性。面对它，我的模型不会将其视为‘乱码’，而是会启动一个专门的‘随机扰动应对子程序’。”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不二，看到了那记绝招的本质：“这个子程序会暂时放宽对轨迹的‘确定性’要求，转而进行概率云预测。我会快速计算它所有可能的落点区间，并优先防守概率最高的几个区域。同时，我会尝试在它过网后的早期阶段进行拦截，因为那时它的不规则性还未完全展开，介入的成功率会更高。所以，它对我而言，不是一个无法计算的‘乱码’，而是一个需要调动更多算力去进行模糊处理和早期干预的特殊变量。”
不二周助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如同冰雪初融后的第一缕阳光，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战意。“哈哈，真是…太有趣了！‘概率云’、‘模糊处理’…我越来越期待，在你的星图里，我的其他球，会是什么样子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带着绝对存在感和锐利锋芒的声音插了进来。
“啊嗯？有趣的视角。”迹部景吾不知何时也已走近，他指尖轻点泪痣，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仿佛要剖开光希那看似无懈可击的思维堡垒，“不过，光希，你要计算清楚了，”他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压迫感，“当本大爷的击球速度超越你神经传导的极限时，你的模型，还来得及更新吗？”
这是一个直指核心的质问！再精妙的模型，也需要时间来处理信息。如果输入的信息快到大脑来不及处理，模型便会崩溃！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看向光希。
光希迎向迹部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变得更加清明，如同被擦亮的镜面。
“迹部君，你的问题触及了模型的物理边界。”她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学术探讨的严谨，“确实，任何计算都有其时间成本。当球速超过某个临界值，我的模型将无法进行完整的实时轨迹修正。”
她话锋一转，右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但是，模型的意义不仅在于‘实时反应’，更在于‘预判’。面对绝对的速度压制，我的策略会改变。模型会提前切换到‘极限速度应对模式’——放弃对复杂轨迹的精细操控，转而进行大规模的概率筛除和最优站位选择。”
她看向迹部，眼神冷静得像是在分析一个强大的物理现象：“我会根据你的站位、习惯性攻击路线和当前肌肉发力模式，提前计算出你最可能攻击的几个区域，而不是具体的点。然后，我会提前移动，占据那个概率上最优化的位置进行防守。同时，我的回球也将放弃引导，转而追求极致的精简和效率，以最快速度将球回到你的场地，减少你连续发动超高速攻击的机会。”
她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性的自信：“所以，模型不会崩溃，它只是切换到了另一种更节省时间、应对极端情况的运算模式。绝对的力可以压制巧，但无法让‘计算’本身消失。它只会让计算变得更加…艰苦和充满风险。”
迹部景吾凝视着光希，许久，他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狂傲、欣赏与极度兴奋的弧度。
“哼，艰苦和风险？本大爷期待着那一天。”他转身，华丽的声线回荡在空中，“到时候，就让本大爷亲眼见证，你的‘计算’，能否追上本大爷迈向顶点的‘绝对速度’吧！”
越前龙马这时候也听到光希说的话了，他内心想着：…哦。原来不是超能力，是超级计算机啊。还差得远呢。计算机程序，总会有bug的吧？或者，用更快的新版本覆盖掉它？他抬起头，猫眼里金芒闪烁，直接看向光希，言简意赅：“打一场。” 对他而言，再复杂的理论，最终也要在球场上用胜负来验证。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用自己的“进化”去冲击那个“模型”了。
光希听到光希似乎对越前这突如其来的邀战并不意外。她平静地迎上那双燃烧着战意的金色眼眸，没有退缩，也没有被挑衅的波动，只是微微抬了抬自己还被固定着的左臂，动作带着一丝无奈的歉意。
“越前君，”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我很期待。但是，如你所见，我现在是‘系统维护期’，需要好好‘保养硬件’。” 她用了一个略带调侃的、符合她风格的比喻，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强行运行的话，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数据丢失’哦。”
她顿了顿，看着越前眼中并未熄灭反而更加灼热的火焰，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基于计算的客观：
“而且，在我的初步评估中，以你目前展现的‘版本号’，想要覆盖或者找到我模型的‘Bug’，可能需要比现在更快的‘迭代速度’才行。”
她不是在拒绝，而是在陈述一个她基于观察得出的“事实”。这份冷静，反而更激起了越前的好胜心。
“还差得远呢。” 越前轻哼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具攻击性的弧度，“计算机程序，难道不会升级吗？”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球场上，自己用无数次进化的回球，去冲击、去撕裂那个精密计算模型的场景。“等你‘维护’好，我会用新版本来验证。”
说完，他不再多言，压了压帽檐，转身走向自己的赛场，背影挺拔，充满了无限的斗志与可能。
光希看着越前离开的背影，茶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微光。对她而言，一个不断进化、无法被简单预测的“变量”，远比一个数据固定的“参数”要有趣得多。
“看来，”不二周助在她身边轻声笑道，“你的‘模型’，很快就要迎接一场严峻的‘压力测试’了。”
光希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投向赛场，轻声自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嗯。迭代速度，确实是我需要重点关注的参数之一。”
幸村精市看着眼前的场景，内心想着：“…‘灭五感’剥夺的是感知，让对手在‘无’中迷失。她的‘操控’构建的是‘有’，在确定的‘理’中安排一切。当‘无’遇上‘有’… 她的模型，能计算出‘无’的轨迹吗？或者说，当对手失去感觉，无法提供稳定的数据输出时，她的系统输入源又会怎样呢？…”他与真田对视一眼，微笑道：“弦一郎，看来我们对于‘绝对’的定义，需要更新了。光希小姐的网球，是在另一个维度上书写‘绝对’呢。” 他已经将光希的能力纳入自己庞大的战术哲学体系中，开始推演各种可能性。
真田弦一郎听到光希和幸村的话之后，内心也不平静：其疾如风！只要我的‘风’够快，快到她的计算追不上！其徐如林！只要我的‘林’够稳，稳到她的模型找不到破绽！侵掠如火！只要我的‘火’够猛，猛到她的参数瞬间失效！这并非无法战胜！
“…” 手冢国光的沉默最深。他确实隐约知道光希的观察方式不同，但没想到差异是如此根源性、哲学性的。
他回顾着光希的话语：“我通过观察对手肌肉的牵动、重心的移动、眼神的方向，来预判他‘想要’打向哪里。这是一种基于经验和生物本能的高级推理。”
“而光希… 她完全无视了‘意图’。她只相信球拍触球一瞬间所施加的物理事实，然后交由她脑内的‘宇宙’去推演其必然的未来。”
“一条是基于‘人’的预测，一条是基于‘物’的计算。难怪… 难怪她的网球感觉不到丝毫的‘动摇’，因为动摇是人才有的情绪，物理法则不会动摇。”
他看着光希，内心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为堂妹找到独一无二道路的骄傲，有对这种超越常识才能的震撼，也有一丝… 属于顶尖选手的、不愿服输的凝重。“如果我的‘零式’在她看来，只是一组需要特殊处理的旋转和摩擦力参数… 那么，我的网球，在她眼中又是什么？”
手冢没有说话，他只是推了推眼镜，将那惊涛骇浪般的思绪压在冰山般的表情之下。但他看向光希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他最终只是沉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光希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不要大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