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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只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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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逛了一两个小时,傅寒时领着她进了一家糖水铺。
这家店铺看着很独特,不管是装修风格还是售卖的产品,更偏向港城那边的风格。
傅寒时给她点了份木薯大满贯。
原本言舒并不觉得有多饿,但看到白瓷碗里糯叽叽的芋圆,木薯,红豆,浇上香甜的椰汁,她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言舒舀了一大勺,腮帮子微微鼓起,嚼东西时像个可爱的小仓鼠。
傅寒时面前放着碗手磨芝麻糊,此刻也没心思吃了。
并不宽敞的小方桌上,男人托腮安静看着她,好似她比桌上那碗糖水还要可口。
“咳咳……”
言舒吃的认真,并没发现有人朝他们走来。
听到咳嗽声,傅寒时第一时间起身,态度尊重,“好久不见,刘叔。”
一听人姓刘,言舒勺子都没来得及放,“蹭”地下站了起来。
迅速调整状态,打招呼,“刘老师,您好。”
来人衣着朴素,头发灰白。
梁和给的资料上这位刘老师有六十多岁,但这么近距离看,老先生面容年轻,精神矍铄。
自打进门,刘汉江的目光便落在言舒身上。
那天傅寒时打电话给他,说出请求时,他便好奇,寒时这小子从小心高气傲,到底什么样的女孩,将他拿下,并治的服服帖帖。
刚才远远看着,两人单是安静站着,便说不出的和谐。
他睨了眼傅寒时,声音听不出情绪,“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不收徒。”
言舒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傅寒时,难道没谈拢?
给了她一个安心的表情,傅寒时攥住她的手腕往里走,跟着老爷子上了二楼。
底下的糖水铺面积不大,二楼却豁然开朗。
是个工作室,更像博物馆。
置物架上摆着各种植物工艺品还有奖章。
言舒看的眼花缭乱,忍不住暗暗惊叹。
老先生一定很热爱他的职业。
见刘汉江在书桌前落了坐,傅寒时走上前,“刘叔,盛世文旅部也有您的心血,您忍心看着自己辛苦打下来的江山被毁于一旦吗? ”
老先生冷哼了声,藏着怒气,“你们自家人都斗成那样了,我忍心不忍心有那么重要吗? ”
傅寒时站在他办公桌前,身材高大挺拔,却默默垂着脑袋不说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仿若小时候一般。
心软了一瞬,他微叹了口气,锐利的眸光落在言舒身上。
“ 听说你针对海市的旅游资源做个了策划案,拿来我看看,这小子是真伯乐还是包藏私心。”
心虚与愧疚潮水般涌来。
言舒咬着下唇,走到电脑前,将自己的这几天的心血上传打开。
察觉到她的不安,傅寒时走到她身旁,安抚般轻拍了拍女孩肩膀,眼神温柔。
言舒的策划案做了四五十页,刚开始翻动时,刘汉江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就好像看到一个千篇一律,毫无特色的ppt。
十页朝后,老爷子神色微微凝滞,变得诧异惊讶,沉默着思索……
到后面十来页,不知道是看到什么观点,他瞳孔很明显了震动几下。
他拿起放在旁边的眼镜戴上,身子微微前倾,似乎想离电脑屏幕更近些。
言舒始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十指搅在一起,也不自觉越来越用力。
许久的沉寂,谁也没说话,空气中唯有电脑主机嗡嗡的响声。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摘下眼镜,刘汉江率先打破宁静。
跟傅寒时对视了眼,在他的眼神鼓励下,言舒深吸了口气,坦然道:“我毕业之后,一直在做新能源方便的工作。”
刘汉江惋惜摇头,“可惜了,你在策划方面,悟性很高,审美在线,见解独道。”
他捏着眼镜指了指傅寒时,“你小子看人的眼光比你亲爹都毒辣。”
见傅寒时笑,言舒也跟着长吁了口气,搅得发白的手指终于松懈下来。
针对言舒策划案里的几个观点,刘汉江提出了询问,言舒站在不同的角度,给出了不同寻常的回答。
傅寒时中间接了个电话,回来时,两个人还在讨论。
对言舒在旅游策划上的见解,刘汉江眼底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了。
看了眼时间,傅寒时不得不上前打断,“刘叔,到点了,我在附近订了餐厅,不然我们先去吃饭。”
刘汉江这才注意外面的天已经黑透,快七点多了。
他摆摆手,将椅背上的外套拿起穿上。
“都到我的地盘了,还去什么餐厅,走,回家,你师母应该快做好饭了,现在回去刚好能赶上。”
这声“师母”听的言舒心里咯噔一下,却又不敢深想。
直到她跟傅寒时落了刘汉江车子后座,傅寒时给她发消息。
[傅寒时:刘叔已经认下你这个徒弟了。]
言舒感觉跟做梦一样。
[言舒:真的假的?]
[傅寒时:不信?过会儿吃饭,如果他让你倒酒就是真的。]
刘汉江跟他夫人就住在月亮湾小镇一隅,是个二层楼小院。
院子不大,却打理的井井有条,看上去干净又温馨。
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热情的招呼声,“是寒时来了吗?”
傅寒时攥住言舒的手,笑着回应,“刘婶,近来可好?”
一个嘴角含笑,五官温婉的阿姨从屋里走出来,注意到傅寒时身旁站着的女孩后,眼眸骤然一亮。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快进屋,外面冷。”
刘汉江早就先他们一步坐上餐桌。
正要动筷子夹菜,被刘婶猛拍了下手背,“手洗了吗,坐下来就吃。”
在小辈们跟前被驳了面子,他也不生气,乐呵呵道:“洗了洗了,我干净着呢,你放心。”
刘婶招呼傅寒时跟言舒入座,热情地盛饭夹菜。
言舒毕竟第一次来,稍显拘谨,每次刘婶夹菜,她都要跟着傅寒时一块称呼道谢。
刘汉江把她拽到自己身边坐下,“别忙活了,把孩子都整内向了。”
说罢清了清嗓子,从桌子底下提上来一瓶白酒,“寒时,小言,你们难得来一次,陪我喝点吧?”
还真被傅寒时说中了。
正感慨着,刘汉江突然点名,“小言啊,过来给师父倒酒。”
刘老师的酒,喝起来口感绵密,清冽爽口。
以为自己酒量还不错,言舒也跟着陪了两杯,没想到饭还没吃完,就有点晕乎了。
还是师母率先察出异常,手背轻贴了贴她脸颊,打趣道:“喝迷糊了?”
言舒垂眸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刘汉江显然也喝得尽兴,他抬抬手,“你们两个,今晚就不回去了,这边有客房,平时打扫得干干净净,留宿一晚,明天再走。”
傅寒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满脸遗憾,“我也想多吃顿婶婶做的饭,只是今晚要赶回海市,明天上午有个内部会,躲不掉。”
刘汉撇撇嘴,一脸扫兴,“你跟你父亲当年一样,工作狂。”
提到傅寒时父亲,好像按了暂停键,一桌子人瞬间安静下来。
师母“哎呦”一声,猛拍了下刘汉江肩膀,“我还给孩子们煮了甜汤呢,被你这么一打岔,全忘了。”
“好好好,那你快去盛出来。”
刘汉江虽然喝不少,但脑子还算清醒,听出刘婶在给台阶,连忙接声。
刘婶煮的是银耳雪梨汤,口感清甜软滑,能润肺止咳,滋阴养颜。
喝了几口后,言舒称赞,“师母手艺真不错。”
刘婶脸上笑开了花,“既然拜师了,以后跟寒时要常来,想吃什么,师母亲自做给你。”
他们坐小院里又聊了会儿,梁和便开车到了。
还带来许多成箱成盒的名酒跟保健品。
回去路上,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两个人都没说话。
傅寒时微微阖眼,将言舒的小手放在掌心细细把玩。
抿了口水,言舒瞄了眼男人,嗓音被水泡的软糯糯的,“我们今晚就回海市?”
男人睫毛阖动,轻笑两声,在安静的车厢内尤显撩人。
“不回。”
言舒坐直身子,“不回?那你刚才跟刘老师说……”
面前的挡风板突然缓缓升起。
言舒满脸问号,还有什么事梁和都不能听?
正想着,淡淡的雪松香掺杂着酒气迎面扑来,言舒扭头,男人的唇瓣便覆了上来。
温热的舌探进来,温柔地吃,慢慢品尝。
言舒被他超高的吻技撩的浑身发软,支撑不住,身子软软往他怀中倒。
“因为我怕……在刘叔家控制不住……”
他声音压的太低,贴着言舒耳软骨。
像是一阵电流经过,言舒身子轻轻颤抖着。
男人大手掐着女孩细软的腰身,将她往肌肉坚硬的腰腹处揉。
言舒几乎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无力地推搡着男人肩膀,“别,傅寒时,别在这里。”
傅寒时深吸了口气,压下小腹处窜上来的邪火,却不舍得将人松开。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将人往怀里搂紧,嗓音哑的厉害,“再忍十分钟。”
不过三分钟……
男人又压过来,这次吻的更急了。
好在他一双手还算老实。
言舒也不至于在车里丢盔弃甲。
男人修长的手指没入她柔顺的长发,埋头轻吮着她的耳垂时,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余光扫过屏幕,竟然是梁和,他不是在前面开车吗?
想到隔着一道挡板,他们俩在背后偷偷干的事。
言舒瞬间双颊发烫。
傅寒时虽然表情不好看,但还是接了。
“什么事?”
声音冷沉,像是结了冰霜。
梁和整个人抖了下,赶忙道:“傅总,酒店门口站着的,好像是苏雪。”
听到这个名字,言舒脑子瞬间清醒。
“噌”的下坐直了身子。
傅寒时的脸色更冷沉了。
黑色迈巴赫在酒店入口处缓缓停下。
后车窗落下一半,男人清隽俊美的侧脸出现在视线里。
苏雪抑不住嘴角上扬,上前一步,“傅总,你回来了!”
傅寒时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苏雪试图继续找话题,“我下午听梁和说,我们要等后天早上才回海市?”
傅寒时又不咸不淡地“嗯”了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他声音刚落下,小腿处便传来皮肉被掐的痛感。
小猫爪子挠过般。
那只小手还在他腿上放着,好似只要他不听话,锋利的小爪子随时准备扑上来惩罚他。
傅寒时清了清嗓子,微垂的眸底掩着无奈。
他抬头望向窗外,“怎么还没休息?晚饭吃了吗?”
苏雪神色娇羞,忙不迭点头,“刚吃过,出来消消食。”
傅寒时笑容敷衍,不过还是硬着头皮上。
将放在后座的礼品袋拿过来,从窗口递出去。
“今天出去办事时看见的,感觉挺适合你,就买下来了。”
“明天降温,你身上那件外套不行,这套更保暖些。”
苏雪受宠若惊,她双手接过礼品袋,巨大的惊喜压得她呼吸不过来。
“是给我的吗?傅总亲自买的?”
“嗯,明天还有事,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雪点头如捣蒜,“好好,傅总你也早点休息。”
外面脚步声还没走远,傅寒时就将地上趴着的人拎了起来。
“言总,我这演技你还满意吗?”
极力忽视从心底漫上来的不自在,言舒扯了下嘴角,“还行吧。”
“那你打算晚上怎么奖励我?”
方才为了不露馅,挡板又升了上去。
此时梁和坐在主驾,双手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像个无情的只会开车的机器人。
言舒不接他的话,黑色的迈巴赫在车库一停稳,她便敏捷地下了车。
也不等傅寒时,直接上二十层的总统套房。
男人慢悠悠跟在后面,嘴角噙笑,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言舒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傅寒时正站在她房间的落地窗前,漫不经心地喝着红酒。
窗外夜景朦胧,屋内只开了两盏光线昏暗的地灯。
“我看你今天陪刘老师也喝了不少,没尽兴?”
冲了个澡,言舒酒醒了一半,不过脸颊依旧晕着淡淡的薄红,再加上那双雾气朦胧的杏儿眼,傅寒时忽然觉得,这玻璃杯中不是上头的酒,而是令人催情的药。
放下酒杯,傅寒时拿出吹风机,将她按到贵妃椅上躺下。
“还跟以前一样,不喜欢吹头发。”
语气虽埋怨,动作却都是甘之如饴。
言舒也不反驳,耐心躺着享受。
洗头洗澡已经够累的了,再要花精力去护肤吹头发,有种天要塌了的感觉。
傅寒时给她吹头发向来很仔细,恨不得每根头发丝都要理顺了。
吹风机声音停止后,言舒迷迷糊糊的,几乎要睡着了。
男人屈指蹭了蹭她脸颊,触感娇软。
她颤了颤睫毛,没反抗,只是嘟囔了句,“傅寒时,我好困……”
“嗯,”男人应声,却并没打算停手,“你睡你的。”
修长手指蜿蜒向下,挑开睡衣扣子,最后停在裤口处。
冷峻的眉微蹙起,还是穿裙子方便点。
言舒是被惊醒的。
小腿微抽,脚底板发麻。
她下意识蹬腿,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脚掌。
言舒平躺着往下看,只能看见男人漆黑浓密的短发,睡裤被仍的远远的。
“傅寒时……不要……”
她每个字都在颤抖,娇的不像话,水做的似的。
她说不要。
男人反而更卖力了。
言舒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她无助地轻声啜泣,被傅寒时起身直接封住了唇。
久旱终逢甘霖。
最后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时,言舒忽然福至心灵,低低哑哑地问了句,“你现在怎么会这么多花样,你是不是……”
“只有你。”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傅寒时回的干净利落,“从始至终只有你。”
“你知道这一千多天个日夜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舒舒?”
“我早就在梦里把你睡了千百遍。”
“好在,以后我再也不用做梦了。”