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噩梦 ...
-
周权稀里糊涂做了个梦,梦里他是开创魔界的一方霸主,四处找强者对战,在一次对战中他被手下背叛,身受重伤,还好他躲在秘境,留得一命。
他倒在一处河谷中,幸得一位白衣的女子相救,白衣女子温柔地为他处理伤口,用法力为他疗伤,虽然他在梦中看不真切,但浅意识里知道这姑娘一定是美丽动人,梦中自己差点魂都被勾了。
奇怪的是那姑娘异常矜持高冷,每次处理完伤口就走,他想跟她搭两句话都没有机会。
可他活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为一个人心潮澎湃过,他不甘心他与她的缘分就这么断了。
于是他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在伤势将好的那一天,鼓起勇气,“这么多天辛苦仙子了,救命之恩先某没齿难忘!”
对面的人只是点了点头便要走了,他知道她此去便不会再回来了,他急忙起身拉住她的手。
她暮然回首,他的心剧烈地跳动。
紧接着他意识到仙子居然比他还高半个头,他有些愕然,但又很快忽视了这个小插曲。
“其实在下仰慕仙子很久了,如果不是仙子所救,鄙人早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如此大恩不言谢,鄙人愿以身相许。”他说得嗑嗑拌拌,第一次向心上人表白,也不知道这样她会如何看待他,会不会看作登徒子?
“以身相许?有趣有趣。”对面传来一道硬朗冷凛的男声,“我答应了,怎么?你要嫁给我吗?”
“你是男的?”他目眦欲裂,痴痴地打量着他,而仙子的五官也逐渐清晰了起来,这仙子的脸居然与柯凌云一模一样,哦不对,这就是柯凌云!
周权倒吸一口凉气,他挣扎着想出去梦境,但发现自己就像被钉在梦中一样怎么都出不去。
画面一转,自己已身在礼堂与柯凌云夫妻对拜,之后他意识抽离,看到自己与柯凌云真在秘境中过上一段神仙眷侣的生活,只不过俩人相敬如宾,并没有什么逾越的行为。
正如山中一天,凡间一年,在秘境中日复一日的生活令他感到厌倦,他告诉柯凌云他要一人离开秘境,柯凌云听后说可以和他一起出去,他哪里肯告诉他,他其实是先天魔主,只是和他在一起时都会掐诀洗洗自己身上的魔味。
他告诉柯凌云,其实他一开始以为他是女仙子才想与他在一起的,救命之恩没不能忘,以后有机会定会报答他。
本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柯凌云一下红了眼,接着拿出一条锁链捆住了他。
但柯凌云拿的是捆仙锁,这可难不倒他。他趁柯凌云外出修炼,双手往外一挣,锁链就断了。
他拿出自小佩带的腰饰,又写下一封信,大意是希望俩人相忘于江湖。
离开后,他回到了魔界。不知过了多久,手下为了讨好他,送来了几个合欢宗美人到他寝宫里,而柯凌云不知怎么,居然混入其中。在寝房内,柯凌云和那几个美人打了起来,那几个合欢宗美人软绵绵的当然打不过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柯凌云看到他,挥剑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他对柯凌云说,秘境那段时间不过是过家家,柯凌云想要什么自己都可以给他。柯凌云说想要他回去,他自然是不愿意,最终两人不欢而散。
梦境如时光穿梭,周权一下子跳到与柯凌云对决的画面,“先天魔主,你欺人太甚,占着自己功力深厚就四处找人对决,灭人气焰,弄得三界鸡犬不宁,啍,今日就让抚尘仙尊来了结了你吧。”一个老头站在柯凌云后面大声说道。
周权心跳到嗓子眼,先天魔主在哪,抚尘仙尊又在哪,不会指的是他和柯凌云吧?荒谬,这也太荒谬了吧!
他头晕目眩一晃眼,看到手脚都铐着锁链的自己,画面中柯凌云冷漠地睨眼看着他,而自己居然爬上去主动勾引柯凌云只为解隐魔丸,罗帐之内,烛影摇红,与柯凌云厮混几个月后,他咬牙切齿地捧着大肚子从秘境中逃了出去。
梦境中的画面一闪又一闪,他头疼得厉害,尝试着睁开双眼,一睁开眼,他的视线一片发黑,又出现柯凌云抱着一个小孩在魔界众目睽睽下斥责他抛夫弃子的画面,再一睁眼,画面又变,柯凌云因受天劫而差点魂飞魄散,奄奄一息地躺在秘境中他们生活的小屋里,他跪在地上求他保持意识清明。
再往后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差点将元神耗尽,只为修补柯凌云因天劫受损的丹元,做完这一切,他无力地拖着柯凌云到秘境圣域,他们一起泡在秘境圣水中,化为两朵睡莲陷入了沉眠。
不知过了几万年,两人元神在沉寂中受日月精华滋养,逐渐成型,但他先化为婴幼儿被他的师尊捡到,而柯凌云则自己在秘境中醒来,又自己在懵懂中走出秘境流落到民间,还是师尊出门历练时偶然发现他根骨奇佳,不忍他流落街头与乞丐为伴,于是把他送到静心峰先当个外门弟子,给他温饱,没想到他修炼无师自通,很快他师尊便真正收他为徒。
往事桩桩如同洪水泛滥般灌入周权的脑海中,他猛然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因判断不了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清醒着的,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一股痛意袭来,他才停下虐待自己的手。
他惊魂未定,刚刚那个梦太真实,太奇怪了,他缓都缓不过来。
按照梦中的场景,那个先天魔主是他,抚尘仙尊是柯凌云,虽说他之前入魔那个阶段很是欣赏先天魔主,虽然他为人是出了名的自负又小心眼 ,但他是魔修里第一个凭力量令三界闻风丧胆,却行事光明磊落的魔修。不过,欣赏归欣赏,他之前了解到先天魔主还生过孩子,心中都有些偶像形象割裂的不爽。
现在告诉他先天魔主可能是他前世,这无疑就像五行雷法对他劈过来劈过去,把他劈得外焦里嫩。
他心里又乱又麻,嘴里有些发涩,从床上起身,打算去倒杯水润润嗓子。
一杯凉水下肚,他意识恢复了一些清明。刚刚的梦境层层串联,不像是假的,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他日有思夜有所梦也是有可能的,他其实也拿不准。不过,无论这事是真是假他都要想办法一探究竟。
他被噩梦惊醒后就难以入睡,平日里柯凌云都会在他身旁打坐修炼,今天却不知干什么去了,从中午离开后就没回来。
周权发觉这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但他的一丝邪念刚起就马上被他给强行压了下去。他现在功力尽失,万一被人认出来,又无人庇护,他不得被千刀万剐。这几年借着他的名声为非作歹的魔修只多不少,再加上之前被宗门误解,他的名声要多臭有多臭。
不过趁柯凌云不在,他逛逛也是不错的,万一哪天要逃亡他认不得路那就惨了。
他边走边吹着哨子,与黑夜融为一体,仿佛一只恣意的夜莺。
“出来吧,别躲着了,我早看见你了。“周权漫不经心地道。
一旁草众中滚出一团黑影,周权闪身一躲,差点撞到树干上,却还是被抱住了大腿。
“老大?我可想死你了,唔唔唔!!”渊池刚一开嗓就被周权紧紧地捂住了嘴吧。
“嘘!知道你想我,小声点知道吗?你尊主我现在还算是个介下囚,被人发现我和人私会可不好。”柯凌云虽不在但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快把你身上的味道掐个诀洗一洗,我大老远就闻到你身上一股蛇骚味。”周权捏着鼻子道。
渊池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说道:“我这不是修毒煞道嘛,和蛇蝎待在一起在所难免。”说罢伸手把缠绕在腰间的小蛇抽了下来,行云流水地扔进储物袋,给自己掐了个洗涤诀。
周权忽略掉渊池头顶向他展示钳子的毒蝎子,清了清嗓子道:“嗯,可以了,快点说正事吧,你伤好了吗?”
“我这几个月以来一直窝居在山上,山上天灵地宝丰富,蛇蝎毒虫也多,我的伤也好得很快,现在已经快痊愈了,所以几天前我就马不停蹄地过来找你了,但玉鸟阁那好像设了结界,我一过去就会被弹出来。”渊池回道。
“那就好,另外几个人呢,他们有没有和你联系?”他没想到渊池能这么快来找他,一时有些欣喜。
“初楚说她伤势比较严重,暂时来不了,长孙景前几天跟我用箓符说他找到了赤术和叶思文,他说他们处境比较危险,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没有办法及时回复消息。”渊池把情况简单地跟周权说了一下。
“好,辛苦了,我们现在情况不妙啊。”周权静静地叹了口气。
“那尊主想要怎么做?要不现在你就逃离这里?”渊池眉头紧锁,认真思考对策。
“不行,我中了隐魔丸,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个解了,你去找初楚和其他人,大家共渡难关,再想办法解决我身上的隐魔丸。”这几个人都是他可以信任的心腹,所以周权对他们并不用隐瞒他被下了隐魔丸这件事。
“好的尊主,我一定不辱使命!”渊池泪眼婆娑,“那尊主现在岂不是功力尽失?”
“嗯呐,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解,我要你们帮我找到除双修以外的其他破解方法。”周权被他那幅窝囊样子逗笑了。
“那尊主好好保重,尤其是要保护好自己的清白。”他说着,从储物袋里东翻西翻,差点把袋里的蛇弄得口吐白沫,终于找出一堆瓶瓶罐罐,“这些是我之前炼制的蒙汗药,迷情散,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如果有人对你不轨,你就给他们下点,反正效果差不多。”
周权拿了几瓶,“嗯,甚好甚好,你早点出去,我不知道柯凌云什么时候回来。”
告别了渊池,他也没有了继续瞎逛的兴致。他眼观六路,耳观八方,认真记下每一处可藏匿的洞穴和可逃跑的路线。
回去后,他打开箓符,长孙景告诉他,他们现在正被修云派人追杀,只能带伤东躲西藏,前些天他们不小心暴露行踪,叶思文为了掩护他们撤离,中了彼岸凋零散,但并不是很严重,现在他们正边疗伤边为叶思文找解药,待时机成熟后再重回魔界,把修云那个狗日的给薅下来。
彼岸凋零散?名字听起来还怪耳熟的,这不就是重阳被他按着打的时候突然散出的东西吗。
当时重阳被他打狠了,自知实力不敌他,对他说:“你有本事赤手空拳打死我啊。”重阳用拙劣的手段骗他贴身肉搏,他刚靠近,重阳就对他散出一些药粉,不过他对此早已有所预料,重阳刚有动作,他一转身用他的狱炼羽衣挡住并将药粉反弹到重阳身上。
重阳当时还在得意忘形,“就让你尝尝看我彼岸凋零?的滋味吧!看我不把你这个蠢货……唔”他话音未落就被洒了满身的毒散。
重阳看着身上的毒散,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毒素逐渐发散身上,他的皮肤逐渐溃烂,变得没有一块好肉。重阳顾不得周权鄙视的目光,马上从身上掏找出来几瓶解药往身上涂。
“你这解药还是外敷的?”周权当时看戏道。
在重阳恨得扭曲的目光中,周权把那几瓶解药都没收了,不过他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就当着重阳的面给扔了,他只记得那解药味道有点像秘境独有的渡蚀藤,此草在世间十分难寻,但在秘境中生长有一大片。
思及此,他告诉长孙景带其他人先到秘境躲一躲,找渡蚀藤给叶思文治病,再找找看有什么草药可以解孕珠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