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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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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珏是在圣寿日前一晚回的京中,一入京,他还未进家门就进了暄王府。
他这次出京,乃是受命于天子下江南巡察各府,明为巡察实为按照拉拢江南各氏族,为暄王助力。
暄王听完萧珏南下一路所为,眸中暗光划过。
江南各氏族经君行谋划,已有八成愿站在他身后,与之共谋大业,如今各方打点铺垫已到位,只等差一个合适的时机,大业将成。
“君行此行辛苦了,江南诸事,多亏有你”暄王拍了拍萧珏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和嘉许。
“王爷严重了,天色不找,我明日还要入宫拜见圣上,这便告辞了。”
待从暄王府回到家中之时,天边已经大亮,萧珏不过小憩片刻,便又立马起身穿衣进宫。
因萧珏要上早朝,和萧瑶等女眷入宫参加宫宴的时间不一样,故而萧瑶并不知道兄长萧珏已经回京。
倒是萧珏,早朝刚退,便知今夜妹妹和康宁要同游灯会。
康宁。
萧珏舌抵在后槽牙,口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的棱角,望了一眼蔚蓝的天空,眼中意味深长。
接近半年未见,希望你不要忘记我才是。
萧珏年初查案有功,以一己之力,扳倒了朝中无数重臣,就在朝臣们以为他会遭受更疯狂的反噬之时,圣上给了他钦差一职,令其南下江南巡视,其中的维护之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如今一朝归京,又得圣上当着众多朝臣之面,大加赞赏。
当真圣上喜爱第一人。
寿宴上,萧珏喝了许多酒,等脱身出宫时,身上早已经浸满了酒气。
“世子,是直接回府呢还是去鸿雁楼?”牧云坐在车架前头,他会如此发问皆因刚刚暄王让人传话,邀自家世子去鸿雁楼赏灯,听说康安公子也在那处。
隔着车帘,牧云听见自己世子清明的声音传来,“都不去,去找萧瑶。”
牧云点头应下,心中却腹诽,“找小姐是假,借着小姐的由头去看康小姐才是真吧。”
马车刚到朱雀街,牧云远远的便见红英和小云在街上急得团团转,眼睛红肿,嘴里不住叫着‘小姐’
牧云心中一紧,忙勒住马缰,扬声问道,“红英、小云,出什么事了?大小姐和康小姐呢?”
小云见是自家世子的马车,像是见了救星,带着哭腔跑过来,“世子!方才人多拥挤,小姐和康小姐走散了,一直没找到!”
萧珏闻言,原本因酒意而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车帘唰的一下被掀开,露出一双如鹰隼般锋利的黑眸。
“牧云,去查,问问周围商贩可有人见过小姐和康小姐。”
......
“你们是问两个十六七,长得格外好看,穿着绛粉和天蓝色衣裙的女郎么?”
“这我倒是真见过。”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两女郎把巷子里一户老人推倒在地,摔断了腿,还不打算负责,被那家人押下了。”
“噜!就是身后巷子里门口栽桂花树哪家,你们可是那两个女郎的家人?快些去交了药费把你人赎回来吧,这孤男寡女的,在人家待久了,仔细坏了名声!”
萧珏一听这话便知有异。
萧瑶自小长在国公府,花钱如流水,若真是她推倒了人,不会吝啬那三瓜两枣的医药费。
康宁更是心软得跟水似的,连明知有问题的陈婆子都愿意收留,岂会见老人在自己面前摔断腿而坐视不理!
那户人家如此误导大众,定有所图。
一股寒气从萧珏身上溢出,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分温度。
他扯下腰间玉牌交给牧云,“速速去鸿雁楼,请求暄王殿下下令关闭城门,调来执金吾帮忙寻人,记住,低调些,莫要让人知道丢的是谁。”
说完又看向红英,“你二人在此地等人。”
说完便疾步往商贩说的巷子而去。
一旁摆摊的商贩张大了嘴巴。
观这郎君的架势,和他说的话。
合着之前那两个女郎不是为了逃脱责任胡乱攀扯啊,那两真是镇安国公府贵女?
自听说自己妹妹和康宁失踪后,萧珏心里就揣着一把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灭殆尽,灭不尽也发不出。
他努力平息着,让自己的思绪保持平日的清明。
商贩身后这条巷子名叫铜宝巷,因家家户户都出门赏灯游玩,故而巷子内被衬得越发漆黑宁静。
带桂花树的院子很好找。
萧珏一脚踹开那间废弃多时的大门,腐朽的木门不堪其力,彻底倒下。
院子中杂草丛生,半点没有人住过的人气。
果然在撒谎!
带走萧瑶和康宁的母子三人,所说的话不过是为了迷惑围观百姓,好将人带走。
拳头携裹着怒气砸在黄泥筑成的墙上,墙皮混着血色簌簌落下。
忽的,萧珏眼神一凝,将视线放在地上蜿蜒成线的面果碎屑上。
红英和小云说过,二人同萧瑶康宁走散,便是因为吃了面果嘴腻,打发丫鬟去买酸梅子汤,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找不见了人。
黑暗中的面果碎屑并不明显,在一开始时也未能引起萧珏的注意。
这定是萧瑶和康宁特地留下的线索。
萧珏随着碎屑的延升的方向追去。
穿过铜宝巷,又绕了两条巷子后,萧珏来到一处偏僻的街巷。
面果碎屑从此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路上出现了两个浅淡的车辙,观其印记,应是最新印上的。
这里靠近外城,再往前走便是出城的方向。
而车辙前进的方向便是城门口。
找到你了,阴沟里的老鼠。
萧珏望着车辙的眼神如看死物,杀意必现,一言不发的顺着车撤追去。
暄王见了牧云后,立马命人去各大城门守着,严查每一个出城之人。
萧君行也是急昏了头,这万民同庆之即,城门哪是能随意关的?今日他二人敢关城门,明日就会被他那些兄弟们诬陷他们企图谋逆,项上人头不保。
不过关心者乱,他气上心头,一时没思虑全面也是能理解。
暄王这边刚吩咐完,就听酒杯落地的清脆声传来,康安脸上焦急,一句话也来不及说就神色匆忙的走了。
“这是?”
“禀王爷,康大人胞妹是和我家小姐一道被人掳走的,康大人定是担心妹妹安危,才没能来和王爷辞行。”
“你倒是向着他说话。”
“走吧,本王也去瞧瞧,看看哪个胆大包天的竟敢在圣寿宴当日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