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7 你不是喜欢我的脸？ “可是你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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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打算分手吗——！”
辜白惊醒，只觉得头疼欲裂，腰上的安全装置死死地将他摁在驾驶位上。
恒温系统的新风吹过他的发梢，辜白这才意识到有人在自己身上披了一件棉质的衬衫，它现在挂在自己腰间，已经摇摇欲坠。
啪嗒。
他将滑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抬头，看了看终端上的航行状态。
已经顺利进入平稳推进阶段了，祁舟似乎已经离开了驾驶舱，辜白也解开了安全装置，站了起来。
适应新的重力环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扶着墙，一点点朝着外面走去。
不远处站着零星的两三个人，和他一样，应该都是出来聊聊天，顺顺气。
六十个小时的航行时间说短也不短，总不能一直躺在休眠仓里，靠着催眠气体入睡。
祁舟从储物仓出来时，就看见辜白站在巨大的观景窗前，一动不动。
辜白换上了自己离开前披在他身上的衣服，衣服的尺寸合适，只是他的手臂纤细，袖子笼在胳膊上，看上去空落落的。
自从探索者计划会议那天晚上重逢后，上层的安排一环扣着一环，没能留给人思考的空间。
直到现在，祁舟才能勉强开始正视辜白好像失忆了的问题。
无论过往有多少纠葛，参与其中的人已经把这段往事彻头彻尾地忘记了，祁舟甚至找不到再靠近他的落脚点在什么地方。
或许他只是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再和辜白说说话，然后两人分开，他一个人带着回忆走下去。
他走上前，与辜白肩并肩站着，“在看什么？”
“宇宙。”
辜白这句话听上去好像是没头没脑的废话，他们身处宇宙，在宇宙里航行，自然随时随地都在看着它。
他伸手，圆润如贝壳般的指尖点在玻璃窗上，“那个是地球吗？”
祁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也是一颗深蓝色的星球，很小，大概只有拇指指节大小，在群星里毫不起眼。
他否认了辜白的猜测：“不是，我们早就离开太阳系了，那颗星只是有点像而已。”
“嗯，好吧。”
辜白的语气听上去好像有些失落，祁舟觉得心里别扭，想调节气氛：“地球比这颗星小，而且从外面看，上面还有白色和绿色的斑点，这颗星球太单调了。”
辜白转过头，朝着祁舟笑笑，“原来是这样。”
认识辜白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和他一起到外太空。
祁舟有些好奇：“你对天体感兴趣？”
“也不算吧。”
宇宙的颜色，比起黑暗，实际上更接近于虚无。
辜白站在这里，宇宙寂静无声，只有身后的荧幕提示平稳而有规律地闪烁着，那是来自地球的脉冲。
“可能我觉得，星球最原本的状态就足够了。天空城和地球上的人太多，我不喜欢。”
“是吗？我倒是觉得，有人气儿挺好的。”
现在是个人都能长篇大论地讲外星人如何如何存在，对外沟通如何如何可能。
地球人吵吵闹闹，也没个争出个最终结果。
“他们虽然吵，而且吵的东西还没意义，但就跟空气里的杂质一样，虽然肺不用来循环，但它们必须得存在。”
辜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祁舟这句话的意义。
没有意义的人和事也有存在的意义……吗？
他侧目望着祁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祁队长。”
明明也见过几次面了，辜白好像叫自己祁队长。虽说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但现在这种只有两人在的空间，他这种称呼实在是让祁舟觉得不痛快。
“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叫我队长太别扭了，容易被我另外两个队员笑话。”
“好，那你以后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辜白停顿了片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听过我的名字，咱们以前见过吗？”
祁舟心想你终于问到重点了，我们俩不仅见过，还谈过，不仅谈过，还……
咳咳，他压下心绪，“之前看新闻听说过你，你很有名。”
辜白觉得祁舟的每一句夸奖都夹枪带棒，但他现在已经把这种看上去有些讽刺的话自动转化成了真心诚意的赞赏。
他勾起唇角：“因为一些花边新闻？”
哦，原来辜白都知道。
祁舟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也算不上，主要都是你未婚夫成天在三十七区被逮捕的事情。
“不过认识你之后我发现……真的有很多人喜欢你啊。”
一个未婚夫、一个他还素未谋面的养兄，还有那天在开会时和辜白眉来眼去的长发男。
祁舟觉得这名单很长，而且还远远没有结束。
“有时候被人喜欢不一定是件好事。”
祁舟没想到辜白会这么回答，他侧目，“为什么？”
“因为大多数人只是在用喜欢遮掩他们的真实意图而已，这两个字其实毫无意义。”
祁舟的心忽然漏跳了一瞬，他不知道这种情绪究竟应该如何解释。
他很想告诉辜白自己喜欢他就是纯粹的喜欢，但好像压根没立场发表这种自我感动式的告白。
况且，这人虽然在自己面前看似袒露真心，但其实也已经把他划分到了有利要图的那一类人里吧。
“那，在你这里，我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祁舟的问题很直接，他的言外之意甚至是，他完全不否认喜欢辜白这件事。
太怪了。
辜白难得沉默了。
倒不是因为尴尬，他还真的没能很明确的说出祁舟想要的是什么。
拉维西想要利用他和探索者计划获取联邦政府内部的掌控权，隗子燃则是出于对童年玩伴的心理依赖，至于晏如辞……那情况就更复杂些。
辜白抿唇：“不知道，可能是我的脸吧。”
“？”
“……”
“！”
祁舟笑了出来，“我原来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辜白也没忍住跟着笑了，“可是你每次和我说话都只盯着我的脸看，我以为这对你的吸引力很大呢。”
他转过头，繁星越过数千光年的光最后变成了巴掌大的点缀，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瞳孔倒影着祁舟的影子。
又笑了，明明刚才还眉头不展，看着阴云密布，现在倒是雨过初晴，笑意如嫣。
祁舟说不出话反驳，他发现辜白说得很对。
同时觉得自己又又又完蛋了。
————
“祁哥，您已经保持这个坐姿一刻钟了，到底是什么世纪难题困扰了我们伟大的17级执舰官呢？”
祁舟坐在休眠仓旁狭窄的办公桌旁，一只手支在桌上，另一只手拿着钢笔在手指上打转。
他扶着下巴，“你们觉得，如果一个人觉得另外一个人喜欢自己的脸，那还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吗？”
“看情况吧，而且应该也不至于只喜欢脸吧，性格什么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这人得好看到什么程度啊，多少缺点都能……”
等等，长得特好看，但是脾气特怪异。
那不就是辜白吗？
陈才捉住祁舟的衣领，“老大你醒醒啊！别被这种人迷惑了，你忘记他之前是怎么一声不吭就把你甩了吗？？”
祁舟被他揪着，也不生气，“但是我觉得他是有苦衷的。”
“有、有什么苦衷能一句话都不说就跑路啊！”
祁舟很难说清，但辜白失忆的事情和断联的事太凑巧了，他刚刚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这两件事之间或许有关系。
而且就算没关系，那辜白也是真的把自己忘了，这事儿肯定有个幕后操纵者。
……啧，麻烦。
陈才看着又重新沉浸在思考中的祁舟，心里只有*文明联邦*。
完了，恋爱脑犯了拦都拦不住，现代医学能治愈癌症但治愈不了一个装睡的人，进步还在前方召唤。
“可是老大，他现在有未婚夫了。”
陆星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把关键要素说了出来。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陈才不禁后退了两步，得了，现在可好。
他这位队长应该是不打算让前男友不好过了，他是打算让前男友的未婚夫不好过啊！
“诶，不过祁哥，咱们之前定的航线这么慢吗，我怎么感觉咱们已经在这儿停了十分钟了。”陆星没头没脑地问道。
这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地挑起了祁舟的神经。
陆星虽然看上去平日里没个正形，但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舰队成员，他早就在长时间的航行中对飞船的行进速度有了大致的把握，现在的感受或许不是错觉。
祁舟没有立刻回答，他调出随身终端，检查了一下飞船现在的速度。
航路图全蓝，速度正好跳在标准值上，能耗稳定。
要是这一路都能保持这个状态，那回舰队都能挂上一周光荣榜。
陈才也凑了过来，“……数值都是正常的，应该是陆星看错了吧。”
祁舟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不对，有问题。”
他迅速站起身，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陆星和陈才还一头雾水，但出于本能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祁舟划开通讯界面，向辜白发送了集合的消息，让他在主驾驶舱等自己，没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星见状，反而更疑惑了，“老大，为啥突然这么紧张？探索者又不是咱之前用的淘汰三代的训练机，有这个数据证明它功能强悍啊。”
“探索者这么大的飞船，就算按照设定好的线路前进，有偏差也在所难免。只要存在偏差，能耗、坐标，还有实际航线记录图都会随之改变，怎么可能按照标准值完整地出现在我的终端上？”
陆星这下终于听明白了，“也、也就是说，数据被人篡改过了？”
“这是有人提前放进来的假货。”
祁舟已经迅速在脑中拟好了下一步的动作，他快步朝着驾驶舱的方向走去，低声吩咐两人迅速前往集合大厅将其他人带回副驾驶仓。
飞船出现的问题来路不明，他现在也无法判断是否有敌袭，若是太早引发骚动，那或许才是正中敌人下怀。
陆星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现在就进入戒备状态可能会打乱之后的行程，说不定连上头交代的任务都完不成了！祁哥，真的确定吗？”
“行了，咱们几个的命不重要，但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附近了。”
这片区域是星系里的碎石带，简直是设伏的绝佳位置。可视雷达并不是万能的检测器，只要对方安排的飞船足够精巧，完全可以躲在乱石中，很难直接发现。
而探索者一号这种大体量的飞船，在这里简直是活靶子，连逃跑都容易被砸死。
……连位置都选得这么巧合，他不信对方没有留后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7 你不是喜欢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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