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下蛊 “黎烨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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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子洒进了地下室的木制地板上，衣堆里原本沉睡的人蹙了蹙眉，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瞳孔逐渐聚焦，在阳光下折射出服装间的一角。
江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指，看了看身上盖着的衣服，又抬头望向四周：
“这是哪儿啊？我不是和阁主在一起的吗？”
“我怎么......自己睡着了？”
随着面前的景象映入眼帘，昏迷前的种种慢慢浮现在眼前，尤其是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个深棕色木制衣柜时，江漓像是想起什么，“唰”地一下红了脸，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见所有拉链都系得严严实实，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他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蠢事。
可没等他缓过劲儿，刚站起身，身上的药材便撒了一地。江漓赶忙去捡，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阳光下投影出几道细长的影子，江漓顺着光亮望去，这才注意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遭了，阁主这会儿怕不是已经在实验室了！
若是阁主已经同意加入霍简的研究项目，他捡来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不对，用处倒还是有的，他可以给霍简投毒。只不过在这个世界，对于他这种无权无势的人来说，这种行为似乎是违法的。
“哗啦啦——”
药材被清洗完毕，江漓将一味味药材放入口中，用力咀嚼后吮取其汁液。似是觉得药效太慢，他又运了一遍功加快药物在体内的吸收与流转。做完这一切，他马不停蹄地奔向了那个最高规格的生物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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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高级研究所会客室内，黎烨将手中合同条款仔细阅读了一遍，不得不说，这比他之前预料的要好一些，他能从中看出霍简的诚意。
黎烨拿起桌上的黑色钢笔，“咔”地一声拔开笔帽。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师兄，有个自称江漓的人非要进来，说是要挑战你！”
“嘀嗒——”
纸张上方，原本要落下的笔尖停了下来，墨汁沿着银色的笔尖渗出，落在原本签名的地方，晕开了一片墨迹。
“你说谁，江漓？”
霍简是个高傲的人，尤其是在生物医药方面，他嗤笑一声：“你转告他，等他的名字上了顶级期刊才有资格来找我。”
那师弟往会议室里看了看，见到会议桌前的黎烨，蹙了蹙眉，道，“师兄，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可是他不听，非要进来找黎同学，你看......”
“安保人员难道是摆设，连一个学生都拦不住？”霍简皱眉，不愿多言，他不想被这些琐事打扰，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楼下几个保镖的呼喊：
“你，你......别跑了，这里不许进去！”
“疼疼疼疼疼！你快松手，骨头断了！”
看到霍简，江漓没再为难打工人，松开钳住他们的手，掸了掸裤子，径直走向了会议室，只是每走一步，脸色就差一分。
霍简没想到收拾了他几个保镖的人会这般虚弱，此刻倒是来了兴致，看向江漓：“你想挑战什么？”
闻言，江漓没出事，视线却先看向了桌上的纸质合同，他一个健步夺走合同，迅速翻到最后一页，除了一个巨大的墨点，什么都没有。
唔，还好赶上了，还好没签字......
他余光打量着在一旁默默坐着的黎烨，此刻黎烨明明面无表情，冷得像块冰，但江漓就是能看出来他在生气，而且非常生气，他能感觉到黎烨心里的火气已经快把上面的冰融了，可他还是要来阻止这场合作。
江漓将视线重新放到霍简身上，一边慢慢将手中的合同撕成碎片，一边道：“咱们打个赌，给你五个小时，我这身上中的病你若是能说出来，我就自愿做你的小白鼠。若是你说不出来，那就不许再纠缠黎烨。”
“江漓！”
那一直压抑的火焰在听到这个赌约后似乎终于爆发出来，黎烨眉头紧锁，语气依旧克制：“不是告诉你我的事不用你管吗？你来凑什么热闹？”
显然，霍简并不觉得江漓是在凑热闹，他看到黎烨的反应，觉得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那个连商绥都不放在眼里的特优生竟然会这样在意一个人，江漓身上一定有着什么意想不到的秘密。
“好啊江漓，我跟你赌。”霍简说着，拿出一次性针头，“那就抽血吧。”
“抽......抽血？”江漓语气一顿，帅气不过三秒钟。
“对啊，不抽血怎么化验。”霍简笑道。
“废话少说，要抽赶紧抽。”江漓战略性咳嗽，差点忘了，这个世界中医没落，根本不是望闻问切那一套了。
他看向黎烨，见他面上仍是一副气鼓鼓，眼里却担忧得不行的模样，安慰道：“放心吧哥，我这毒，他验不出来，而且我有解药。”
看着江漓那一脸天真的表情，黎烨的心沉了又沉。
这毒，当然验不出来，因为他之前下的蛊还在江漓身体里。
回想起昨日江漓在衣柜里的种种异样，他这才明白他身上藏着的药究竟是何用途。他想过江漓可能是图谋书中的“主角受”，也想过江漓是为了毒死自己好利用他的易容术取代自己，毕竟江漓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既然自己能从书中觉醒，他很难不去脑洞大开，怀疑这本书有自己的意识，也怀疑江漓和这本书做了什么交易，所以他才要利用一切手段控制住江漓，甚至不惜下蛊......只是他偏偏没想到，江漓准备的毒竟然是给他自己用的，只为了不让自己和霍简合作？
他再一次被江漓的脑回路震惊到了，他实在不明白为何江漓敢用自己的性命去为了一个旁人做赌注......
实验室的白灯明亮而刺眼，仿佛永远不会熄灭，银色的针头没入皮肤下的青色血管，红色沿着透明管路蜿蜒前行，最终汇入到一个球状器皿，像一根看不到尽头的红线，将所有的人拉入那个未知的谜团。
器皿里红色的血液渐渐升高，霍简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看江漓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黎烨没了之前的那副淡定面孔：
“霍简，如果我没记错，一次全部化验用不了这么多血吧？”
“是啊，但是江漓只给我五个小时，为了效率，我当然要多抽几份分别同时化验。”霍简悠悠道，“如果因为化验耽搁了时间，那岂不是很不公平？”
黎烨皱了皱眉，差点忘了，霍简是个只认效率和结果的人，又怎么会在意人命。
“哥，我没事，你别着急。”
江漓一副没事人的外表，可底下那副强撑起来的模样却在黎烨眼中无处遁形。
昨日他临走前检查过江漓身上的东西，自然也看到了那配方。配方所制成的毒本身还好，可是结合他之前给江漓下的蛊毒，二者叠加，霍简自然看不出来，可这毒江漓也解不了。
如果自己不帮他，他必死无疑。
啧，真麻烦。
就不能好好待着吗，没事瞎整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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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折腾了，五个小时了，分析不出来就认输吧。”江漓挑眉道。
“江漓，我很佩服你，为了看我认输能不惜对自己到这个地步。”霍简拿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我很好奇，你还能看见几天的太阳。这毒我解不了，估计就没人能解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记住我们的赌约，别在缠着黎烨。”江漓心情很好，连带着脚步也轻快了几分，根本看不出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的模样，“哥，我就说了，这毒他解不了，他能力不行，你以后别跟他合作了！”
“好，都听你的。”黎烨皮笑肉不笑，离开霍简那里后就立刻带着江漓进了自己的实验室。
江漓当然听出来黎烨语气的不对劲，边走边解释道：“哥哥，你放心，这毒我真会解，只要用......再加上......最后......”
“闭嘴，躺下。”黎烨语气不容置疑。
江漓一愣，他很少看到阁主这般将脾气摆在脸上，饶是他犯大错挨板子的时候，阁主也只是轻飘飘一个“罚”字。这会儿他闭了嘴，乖乖躺在实验床上，安静得像个木偶，只有眼睛还在眨巴眨巴，似乎很好奇黎烨究竟要怎么治疗自己。
医用口罩下，黎烨阖了阖眼，微微叹了口气。
以毒攻毒，用蛊去吃掉他给自己下的药，这是黎烨想到的唯一方案。
只是如果这样做，蛊毒的力量会加强，除非他给江漓彻底解了蛊毒，否则江漓每月都会遭受至少一次蛊毒之痛，唯有提前吃下自己制出的“橘子味汽水糖”才可避免疼痛。
解蛊，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操作台的人渐渐合上了眼睛，在蛊毒的作用下又缓缓睁开，露出一对无法聚焦的琥珀色瞳孔......
在他对面，一双惑人的眼睛直直望过来，随着那开开合合的薄唇，眼尾的小痣也跟着微微晃动，仿佛在引诱着对方说出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
“江漓，告诉我，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为了......守护......”
“守护，什么？”
“哥......哥......”
“为什么要守护哥哥？”
“因为......哥哥......是我......最、最喜欢的人。”
“那你的哥哥，叫什么名字？”
“黎......黎烨。”
“咔——”
手中记录的签字笔断成了两节，黎烨蹙了蹙眉，继续提问：
“黎烨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嗯......”
“如果为了他......去死呢？”
“我愿意......”
......
浓稠的夜幕透过窗子将实验室包裹起来，一盏表面早已发黑白炽灯散发着最后的微光，旁边一只飞蛾一遍又一遍撞击着仅剩的光芒......
“咚——”
“咚——”
......
黑暗中，黎烨看着那种仿佛什么都知道，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飞蛾，嘴角勾起：
“江漓，或许你只能被我控制一辈子了，谁让你这么傻呢。”
“飞蛾扑火，自取其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