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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丈夫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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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靳禾也这句话,陈由点开图片,选了第二条。
头纱款式其实都大差不差,但总觉得第二条是靳禾也自己挑选的。
毕竟审美一如既往。
靳禾也收到消息时正坐在会议室里听研发部和兰荣技术部的第二次争吵,两方各执一词,兰荣技术部的负责人大概这辈子也没碰到过语言这么犀利的合作方。
骂不过李彬杰,最后干脆上升到E43的电池策划就是异想天开的观点上。
都是气话,靳禾也心里都清楚。
但耐不住李彬杰的嘴巴毒。
“每个行业都没上限,无非就是你们团队不想突破,不想费脑。”李彬杰手指就差伸到兰荣技术部负责人的脸上,“签合同那会儿可是你们老板信誓旦旦说能接的,现在想撂挑子不干了?”
负责人手里的纸甩得哗哗响:“你自己看你提出来的电池循环正常吗?两千次高空循环,你们为了研发新机型,安全性都干脆不要了?”
汇报磋商的集体会议变成两个部门之间的战争。
半个小时后,也还是没吵出结果来。
走出会议室两个部门的人都脸红脖子粗。
靳禾也本就因为有病在身,脑子晕得很。被这么左右夹击,还没结果,一时间也没什么好脸色。
蒋理想跟着他到办公室简单汇报了一下工作,随即看到他的脸色,有点担忧:“你身体怎么样?检测过病毒没?”
“测过了,就是普通感冒。”
靳禾也揉了揉太阳穴。
难得感冒一次就是这样,没个几天怕是完全好不了。
看到面前摊开的那份文件,靳禾也扫了两眼就签了名,刚要合上文件夹,就听到办公室外头似乎又有了争执的声音。
他喊来吴秘:“让李彬杰今晚歇歇,有什么事后天再说。”
吴秘进来点点头,出去平息战火。
但蒋理想不解:“明天公司有什么事?”
从前哪怕拿到四证,会议室里的战火也只停息半天。
甚至半天可能都停息不了,通常他们庆功宴结束,回来没多会儿,就得吵起来。
靳禾也递文件夹时,瞥了他一眼,“明天老板结婚,全公司放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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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司回来之后,这晚靳禾也睡得格外好,第二天一早醒来身体已经好了大半。
头不晕了,烧不发了。
只有鼻子还闷着。
民政局预约的号码是九点那一批,世纪花苑开到陈由家还得花费些时间。
靳禾也六点就起床洗漱,翻箱倒柜,搭配了一套他之前就打算领证时穿的西装,把陈由选的头纱小心折好放进纸袋里。
早晨的鲜花会很新鲜,最早开的一家和目的地是反方向,靳禾也打算先去那家花店拐一下,再去接陈由。
自从被警告不能迟到后,林翊瑄每天都得在七点起床。
时间一到,要是还没走出房间门,一般就会迎来大魔王的叫早服务。
可今天有点稀奇。
林翊瑄看向床头的闹钟,他已经在房间磨蹭到快七点十分了,还是没人来喊他。
等开门出去才发现餐厅只有吴秘书和桌上的一堆糖,大魔王不知所踪。
“我舅舅呢?”
吴秘给他盛了碗粥:“在房间换衣服呢。”
“哦……”
林翊瑄点点头。
看来大魔王今天也起晚了。
一碗粥伴着肉松见底,大魔王才从房间走出来。
今天倒是穿得人模人样,不再是全黑大魔王的穿搭套路了。
没工作时严肃,也没平时那么随意。
看起来有种……
林翊瑄歪头想了想。
有种许俊他那个读大学的哥哥的感觉。
不过不管怎么穿,也不会改变周末已经远离他的事实。
林翊瑄撇撇嘴从椅子上下来,背上自己的书包。
刚要跟着走,却发现大魔王跟没看见他似的直接从眼前略过,提着俩袋子走了。
户门被关上,林翊瑄才反应过来,大魔王是真跑路了。
林翊瑄懵逼回头:“叔叔,我舅舅今天不送我去学校吗?”
吴秘点点头,“今天我送你去。”
“他去哪里了?”
吴秘收拾好厨房,把剩下要林翊瑄带去学校的糖放进纸袋里:“去讨新娘子了。”
“新娘子!?!”
林翊瑄抓住自己的包带惊呼,“他要给我找舅妈!”
陈由在梳妆台前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定妆。
为了考虑到上镜问题,今天还是化得稍稍用心了一点。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窗外在车边静候的男人,某一瞬间,她倒真觉得自己是个因为爱情而步入婚姻的幸福的人。
大概也是正装穿多了的缘故,陈由觉得今天靳禾也倒是和平常没两样。
在窗口张望两眼也没见人发消息来催,干脆提着裙摆下楼,换好鞋怕自己显得太兴奋,可以放慢了步子。
“等很久了?”
靳禾也侧身拉开副驾的车门:“没有很久,也就一个世纪吧。”
陈由看了他一眼,鼻子还是红的,脸上没什么血色。
让一个还在生病的人在寒风里等她半个小时确实不那么上道,“你去医院检查没?”
“你没说要婚检。”
“我说病毒检查!”
“哦,查了,没毒。”
可今天神色蔫蔫的样子,明显比昨天看起来状态还要差。
估计问也问不出什么,陈由干脆自己上手探了探他颈侧的肌肤。
不料还没碰上,男人就往边上一躲。
“想占我便宜?”
“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陈由收回手,跟他换了位置,把人推进副驾驶,露出个假笑,“我可不想领证当天上社会新闻。”
好在靳禾也倒是挺配合,被推进去坐下也没挣扎。主动扣好安全带,反手把门给关上。
“那麻烦你了。”
虚伪的礼貌。
陈由笑容瞬间收起,自己绕过车头去驾驶座。
库里南的车门打开后离座位有一定距离,陈由坐下调好座位后,伸手甚至抓不到门把。
看着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车门,她有点想念自己的小轿车。
有钱人原来也有狼狈的时候。
还是不仇富了。
叹了口气,打算解开安全带起身去勾门把,却被人一把按回到座椅上。
眼前横过来一只手臂,靳禾也的侧脸陡然靠近,陈由后脑勺紧贴在头枕上不敢动。
生怕一转头,两人就发生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外。
“啪”地一声。
窗外的鸟叫声蓦地安静,陈由余光里那扇车门被严丝合缝地关上。
身前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关门按这里。”
“哦,好。”
陈由咽了咽口水,手里攥着的安全带重新扣回锁中。
现在,她又仇富了。
好在除了这个小插曲以外,一路上都很顺利。
早高峰也难得能碰上都是绿灯的时候,跟着导航走,两人到达门口时,此时离九点还剩下几分钟。
“我身份证放你这儿了。”
陈由停好车侧头看了一眼,“好。”
结婚证需要三张两寸的半身照,陈由和靳禾也结婚也是临时决定,拍照自然也不在计划里,只能到民政局之后现场拍。
丑是丑了点,但能用就行,反正最后都得离。
离婚证到时带张好看的也一样。
靳禾也到前台报了手机号,工作人员看了他俩一眼,随即带他们到自助机前。
“按这边是确定,这边是重拍。重拍次数不限,打印出来后到外面把照片切割成正常大小就好。”
陈由跟人道谢,帘布落下,两三平米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俩和一台机器。
真看到屏幕里肩并肩的两人时,陈由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在这数九寒冬的十二月里,手心竟也开始冒汗。
“你——”
陈由想说要不再等等?
可下一瞬,只见靳禾也把风衣脱了剩件白衬衫,挺括的版型勾勒出较好的肩颈线条。
转回来仅用一秒就接受两人要靠近拍下重逢后第一张合照的事,主动靠近她的肩膀。
“别不好意思,拍吧。”
……
两人拍照用了三分钟都不到,照片打印出来后,靳禾也拿走把白边切割掉。
三张捏在手里,一张放回她的包里。
“走吧。”
陈由木讷地点点头。
不知道是因为太顺利还是动作太快,她总有种在走什么工作流程的错觉。
还没来得及怅然,就坐到了窗口前。
上一次填个人信息还是在刚入职南阳小学时填的信息采集表。
陈由一笔一划把字写得端正,直到最后一个字收尾时才发现靳禾也正在边上玩手机,信息表已经填好很久了。
还真是随意。
看来确实是不太在乎这段婚姻。
登记表被登记员拿走,拿着身份证对照一遍后,按例询问。
“根据婚姻登记相关规定,我需要向你们确认几个问题。你们双方是否都处于无配偶状态?”
“是。”
“确定是自愿结为夫妻,没有受任何人胁迫、干涉吗?”
“……”
“是。”
登记员露出个和蔼的微笑:“好的,那麻烦二位在登记材料对应的位置签字、按手印。字迹写清楚就可以。”
两人拿到纸,跟着照做。
登记员又交代了一下后续流程和妥善保管的提醒,随后两本结婚证被盖下钢戳,递到他们手里。
陈由觉得不太真实。
总觉得在看别人领证时,流程很多,时间很漫长。
可轮到自己时,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半个小时。
时间还早再加上今天是工作日,来登记结婚的人没那么多。
登记员看了眼时间,招呼他们拿上结婚证到拍照处。
“有需要的话,这边可以拍照留念。”
陈由看向靳禾也手里的纸袋,也算是有默契,在她视线落过去的下一秒,头纱就从纸袋里拿出来。
实物一看,果真是靳禾也的手笔。
“你自己挑的吧?”
靳禾也抖搂头纱的手一顿,看她一眼,“不是你自己挑的吗?”
陈由没管他的装傻充楞,既然道具准备了也不能不拍。
她耐心等靳禾也把头纱整理好递给她,但没料到头纱的末端掠过她的指尖。
靳禾也凑近,亲手把头纱别在了她的脑后。
尽管知道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走个流程,可陈由却还是鼻尖泛酸。
“丈夫不要手抖啊。”
靳禾也笑了一下,舔舔唇僵硬地站在陈由身旁。
“好,现在两位新人可以笑一笑!诶对!丈夫可以把手搭在妻子的肩膀上,脑袋可以靠近一点!”
负责拍照的工作人员很会来事,陈由和靳禾也被迫从肩并肩,变成靳禾也单手搂着她的肩,变成靳禾也撩开她的头纱,变成举着结婚证的一对幸福的新人。
陈由看着手机里笑得灿烂靠得极近的两人,微微出神。
童韵今早的祝福成真了。
新婚确实是快乐的。
临走前还碰上另一对新人,比他们会摆姿势。除了头纱,男生还给女生准备了捧花和戒指,在民政局求婚的,陈由还是头回见,没忍住好奇多看了两眼。
拍照比领证的时间还长,出来时刚好十点。
陈由刚打算上车却被靳禾也拦下,钥匙解锁车门,他俯身从后座抱出一束鲜花。
十二月的天气里,九十点太阳下的烛光茉莉仍旧娇艳欲滴。
捧花正中央还摆着个色调完全相融的白色首饰盒。
看清的那一刻,陈由仿佛都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直觉告诉她,首饰盒里的,就是靳禾也挑选的那枚婚戒。
“这是……”
“别人有的你都会有,用不着羡慕别人,我总不能白占着你老公的名头。”
靳禾也取下首饰盒,单手打开。
一枚比素圈多了些巧思的戒指出现在眼前。
说不动容是假的。
就算有了心里准备,仍旧不妨碍陈由看到那枚戒指时大脑一片空白。
像某种闯关游戏,她卡bug直接通关成功,直达结局。
至于过程是什么,变得不重要了。
陈由舔舔唇,想接过那枚戒指却被躲开。
抬眼正要疑惑,花被塞了个满怀。
靳禾也牵起她的手,垂头:“婚戒,是不是应该由丈夫给妻子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